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短短瞬息之间,席卷了整支二十一万的联军大阵。
前一刻还在疯狂猛攻、以为胜券在握的各族将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刃哐当落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些施展出各族能力的炎族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幕违背了所有人的认知!
心中骇然之下,他们心中明白,炎族造神计划成功了。
眼看着身边族人接连倒下,血溅了他们一脸,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违背天道的怪物!”
绝望的嘶吼、不敢置信的哀嚎、崩溃的哭喊,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惊呼声,在战场上空此起彼伏。
联军士兵们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所谓的战意,在这颠覆认知的碾压式的实力面前,全都化为乌有。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兵力处于劣势的炎族大军,而是一群掌握了其他种族能力、近乎无敌的怪物,这样的敌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逃跑,第一个丢下武器,第一个逃离这片地狱般的山谷。
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溃败彻底爆发。
先是最边缘人士兵,再是冲到前线的部队,最后连悍不畏死的夜族敢死队,也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转身逃窜。
二十一万大军,建制瞬间溃散,将士们互相推搡、踩踏,只为争夺一条逃生的路。
不少人被挤倒在地,瞬间被身后慌乱的人流踩踏在地,再也没有起来过。
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的厮杀声还要惨烈数倍。
炎族战士则眼神冰冷,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展开了无情的屠杀。
他们主动出击,火矛裹挟着冰棱投掷而出,中者要么被烧成灰烬,要么被冻成冰雕再瞬间碎裂。
火山谷地本就狭窄,逃窜的联军挤作一团,根本无处可躲,一些人想要抵抗,因为队友的缘故,施展不开,只能任由炎族战士肆意屠戮。
滚烫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大地被鲜血彻底浸透。
原本赤红的火山岩,变成了暗红近黑的血色,尸骸堆积如山,断肢残臂散落一地,血流汇聚成溪,顺着山谷地势流淌,最终汇入地底岩浆,激起一阵阵冲天的白气与刺耳的滋滋声。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联军死伤便超过数万,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众人全都拼尽全力朝着山谷外逃去,身后的屠杀之声越来越远,可心底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浓烈。
高台之上,各族首领早已面无血色,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文渊看着自己族群的力量被炎族随意施展,看着族人成片倒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眼神空嘴里反复喃喃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其他各族首领,同样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们很清楚,炎族掌握了各族血脉之力,意味着他们面对炎族没有任何优势。
夜枭立于主舰高台,周身寒气逼人,冰冷得如同坠入冰窖。
他死死盯着下方肆意屠杀的炎族大军,盯着高台上狂妄大笑的岩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他谋划良久,集结各族兵力,本以为能一举覆灭炎族,拔除这个威胁,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造神计划……他万万没有想到,炎族竟然真的成功了。
那个他一直猜想可能成功的事情,竟然真的被炎族悄然完成,这根本不是数量差距可以弥补的,这是力量层次的碾压。
“走!立刻走!”
夜枭猛地回过神,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再停留下去,自己有可能成为炎族的俘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下立刻撤离,才是明智之举。
话音落下,夜枭不再看下方溃败的联军,转身朝着身后的撤离通道疾驰而去,身边的亲卫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其他各族首领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尽可能救走族人,迅速撤离。
他们的动作,被岩柏尽收眼底。
令人意外的是,他站在炎族高台上,冷眼望着四处逃窜的联军残部,非但没有下令追击,反而有意放任他们离去。
“族长,为何不追?我们将他们尽数斩杀,岂不更好!”身旁的炎族长老面露不解,出声询问。
岩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狂妄的笑意,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的战场,语气淡漠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追?不必。这些丧家之犬,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各族所在的方向,缓缓开口:“今日之战,他们都是见证者。让他们活着回去,把炎族造神成功的消息,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种族都知道,炎族已然成神,这片地区,从今往后,由我炎族说了算!”
一众炎族高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高声应和,看向岩柏的眼神愈发忠诚。
幸存的联军高层,接应到部分族人,一路狂奔,迅速离开。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到彻底远离火山谷地,再也感受不到那灼热的气浪与血腥之气,才敢稍稍停下。
众人回头望向火山谷的方向,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曾经浩浩荡荡的各族联军,出征时二十一万将士,如今活着回来的,不足十万,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起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各族首领更是神色憔悴,满心颓然,这场惨败,不仅让他们损失了大量兵力,更彻底摧毁了各族的底气与信心。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残部,马不停蹄地返回各自族群领地。
而随着他们的回归,炎族完成造神计划、二十一万联军全线溃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片大陆。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地彻底震动,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