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探索后,依旧没发现那缕残魂的踪迹。这让墨辛童心底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这丝怀疑刚升起,他便又将其压下。若真是自己推断有误,那这神通印记中的空间便不该存在,既然这处空间实打实存在着,那便说明他的推断方向没错。
在稳定心念后,又反复排查,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思路,不再以神魂扫描整片空间,而是将感知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去感知这个空间蕴含的空间法则、空间节点以及所有与空间相关的一切细节。
可三年过去了,墨辛童依旧无果,最后他不得不暂停这般细致入微的排查。转而在魂海中幻化神魂虚影,开始根据自己的推断与这三年的感知,从神魔神魂、印记空间两个方面推演起,那缕残魂最可能隐匿的位置,以及这百丈印记空间存在的意义。
一年、两年、五年过去了,墨辛童幻化的神魂虚影,印记空间方面已经核实,神通印记本该就是一缕先天神魔本源,而本源代表的是一种力量的最初形态,而先天神魔乃是生灵,生灵的本源便不存在空间一说,只存在“生命”与“意志”的痕迹。于是,印记空间的出现,便成了矛盾本身。
印记空间的推演是结束了,但残魂推演的结果还未进入关键阶段。但他留在外面的心神,隐约感觉,只要继续推演下去,必然能将那缕隐藏的残魂揪出来。然而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却比想象中更难捅破。
转瞬间,又是五年过去,这一日,神魂虚影的推演,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从神魔残魂上推演,终究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但是从印记空间的角度切入,却让神魂虚影推出了一个关键线索,而这还是根据之前空间法则与印记本源的矛盾分析,恰好指向了一个可能——印记空间即残魂本身!
有了这个推演的方向,墨辛童豁然开朗。当即以此为基础,继续推演,这一次,半月不到,三道神魂虚影便同时浮现出明晰的轮廓。原来,那缕残魂并未藏在空间某隅,而是将自身附着于印记的力量之上,其目的便是躲避他人的觊觎,神魂法则本就与空间法则不同,若残魂不加以隐藏,持有印记的修士,只要将神魂探入印记自然便能察觉异样。而且无意志的残魂,本就是一种纯粹的神魂本源,极其容易被修士吸收。因此,身为上天宠儿的先天神魔岂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神魂虚影的推演中,残魂之所以能将神魂法则演变成空间法则,就是因为神魂印记乃是一种微型的阵道封印空间,是天尊大能斩杀先天神魔后,将其本身的造化神通‘神魔三变’封印其中化作一道可吸收的神通印记。而那缕残魂,便巧妙地将自身的神魂与封印附带的阵道法则、空间法则通过某种特殊的共振,产生了一种变异的空间,从而形成了这百丈方圆的印记空间。
墨辛童通过三道神魂虚影推演相互印证,终是发现了其中奥秘,如今剩下的便是如何打破这种共振,彻底将空间法则、阵道法则、神魂法则分离开来。
有了明确的方向,后续的一切便简单了许多。墨辛童本就兼修空间之道、神魂之道、阵道,只需从这三者中找出共振的核心,便能打破这层共振。
这一次,墨辛童没有再耗费漫长光阴去推演,而是散去神魂虚影,重新梳理了自身参悟的空间、神魂与阵道三法玄奥,又在这三者交汇之处放下心神仔细体悟。这一梳理,又是三月有余,终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妙的共振节点。空间法则为基,阵道法则为梁,神魂法则为柱,三者交汇于一点,便是那共振的中枢。
在捕捉到共振节点的刹那,墨辛童心中再无迟疑。他当即再次将一半的心神投入到神魔印记之上,这一次他不是在将心神投入印记空间,而是直接神魂凝聚‘神魂之剑’,一剑直刺向神魔印记的正中心,当神魂之剑刺入印记正中,那一瞬间,墨辛童清晰感受到印记溢出了三种不同属性的法则之力,这三种法则属性,正是空间、神魂、阵道!
在这三种法则之力溢出的刹那,墨辛童便知道共振已破,他当即便将心神沉入其中,这一次印记内再无百丈空间,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之中,一缕拇指长短的神魂本源,而这缕神魂本源,正是血红色,与之前魂海之战中那血色身影的本源气息如出一辙。
墨辛童心头一凛,却并未退避,反而将神魂缓缓探入,将那一缕血色神魂本源包裹,触及的刹那,一股疯狂而暴戾的意志便疯狂冲撞而来,欲要冲破神魂包裹的束缚。
奈何,这一点疯狂意志,对墨辛童而言,简直是蜉蝣撼树。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还不是全盛时期,如何是墨辛童的对手。墨辛童只是心念一动,神魂囚笼便旋转起来,让那缕暴戾意志每次撞击都被柔劲卸开,躁动渐次平息,终如困兽伏地,发出阵阵不甘的低鸣。
在那缕残魂放弃挣扎之后,墨辛童方才徐徐将其拖出神魔印记,悬于神魔之躯的掌心之上。下一刻,他便开始运转神魂功法炼化这缕纯粹的神魂本源。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缕血色神魂本源如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一丝一缕地被墨辛童的神魂所吸收、同化。每一丝本源融入,墨辛童都能感知到自身神魂强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当本源彻底炼化完毕时,墨辛童的魂海无形中扩大了一圈,神魂之道的境界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生死境中期。而且在他炼化这缕先天神魔的神魂本源后,他隐约地感觉到神魔三变的第二变似乎已经到达圆满,第三变也隐隐有了直接变化之感。
墨辛童缓缓睁开双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呈血色,当血色的浊气消散后,他才低语道:“不愧是先天神魔,仅仅一丝残缺本源,便抵得上我千年、万年的苦修。而且最为可贵的是,吸收了这缕神魂本源后,神魔三变才算是真正地补全了根基。正如我之前所猜想的一般,这缕残魂,哪是什么危机,根本就是天尊大能留下的造化,是一份馈赠,亦是掌握神通的关键钥匙,若没这缕残魂,我根本不可能将其炼化或修行。如今吸收了神魂本源,也该是时候,试试神魔三变的第三变神魔之灵了,看看此神通到底是否需要修行。”
话落,墨辛童便开始调整起状态,三日后,他心念一动,身体便化作了神魔之灵,这一次,他的形态与之前时空长河所见的第三幅影像一模一样,形体一点没变,头发也未生长,只是头上多了一对黑色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