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剑芒,漫天剑影如星河倒悬,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什么?!”血刀老魔瞳孔猛缩,急忙收刀格挡,仍被剑气轰得连连后退,刀势溃散,破绽百出!
云瑶岂容他喘息?剑光如梭,疾若雷霆,步步紧逼,杀招连环!
老魔左支右绌,面如死灰,昔日凶威荡然无存。
“还不跪地求饶?”云瑶剑尖轻点其喉,寒意刺骨。
血刀老魔咬牙切齿,眼中恨意几乎喷火,却只能弃刀踉跄而退,狼狈不堪。
“还想走?”赵凌云冷哼,剑气纵横,封锁四方退路。
老魔困兽犹斗,甩出数枚淬毒暗器,妄图突围。
“垂死挣扎。”李寻欢轻笑,袖袍一挥,尽数拍落,“昔日杀人如麻,今日却如丧家之犬,何其可悲!”
“没错。”俞岱岩提刀上前,钢刀寒光森森,一步步逼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住手!”忽闻一声娇叱,红衣如火,一道倩影闪现,挡在血刀老魔身前。
“你?!”云瑶瞳孔一缩——正是那日交过手的女子。
“师父,我来护你!”红衣女子长鞭一抖,鞭梢如蛇吐信,冷冷环视众人。
赵凌云冷声质问:“你与这魔头同流合污,可知道他血染江湖、残害同道?”
红衣女子脸色微颤,贝齿紧咬下唇,声音低却清晰:“我本不愿为恶……只因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被迫投身血刀门。”
话音未落,她悄然瞥向血刀老魔,眸底掠过一缕痛色。
血刀老魔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讥讽中带着轻蔑,仿佛她的辩解不过是个笑话。
“若你现在回头,尚有一线生机。”赵凌云语气稍缓,却字字如铁,“只要你弃暗投明,我们可保你不死。”
红衣女子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垂下手,长鞭落地,发出沉闷一响。她低声应道:“我愿归顺正道,只求留我一命。”
“好!”赵凌云点头,“我等信你一次。”
刹那间,她被卸去兵器,双膝跪地,束手就擒。而血刀老魔孤身一人,陷入重重包围。
“你作恶多端,罪不容诛!”云瑶剑尖直指其喉,寒光映着她决绝的双眼,“今日,我必为你我师门血债血偿!”
“邪祟之辈,还不伏诛?”李洵欢冷声呵斥,眉宇间杀意凛然。
四面楚歌,血刀老魔拼死反扑,却早已油尽灯枯,招式凌乱,气机溃散。
“拿下!”俞岱岩怒吼一声,众人齐涌而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你们……这群伪君子!”血刀老魔嘶声狂笑,眼眶欲裂,“我死后化为厉鬼,也要屠尽尔等满门!”
“那就——下地狱等吧!”
云瑶手中长剑猛然挥斩,剑光如虹,血浪冲天!那枭雄之躯,瞬间裂作两截!
烈火焚尸,余烬成灰。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魔头,终在此日形神俱灭。
“师父……大仇得报了……”云瑶跪在墓前,泪如雨落,压抑已久的悲恸如潮水决堤。
“一切……都结束了。”赵凌云轻叹,肩头似卸千斤重担。
“不错!”众人振奋,“江湖终见清明!”
“咳……”角落里,红衣女子忽地轻咳两声,面色发白,神情挣扎。
“怎么?”众人目光齐聚。
她咬了咬唇,终于开口:“你们杀了血刀老魔,可血刀门根基未毁。我……知道他们藏匿的据点,还有……一个不能泄露的秘密。”
“说!”云瑶眼神锐利,步步逼近。
红衣女子闭了闭眼,再睁时满是惊惧:“血刀门在暗中培育‘血蛊’——一种以人血为食、寄生活体的邪物。通体赤红,状如蠕虫,成熟后破腹而出,所经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李洵欢瞳孔骤缩,桃花眼闪过一丝骇然:“此物若失控,必酿浩劫!必须赶在扩散前彻底铲除!”
云瑶蹙眉:“巢穴何在?我们现在就出发。”
红衣女子抬眸,唇角竟浮起一抹冷笑:“血刀山深处古木蔽日,迷雾重重,九曲回环,外人进去,有死无生。你们去了,也不过是送葬。”
“放肆!”俞岱岩暴喝,掌刀抵颈,“再敢妖言惑众,我现在就劈了你!”
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别!我说……我说实话!只要我带路,便能穿过机关迷阵,直达核心!”
赵凌云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这个曾为魔头效力的女人,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所图?她不敢轻信。
红衣女子低垂眼帘,指尖轻轻抚过凌乱青丝,声音轻得像风:“血刀山立于万仞绝巅,四面断崖,仅一条险道通顶。途中遍布毒瘴、陷坑、飞刃阵,无人引路,寸步难行。”
“那他们是如何运送血蛊?”李洵欢眯起眼,语气森然。
“我们……有秘法。”她缓缓抬头,眼中泛起幽光,“以血祭开启阴雾之路,山灵避退,机关自消。唯有我,能引你们安然通行。”
风起,林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红衣女子眸光微闪,语调轻柔却不失坚定,仿佛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真诚。
云瑶凝视她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信你这一回——但若你敢耍花招,休怪我不讲情面。”
红衣女子指尖轻抿唇瓣,郑重叩首:“我以性命起誓,绝无二心,必助诸位寻得血蛊。”
话落,一行人便在她的引领下,踏入通往深山的险径。
山脚之下,一条蜿蜒小道没入浓雾,两旁峭壁如斧劈刀削,湿苔覆石,步步惊心。红衣女子玉手轻扬,取出一管晶莹玉笛,唇边轻送三声清音。
刹那间,迷雾翻涌退散,虚空扭曲,幻象乍现——一座光晕流转的秘境赫然铺展眼前。
她神色凛然,当先行去。众人屏息敛声,紧随其后,脚下一转,景已非前。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桃林掩映、佛塔林立的净土。莲香氤氲,檀烟袅袅,风过处,花瓣纷飞,心神为之一荡。
“莫被幻象所惑。”红衣女子低声道,“此乃惑敌之术,乱心者亡。跟紧我。”
笛声再起,天地骤变。
转瞬寒风扑面,冰雪千丈,万里冰原横亘眼前。残雪覆地,裂冰之声如骨断裂,远处狼影窜动,低吼森然,似要噬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