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四年二月,乌拉尔海兰察于战场活捉大金川土司莎罗奔。清军大胜,缴获牛羊黄金无数。
乾隆皇帝接受莎罗奔投降,清军撤出金川,第一次金川之战正式落幕。
明玉生产的日子,正是大军入京的日子。
海兰察还跟随大军等在城外,就收到消息说明玉发动了。
海兰察还要进宫受赏,这时候也回不了家,只好压下心中急迫,盼着赶紧走完这些流程好回家。
可惜这一次,清军不但大胜,还缴获了数万黄金。乾隆皇帝正高兴呢,不断当众褒奖一应将士,还要在宫中设宴。
海兰察哪有什么心情参宴,赶紧偷了个空去找皇帝请假,“启禀皇上,今日庆功宴,奴才本不应缺席。只是在城外时,奴才府里管家送信,明玉在奴才进城前已经开始发动。
您也知道,奴才那府里正经主子只有奴才夫妻二人。如今奴才妻子生产,府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奴才实在忧心。
还望皇上恩准,叫奴才回家守着妻儿。”
大概是真的心情好,乾隆皇帝并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人,甚至还笑呵呵的表示,“这么巧,今日明玉就要生了。你那府里是人丁稀薄,既你不放心那就快回去吧。
等你的孩子生出来,也给朕和皇后送个信儿。皇后可一直惦记着明玉呢!到时候朕会亲自给他赐名。”
其实并不是特别想让这个没啥文采的乾隆皇帝给自己儿子起名,可惜这是恩典,海兰察只能低头谢恩。
匆匆忙忙回了府,才进了他们夫妻俩的正院,就听见一声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恭喜明玉格格,您这是生了个小阿哥。”
听了这喜讯,海兰察抬脚就要往产房里走。可惜才到门口,就被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给拦住了。
“这可是高兴坏了,连男人不进产房的规矩都给忘了。”
看到一脸慈祥的富察老夫人,海兰察赶紧恭敬行礼,“原来是老夫人,晚辈不在,多亏了有您看顾,内子才能顺利生产。”
富察老夫人知道,海兰察才从战场上立了大功回来,说不准过两天就要升官。这时候见他态度谦逊有礼,心里十分满意。
“这是哪里的话!明日格格几次回护皇后娘娘和两位小阿哥,皇后娘娘自然也惦记明玉格格。
这不是知道你不在,府里又没个正经主子,特意拖了老身过来看顾一二。”
海兰察再次行礼表示感谢,富察老夫人自然也要客套两句,“既然你也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团聚,老身就先回了。”
亲自送富察老夫人离开,海兰察回来才能进产房看一看妻子和儿子。
“辛苦你了。”看到脸色苍白的明玉,海兰察一脸的心疼。
明玉也是笑笑说:“你知道我的本事,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夫妻两个说了会儿话,又看刚出生的儿子。果然红彤彤,皱巴巴,实在不怎么好看。
“虽然我知道孩子刚出生大多都是这个样子,只要月子里长长就好。可是看到这样的孩子,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怀一将来因为相貌丑陋找不到媳妇该怎么办。”
跟海兰察的担忧不同,明玉可是亲眼见证皇后生了三个小阿哥,又亲眼看着三个阿哥一天天的变化。
虽然如今只活下来两个,可她还是很确定,眼前这个红皮小猴子,过几天就会变成白白嫩嫩小包子一枚。
不过嘴上却是在跟海兰察逗趣儿,“放心吧,就算咱们儿子长的丑,我也有法子让他变成个英俊潇洒的小郎君。”
看了孩子,两口子还得心生完孩子的后续事宜。
“可给宫里送了信儿?”明玉先开口问。
都不用说,她就知道海兰察能这么早回来,肯定是在乾隆皇帝那边请了假。这要是不给宫里送个信儿,可别让那小心眼的皇上记恨上。到时候恩赏没有,再给治个罪。
“放心,我进来之前,就让管家给养心殿和长春宫都送了信儿。我出宫之前,皇上说要给咱们儿子赐名呢。”海兰察表示,这点儿事情他还是会周全的。
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鄂勒哲依忒木尔额尔克巴拜’这个名字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中。
翻译成汉文,就是:福寿绵长、身坚如铁、朕视若珍宝的孩儿的意思。
