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日,农历冬月十三,冬至前一天。长白山北坡的积雪已经厚达膝盖,整个山林银装素裹,只有针叶林的墨绿从白色中顽强地透出来。清晨六点,天还黑着,草北屯合作社训练场上的十二盏汽灯却把雪地照得亮如白昼。四支队伍,每队十二人,整整齐齐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凝成一片雾霭。
曹大林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声音在严寒中显得有些发颤但不是因为冷,而是激动:“同志们!今天,咱们合作社举办首届‘山海江海’冬季狩猎大赛!四支队伍——长白山队、兴安岭队、松花江队、辽东湾队,将在接下来三天里,在长白山北坡五万亩的猎场内,进行一场技艺、智慧、协作的大比拼!”
他身后,巨大的木牌上写着比赛规则:
“一、比赛时间:三天两夜(12月20日-22日)
二、比赛区域:长白山北坡指定猎场(东至老虎沟,西至野狼岭,南至白头山脚,北至冰湖)
三、比赛项目:
猎物追踪与识别(雪地足迹辨认)
雪地陷阱制作与伪装
冰面狩猎(冰湖区域)
夜间狩猎(仅限第一夜)
团队协作围猎
猎物处理与保存
四、评分标准:
猎物数量(30%)、技艺水平(30%)、团队协作(20%)、生态规矩(20%)
五、特别规则:
禁止猎杀母兽、幼崽、珍稀动物
所有猎物需经裁判检查确认合规
违规队伍取消比赛资格
六、奖项:
总冠军(奖杯+奖金3000元)
单项奖(最佳追踪、最佳陷阱、最佳射手等)
生态守护奖(规矩遵守最佳)”
曹大林宣读完规则,补充道:“这次比赛,不只是比谁打得多,更是比谁打得巧,打得准,打得规矩!每支队伍配一名裁判,全程监督记录。现在,各队领取装备!”
四支队伍依次领取装备:每人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训练用,实弹但只能用于比赛区域),二十发子弹;一套雪地伪装服(白色披风);一个背包(内装干粮、水壶、急救包、记录本);一套狩猎工具(猎刀、绳索、铁丝等);还有一面队旗——长白山队是土黄色旗绣黑熊,兴安岭队是深棕色旗绣驯鹿,松花江队是靛蓝色旗绣鲤鱼,辽东湾队是灰白色旗绣海豚。
各队队长上前领旗。长白山队队长刘小军,兴安岭队队长孟和,松花江队队长张建国,辽东湾队队长王海娃——四位新晋“金牌守护者”,此刻成了对手。
王海娃接过灰白旗,心里五味杂陈。他是辽东湾人,现在要带队在山里比赛,对手是土生土长的山里猎手。但他很快定下神——这一年的全科学习,不就是为这个时刻准备的吗?
“各队裁判就位!”曹大林喊。
四位老猎人出列:吴炮手跟长白山队,托亚跟兴安岭队,张永江跟松花江队,王老大跟辽东湾队。老人们不参与比赛,只负责监督、记录、安全指导。
“现在,出发!”
四支队伍,四个方向,消失在黎明前的雪林中。
辽东湾队的第一个挑战,是适应雪地。
王海娃带着十一名队员——都是辽东湾的海民子弟,虽然经过一年的全科培训,但雪地经验最少。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行进,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三队。
“队长,咱们这样不行,”副队长陈海生喘着气,“雪太厚了,走一步陷一步。”
王海娃观察其他队伍的足迹。长白山队的足迹最浅,他们懂得“雪上飞”的技巧——脚掌平落,快速抬起,减少下陷。兴安岭队的足迹有规律,他们用上了“驯鹿步”——模仿驯鹿在深雪中的行走方式,每一步都踩实。松花江队的足迹最乱,显然也在适应中。
“学兴安岭队,”王海娃决定,“脚抬高,落稳,踩实。别急,咱们稳扎稳打。”
他让队员们把裤腿扎紧,防止雪灌进去;用布条绑住鞋,增加摩擦力;每人砍一根树枝当手杖,探路借力。
走了约两里,来到一片开阔地。王海娃示意停下:“第一项比赛开始了——雪地足迹辨认。”
