祖心突如其来的告白,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周遭流动的灵气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然而,众人以为苏清漫会羞赧低头,或是一时语塞,却未曾想,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柔情。就在众人错愕之际,苏清漫轻轻抬眸,缓缓道:“祖兄你的这份心意,清漫并非铁石心肠,又岂能毫无触动。我在见到祖兄的时候亦有同样的悸动。”
祖心迫不及待道:“那你为何还要选择加入炼体宗。”
苏清漫神色一肃,正色道:“正因动了心,才更需清醒。我出身边缘带,根基浅薄,若无足够筹码与底气,即便两情相悦,在宗门利益面前也不过是随风飘萍。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在我们二人之间或许不在意,但是在他人眼中,便是云泥之别。我若毫无依仗便依附于你,即便你真心待我,旁人也会视我为攀附权贵、借势上位的菟丝花。届时,流言蜚语足以淹没你我这份纯粹的情意,而混沌剑宗乃混沌星系顶尖宗门,其中的倾轧与算计,远非外人所能想象。即便你是当代宗主第七子,也难保不会有人借题发挥,以我之短,攻你之软。我要的并非你的庇护,而是与你并肩而立的资格。唯有当我自身足够强大,拥有足以匹配你的实力与地位时,我们的感情才能摆脱世俗的审视,真正纯粹而自由。而炼体宗虽行事霸道,却一心向道,我曾听一位老者说过,炼体宗内连宗门建筑都没有,更别说算计与权谋。那里只有最纯粹的肉身打磨与意志淬炼,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没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而且炼体宗护短的作风,也能更好地保护我。我之前便想加入炼体宗,只是一直没有寻到‘九转淬体诀’又无引路人,这才耽搁至今。如今我修行资源已足够后续修行,有墨兄的情谊,你的感情,我自然要去寻那一线生机。待我加入炼体宗后,你若还对我有意,便去宗门提亲,届时,清漫必当以同等之姿,风风光光地嫁给你。”
众人怔然望着眼前女子,她眸光清亮,不卑不亢,那份清醒与傲骨,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令人心折。祖心怔在原地,望着苏清漫坚毅的眼神,心中那股急迫感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敬重与幸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待出去后,我破入生死境后,便前往凡尘星,亲自向炼体宗提亲。届时,我必以生死境之修为,携混沌剑宗之礼,堂堂正正地迎你入门。”
苏清漫闻言,唇角微扬,绽出一抹如冰雪初融般的浅笑。随即看向墨辛童,正色道:“不知道墨兄能否帮上忙?”
墨辛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哎,我还真不敢提前应下。苏姑娘修行寒冰之道,没有炼体之基,而我墨辛童目前在炼体宗并无话语权。”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中却透出一丝认真,“不过,苏姑娘既有此决心,我墨辛童虽人微言轻,愿修书一封,引荐给宗门,至于能否入选,全凭苏姑娘自身的实力与机缘。另外,若苏姑娘没能进入炼体宗,你可以去我在炼体宗修行的地方,安心修行。届时,当境界提升后,就算没有炼体宗的身份加持,也会受到混沌剑宗的重视。如此,便算是一条退路。”苏清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墨兄成全。这份情谊,清漫铭记于心。”
墨辛童连忙侧身避开,同时双手虚扶,笑道:“苏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能见证二位这般纯粹坚定的情意,于我而言,亦是一桩美事。更何况还有可能多一位炼体宗的师妹,日后行走混沌星系,也能多几分照应。”话落,墨辛童便拿出一枚空白玉简,接着指尖轻点,一缕神魂之力涌入其中,将引荐内容刻入其中,片刻后,玉简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流光,随即隐没不见。墨辛童将玉简递至苏清漫面前,神色郑重道:“此乃我的神魂印记与引荐信物,你持此物前往凡尘星炼体宗,自会有人接引。”
苏清漫双手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流光,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令人心神安宁。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收入储物戒中,再次向墨辛童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诚挚:“墨兄大恩,清漫没齿难忘。”
墨辛童爽朗一笑,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祖心,神色间多了几分笑意与祝福,道:“祖兄,苏姑娘既有此志,你便莫要辜负。我们五人如今的关系可非之前组队的关系,而是未来能并肩前行的道侣与挚友。在这浩瀚星海中,能寻得几位心意相通、生死相托的同伴,实乃大幸。愿你们出去后,道途坦荡,前路光明。待他日我与阜兄走出玄穹战场,必将前往混沌剑宗讨杯喜酒。”
祖心闻言,心中激荡,亦郑重抱拳回礼,目光坚定如铁:“墨兄放心,此去必不负所望。待我与清漫结为道侣后,你和阜兄也不用跑一趟了,我与清漫会在炼体宗等候你们归来。”
墨辛童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洒脱与豪迈:“好!既有祖兄此言,那便一言为定。这杯喜酒,我墨辛童是喝定了。”话落,他便看向火无极。
火无极见状,爽朗道:“嘿嘿,我们控火宗与你们炼体宗相隔并不远,有你赠予的传送戒,我随时都能联系到祖兄与苏姑娘。说不定我还能先你一步喝上喜酒呢。”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祖心与苏清漫,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打趣道:“祖兄,苏姑娘,你们可得抓紧些。我这人嘴馋,若是等得太久,怕是要忍不住先跑去炼体宗蹭几顿灵膳解解馋了。”
祖心与苏清漫相视一笑,脸上皆泛起淡淡的红晕。苏清漫轻声道:“火兄说笑了,待我们安顿下来,定当备下厚礼与灵膳,恭候火兄大驾。”
火无极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墨辛童,正色道:“墨兄,我接下来也要出去了,如今在重新确定修行方向,目前需要很多功法与资源,我一个人在外游历,虽然能积累底蕴,但效果却不如回到宗门,若我将身负道器之事告知宗门,宗门定会倾尽资源助我修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接着轻声道:“只是我舍弃了专修火之道,估计要被师父一顿暴揍。”
众人闻言,不由莞尔,阜阳俊更是忍不住笑道:“放心,你师父不会把你打死的,毕竟你疯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就算世人都知道了你专为多道同修,想必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