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乱成一锅粥,才好让我们彻底脱身。”王玄望着青阳市的方向,那里此刻应是火光渐熄,却暗藏着更汹涌的暗流,“楚枫与楚允儿的私情,加上龙脉被夺,足够陈天焦头烂额了。这枚元晶,便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风声稍过,找个机会把这元晶送到陈天手里,或者干脆散播出去,届时不用我们动手,陈家自会内斗不休,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砚清握着元晶,指尖微凉,轻声道:“只是……楚枫与楚允儿的私情,还有这枚元晶,怕是真要让陈家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乱才好。”王玄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们不义。这枚元晶,既是给他们留的‘一线’,也是给我们自己铺的‘后路’——至少,能让他们暂时无暇追来。”
王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墙倒众人推,陈家失了龙脉,又逢内乱,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压制的势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顿了顿,握紧了身旁的幻彩魔刃,“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他们狗咬狗,尽快恢复实力。”
山谷中的风渐渐平息,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砚清将元晶收好,看向王玄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这家伙看似行事直接,实则心思缜密,早已为退路布好了棋子。
“接下来,便看陈家自己的造化了。”王玄伸了个懒腰,背后的伤口虽仍刺痛,却已不妨碍行动,“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尽快恢复实力才是正道。”
说话间,他体内的亘古荒狱塔轻轻震颤,塔中封印的龙脉之气如涓涓细流,正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那股源自大地深处的磅礴元气,温和而霸道,所过之处,伤口的刺痛竟减轻了不少。
苏砚清点头,清玄剑在她手中转了个剑花,锋芒隐现:“走吧,找个安稳地方调息,也好让小白恢复些元气。”
“小白还需静养。”苏砚清看向王玄眉心的灵境印记,那里传来微弱的气息,“这空间瞬移对她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用。”
“无妨。”王玄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这万里之外的山谷荒无人烟,正好适合藏身,也能避开陈天的追踪。等我们调息完毕,在回去。”
他抬头望向渐亮的天色,阳光穿透云层,将山谷染成一片金黄。昨夜的厮杀与逃亡仿佛已是隔世,唯有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场博弈的凶险。
“陈家只是开始。”王玄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青阳市太小,这天地间的风浪,才刚刚起头。”
苏砚清走到他身边,清玄剑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管风浪多大,我们一起闯。”
王玄转头看她,见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并肩同行的坚定,心中不由一暖。他伸出手,与她相握,两人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寒意。
“走,找个山洞休整。”
两道身影迎着朝阳,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身后,是陈家覆灭的余烬;前方,是未知的险途与更广阔的天地。
他们肩并肩,手牵手,在这片深谷中走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
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噼啪的火星溅起,映得两人脸庞忽明忽暗。苏砚清刚为他重新包扎好后背,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布料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暖意。
“清清,其实我有些话想说。”王玄望着跳动的火焰,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嗯,你说。”苏砚清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王玄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我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他顿了顿,细数道,“天阶魔刃的来历,炼丹的秘法,那些你见过的武技,还有小白……这些,你从来没问过。”
他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按理说,你不该好奇吗?”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追问不休,可苏砚清从始至终,从未多问一句,仿佛那些神秘的过往,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苏砚清闻言,嘴角轻轻弯了弯,伸手拨了拨篝火:“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还不到说的时候。”她抬眸望进王玄眼底,眸光清澈而坚定,“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若不想说,我追问又有什么意义?”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信你。不管你藏着什么,你是王玄,这就够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王玄的心田。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秘密,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谢谢你,清清。”
苏砚清在他怀里蹭了蹭,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许久,见王玄呼吸渐稳,后背的伤口也不再渗血,苏砚清才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盘膝坐下:“我先修炼恢复一下,你也早点休息。”说罢,她闭上眼,清玄剑横在膝头,周身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很快便沉入了修炼状态。
王玄望着她恬静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宁。他深吸一口气,也收敛心神,开始梳理眼下的琐事。
首先是魔祖。
接着是那神秘的腐蚀之力。
最后是龙脉。
思绪渐渐理清,王玄也闭上眼,运转功法开始调息。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山洞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洞外偶尔传来的兽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寂静而安稳的夜章。
体内宇宙,混沌气流缓缓流淌,星辰虚影在边缘闪烁,透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苍茫。亘古荒狱塔悬浮中央,塔身斑驳的符文如活过来一般,时而亮起,时而黯淡,将龙脉之气一丝丝炼化,融入这片小天地。
而塔旁,魔祖的身影静静飘立,周身环绕着魂玉与魂灵草,前者散发着温润的魂光,后者则溢出翠绿的生机,两股力量交织成茧,却始终无法渗入那道身影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王玄的神念化作人形,立于魔祖身前,望着那毫无动静的身影,眉头紧锁,“魂灵草已到手,这等的奇珍,连残魂都能温养,为何老师还是毫无苏醒之兆?”
他伸手触碰那层由魂玉与魂灵草交织的光茧,只觉一股无形的壁垒将神念弹开,壁垒深处,仿佛沉睡着一头万古巨兽,沉寂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