雪地上,有十几串不同动物的脚印,纵横交错。裁判王老大拿出考题:“在一炷香时间内,辨认出这些脚印属于什么动物,公母、大小、健康状况、离开方向和时间,并判断它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王海娃的强项。他在长白山培训时,刘小军重点教过雪地追踪。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第一串脚印:蹄印两瓣,心形,大小约十厘米。“是马鹿,成年公鹿。脚印深陷,说明体重;步幅大,在奔跑;脚印边缘清晰,健康。离开方向东北,时间……看脚印边缘,有轻微霜花,是清晨留下的,约两小时前。”
第二串脚印:小而轻的蹄印,跟在马鹿脚印旁。“是幼鹿,跟着公鹿。脚印浅,体轻;步幅小,努力跟上。关系可能是父子。”
第三串脚印:四趾,前深后浅,呈线状。“是狐狸,单独行动。脚印轻巧,有拖尾(尾巴扫雪),说明在觅食。时间更早,脚印被新雪覆盖一半,约四小时前。”
他一共辨认出七种动物脚印,并分析了它们之间的可能关系:马鹿带崽逃避捕食者,狐狸趁机觅食,野猪群在附近活动……
王老大记录评分:“辨认准确率百分之九十,分析合理,时间判断误差二十分钟内。得分:优秀。”
接下来是雪地陷阱制作。
比赛要求:在两小时内,制作并伪装三个不同类型的雪地陷阱,用于捕捉小型动物(如兔子、狐狸),但不能伤害大型动物或人。
王海娃分配任务:“海生,你带三人做‘翻套陷阱’;海旺,你带三人做‘压木陷阱’;赶潮,你带三人做‘陷坑陷阱’。我做总体伪装。”
他们选了一处动物常走的“兽道”——雪地上有密集的小型脚印。王海娃先做现场设计:翻套陷阱设在兽道正中,用于捕捉快速通过的动物;压木陷阱设在兽道旁,利用动物好奇心;陷坑陷阱设在兽道转弯处,动物减速时容易中招。
翻套陷阱用弹性小树做动力,用细铁丝做套索,触发机关用细树枝。关键在伪装——要用雪把铁丝、机关完全覆盖,只留套索口微微露出。
压木陷阱更复杂:用一根粗木棍,一端用绳子吊起,另一端设触发机关。动物触动机关,木棍落下压住。伪装要巧妙,让木棍看起来像自然倒伏的树干。
陷坑陷阱最简单但也最费力:挖一个深坑,坑底插削尖的木桩,坑口用细树枝和雪伪装。挖坑在冻土上极其困难,四人用镐头刨了半小时才挖出个一尺深的坑。
两小时到,三个陷阱完成。王老大检查:翻套陷阱隐蔽性好,但套索口稍大,可能伤到大型动物腿部。王海娃立即调整,缩小套索口,只容兔子大小动物进入。
压木陷阱的木棍太重,可能把动物压死。王海娃减轻木棍重量,并在木棍下垫一层干草,缓冲冲击力。
陷坑陷阱的坑不够深,大型动物可能掉进去但爬出来。王海娃加深到两尺,并在坑壁做出斜坡,让掉入的动物有逃生可能(比赛规则要求不能致命)。
“考虑周全,”王老大点头,“不仅考虑捕猎效果,还考虑动物福利和生态安全。得分:优秀。”
下午,队伍向冰湖区域进发,进行冰面狩猎比赛。
冰湖是长白山北坡的一个高山湖,冬天完全封冻,冰层厚达半米。湖面平坦开阔,是冬季狩猎的特殊场地——动物会来湖边饮水、觅食,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比赛要求:在冰湖区域,狩猎一头“冰上动物”(组委会提前在湖面放置了草扎的动物模型,模拟鹿、狍子等),但必须使用特殊方法——不能开枪(冰面回声大,会惊扰整个区域),只能用弓箭或投掷工具。
更大的挑战是冰面行走。辽东湾队员虽然熟悉海冰,但湖冰和海冰不同——湖冰更滑,没有盐分,更脆,还有暗藏的裂缝。
王海娃教队员们“冰上步”:脚掌平落,小步快走,重心压低。每人削两根尖头木棍,既当手杖探路,紧急时也能固定身体。
他们在湖面上搜索。雪覆盖了大部分冰面,但有些地方被风吹开,露出光滑的冰层。王海娃发现了一串蹄印——是鹿的脚印,从岸边延伸到湖心。
“跟着脚印,”他低声说,“模型可能藏在脚印尽头。”
他们顺着脚印走。突然,“咔嚓”一声,队员赵海风脚下的冰裂了!虽然没破,但裂缝蔓延出一米多。
“别动!”王海娃喊,“慢慢趴下,增大受力面积!”
赵海风趴下,裂缝停止蔓延。王海娃让其他队员把绳索扔过去,大家合力把他拖到安全区域。
“冰湖有暗流,冰层薄厚不均,”王老大提醒,“要特别小心。”
他们改用“匍匐前进”——趴在冰面上,用肘和膝爬行。这样虽然慢,但安全。
爬了约一百米,脚印消失在一处雪堆后。王海娃示意停下,仔细观察。雪堆的形状不太自然,像是人工堆砌的。
他搭箭上弓,慢慢靠近。雪堆突然动了——里面跳出一个人形草靶,胸口画着靶心!原来不是动物模型,是移动靶!
“射击!”王海娃喊。
队员们纷纷射箭。但冰面上射箭难度极大——趴着使不上力,跪着不稳,站着怕滑倒。十几支箭射出去,只有三支命中靶子,都不是要害。
草靶“跑”了——底下有滑轮,被远处裁判用绳索操控,在冰面上快速滑动。
“追!”王海娃带头滑行追去。他想起海边滑冰的经验,把两根木棍当滑雪杖,在冰面上滑行追击。队员们也学样,一群人在冰面上滑行追靶,场面滑稽又紧张。
终于,在湖心位置,王海娃追上了草靶。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这次他用了在海边叉鱼的技巧——预判移动轨迹,瞄准提前量。
“嗖!”箭离弦,正中靶心!
裁判吹哨,冰面狩猎结束。王老大记录:“命中要害,用时四十分钟。但过程中出现险情(冰裂),安全处理得当。得分:良好。”
傍晚,队伍在湖边扎营。第一夜有夜间狩猎比赛。
夜间狩猎规则:从日落到午夜,在指定区域(湖边林地)狩猎夜行动物(模型),但不能使用任何光源(包括手电、火把),只能靠月光、雪光和对环境的熟悉。
这又是辽东湾队的弱项。海边夜间赶海可以用灯笼,但山里夜间狩猎全靠感官。
王海娃给大家打气:“咱们在长白山培训时练过夜视、夜听。今晚月光明亮,雪地反光,能见度不错。关键是要静,要慢,要用心听。”
他们分成三组,每组四人,扇形散开进入林地。王海娃带一组走中路。
月光下的雪林,美得诡异。黑色的树干像巨大的栅栏,白色的雪地像铺开的地毯,一切声音都被积雪吸收,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王海娃教队员们“夜视法”:不要直视,用余光;不要聚焦一点,扫视一片;利用雪的反射光,看轮廓,看动静。
走了约半小时,什么也没发现。突然,左侧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王海娃示意停下,所有人趴下。他耳朵贴地,这是山里学的“地听法”。果然,听到有规律的“哒、哒”声,是蹄类动物行走的声音。
他用手势指挥:两人向左包抄,一人原地警戒,他向前接近。
慢慢靠近声音来源。月光下,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树间移动——是鹿的轮廓!但仔细看,又是草扎模型。
模型在移动,显然是裁判在操控。王海娃不急于开枪,他在观察模型的移动规律:每走十步停一下,左右张望,典型的觅食行为。
他预判模型的下一个停留点,悄悄摸过去,埋伏在一棵树后。模型果然走来,在距离他二十米处停下。
王海娃举枪,瞄准。但就在这时,右侧传来动静——另一组队员也发现了这个模型,正在靠近。
如果两队同时射击,可能误伤。王海娃放下枪,发出预定的鸟叫声信号(三声短促的“咕咕”),表示“目标已发现,等待协作”。
右侧队员收到信号,停止前进。王海娃再次瞄准,这次模型背对他,要害部位(心脏)暴露。
“砰!”训练枪声在静夜中格外清脆。彩弹命中模型。
裁判亮起信号灯(绿色),表示命中有效。
夜间狩猎结束,辽东湾队猎获两个模型(另一个是陈海生组猎获),成绩中上。王老大记录:“夜间观察能力良好,团队协作意识强(主动发信号避免误伤),射击精准。得分:优秀。”
第二天,团队协作围猎。
这是重头戏。四支队伍要合作,在指定区域围猎一群“野猪”(其实是十个移动模型,由多名裁判操控,模拟野猪群的行为)。
规则:四队共四十八人,要协作将野猪群驱赶到预定区域,然后有选择地猎杀(只能猎杀成年公猪模型,母猪和幼崽模型要放过)。
关键在于协作。四支队伍平时是竞争关系,现在要合作。
总指挥由四队队长抽签决定。王海娃抽到了——他成了这次围猎的总指挥!
压力山大。他要指挥四十八人,其中很多是经验比他丰富的老猎手(其他队的队员不少是本地猎户)。
王海娃迅速制定计划。他根据各队特点分配任务:
长白山队熟悉地形,负责引导和驱赶;
兴安岭队擅长追踪和预判,负责监控野猪群动向;
松花江队有团队作业经验,负责两侧包抄;
辽东湾队……他安排自己队伍负责通讯和应急——用哨声传递信息,用旗帜指挥方向,这借鉴了海上船队的通讯方式。
他在雪地上画出围猎区域地图,标注了各队位置、野猪可能逃窜的路线、预定合围地点。然后召集各队队长开会。
刘小军看了计划,点头:“合理,利用各队优势。”
孟和说:“我们鄂温克猎人有围猎驯鹿的经验,可以配合驱赶。”
张建国说:“江上围网和这个原理相通,包抄交给我们。”
计划通过。围猎开始。
长白山队从东面进入,制造声响,驱赶野猪群向西。兴安岭队在西面高处监视,用旗语报告野猪群位置和数量。松花江队分两组,从南北两侧缓慢推进,像收网一样缩小包围圈。辽东湾队在几个关键节点,用不同哨声传递信息:一长声表示“野猪转向”,两短声表示“发现幼崽”,三急声表示“紧急情况”。
野猪群模型很“狡猾”,会突然转向,会分散逃跑,会躲在隐蔽处。有一次,三头模型突然向北突围,差点冲破松花江队的防线。王海娃接到报告,立即调辽东湾队一支小组去增援,同时让长白山队在后方制造更大声响,吸引野猪注意力。
增援及时赶到,合围继续。
两小时后,野猪群被驱赶到预定区域——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四周有天然屏障(岩石、深雪),不易逃窜。
接下来是选择猎杀。王海娃下令:“各队识别目标,只猎杀成年公猪模型!”
模型在移动,要快速判断。长白山队猎手眼尖,率先识别出一头公猪模型,一枪命中。接着兴安岭队、松花江队也各有所获。
但问题出现了——有一头模型被识别为母猪(肚子鼓),按规矩要放过。但它在逃窜时撞倒了一名队员(松花江队的年轻猎手),队员摔伤了腿。
王海娃立即下令:“暂停猎杀!救人要紧!”
他带辽东湾队的急救小组(每个队都有培训过急救的队员)冲过去。伤员小腿骨折,需要固定。他们用树枝和绷带做临时夹板,把伤员抬出围猎区。
救人用了二十分钟,野猪群模型趁机逃散了不少。等重新组织围猎,时间已经不够了。
最终,只猎获了五头公猪模型,还有两头误伤(判断错误,猎杀了非目标)。成绩不理想。
但裁判组给出了意外的高分。总裁判曹大林解释:“围猎过程中,总指挥王海娃展现了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和应变能力。特别是在队员受伤时,果断暂停猎杀,优先救人,这体现了猎人的首要原则——人的安全高于猎物。虽然猎获数量少,但决策正确,团队协作良好。得分:优秀。”
第三天,最后一项:猎物处理与保存。
猎获的模型(虽然只是草扎,但模拟真实猎物)要按标准程序处理:放血(模拟)、剥皮(模拟)、分割、保存(雪藏)。
这是基本功,各队差距不大。王海娃带队按刘小军教的标准流程操作:模拟放血要彻底,模拟剥皮要完整,分割按部位,保存要防冻防野兽。
他们做得一丝不苟。王老大在旁边记录:“操作规范,流程完整,注重卫生和效率。得分:优秀。”
第三天下午,所有比赛结束。四支队伍返回草北屯。
大院里,炉火烧得正旺。四支队伍虽然疲惫,但精神振奋。三天的比赛,他们比拼过,也合作过;竞争过,也互助过。
裁判组连夜统分。傍晚时分,结果出来。
曹大林公布:
“第四名:松花江队,总分425分。
第三名:辽东湾队,总分438分。
第二名:兴安岭队,总分445分。
第一名:长白山队,总分452分!”
长白山队欢呼起来。作为东道主,他们确实有地形和经验优势。
但曹大林接着说:“但是,经过裁判组评议,决定增设‘特别荣誉奖’,授予辽东湾队队长王海娃,以表彰他在围猎中展现的领导力、协作精神和人道主义抉择!”
王海娃愣住了。在队友的推搡下,他走上台。
曹大林把一座特制的奖杯递给他——水晶材质,里面是山海江海的微缩景观。“海娃,你是赶海人的后代,却在山里的比赛中,展现了海的胸怀、江的智慧、山的担当。这座奖杯,属于你,也属于所有跨地域学习、跨文化融合的年轻人!”
王海娃接过奖杯,百感交集。他望向台下:爷爷王老大在笑,吴炮手在点头,张永江在鼓掌,托亚在说鄂温克语的祝福(通过孟和翻译:“山神和海神都会高兴的”)。
他望向自己的队员:陈海生、孙海旺、刘赶潮、赵海风……这些从小一起赶海的兄弟,现在成了能在雪林冰湖中驰骋的猎手。
他望向其他三队的队员:刘小军、孟和、张建国……这些曾经的教官、竞争对手、合作伙伴,现在成了真正的兄弟。
曹大林最后说:“这次冬猎大比,比的不是胜负,是成长;奖的不是成绩,是精神。山海江海,连成一片;四地儿女,亲如一家!这就是咱们合作社,咱们‘山海联动’最大的收获!”
掌声雷动,在长白山的冬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雪还在下,但人心是热的。
冬猎大比,比的不是猎,是心。
山海江海,从此真正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