知道这个名字,是给历史中乾隆皇帝那个宝贝外孙子起的名字。
可这个小世界,富察皇后可没生个固伦和敬公主,更没有他那个宝贝小外孙。
所以这个名字,可千万别给他们的孩子用上。
事实证明,明玉这回是想多了。那么尊贵的一个名字,又怎么能是一介下臣之子能用的!皇上给海兰察和明义的儿子赐的名字‘巴布泰’,也就是得福的意思。
用皇上的话说,就是他阿玛率领大军才刚得胜回朝,他就出生了,可不就是沾了阿玛的福气。
得福就得福吧,别管名字是好是赖,还是得正经进宫谢恩。当然,宫里的赏赐也给了不少,尤其是皇后,那真是一箱子一箱子的赏赐往明玉这边搬。
出了月子的明玉自然还是要进宫谢恩,只不过现在她有孩子要养,从前一个月怎么也要进宫两次,现在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去一次给皇后请安。
皇后一向宽和,不会在这事上挑理。只是言语中表达,希望明玉能多回宫看看她。
明玉只装不知道,还是秉着能不进宫就不进宫的态度。毕竟宫里边乱七八糟的,万一那些人斗的你死我活,再溅一身血该怎么好。
躲着躲着,就躲到了巴布泰该进学的年纪。
“皇上近日漏了口风,说是想让巴布泰进宫给七阿哥当伴读。”海兰察面带忧愁的对明玉说。
本来都要入睡的明玉,听到这个消息,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才不要!咱们家环境多单纯呀,整个府里就咱们一家三口,再算上我肚子里这两个,那也是咱们一家子至亲骨肉。
平日里别说是算计,就连个跟儿子争抢的人都没有。
说咱们家儿子是个傻白甜也不为过,这么单纯的孩,要是送到皇宫里,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看到明玉反应这么激烈,海兰察赶紧把人搂在怀里,“你先别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是想法子给推了吗。”
“那皇上有没有生气?”这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毕竟现在的乾隆皇帝,可以说已经开始展现他昏聩的一面了。就连对待朝廷重臣,也很有些阴晴不定。
“咱们孩子比七阿哥还要小上两岁多,完全是不知事的年纪,又怎么能照顾好七阿哥。”海兰察赶紧解释。
说起七阿哥,夫妻两个又聊起了皇后这两个嫡子,“如今看来,皇后的两个嫡子倒是受乾隆的重视。只是不知道再过几年,这份重视就会变成猜忌。不知道康熙和他的宝贝太子的故事,在乾隆这一朝会不会再上演一遍。”
“这个还真不好说,乾隆皇帝可是个长寿的,而且玩政治,搞平衡这一套,更是比他爹雍正更得心应手。
没看富察傅恒,都多长时间没碰过军权了。”
这些话两口子也就在被窝里说说,到外面甚至在孩子下人面前,那是一个字都不敢露的。
而且在明玉的心里,还有一种猜测。不知道将来到了新一轮的皇权更替,父子相争的斗争中,若是富察皇后的两个皇子受到什么损伤,或者丢了命,被圈禁什么的,富察皇后会不会再一次抑郁而终?
那她的任务……
想来想去,明玉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只要乾隆皇帝别活那么长,应该就会避免很多悲剧。
可惜这是一国之君,身上牵扯着一国的气运和因果,不好动手呢!
有着大逆不道想法的明玉,很快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海兰察又接连立了几次功,明玉还献上了牛痘。海兰察早就晋封了一等忠勇公,同时还是军机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就连明玉自己,也从那个多罗格格变成了和硕格格。
虽说地位相当于亲王嫡女,可是她也没有个亲王的爹,对这称呼也就没那么在意。
只是他们夫妻的地位水涨船高,这次生产竟然比生大儿子的时候还要热闹。
又走了一遍从前的流程,出月子,满月宴,进宫谢恩,得了赏赐,回家看孩子。
在这期间,女主魏璎珞也已经成功无子封妃,虽然跟王上吵吵闹闹,可人家已经成了被皇上放在心里的人。
至于皇后,还是那个菩萨模样,明玉也懒得管她会不会心酸吃醋,反正只要保证她和六阿哥、七阿哥好好活着就好。
转眼又到了乾隆33年,缅甸叛乱,南边战场接连失利,已经开始忌惮永瑚和永琮的乾隆,自然不可能再让傅恒出去打仗。
理所当然的,这一次上战场的又变成了海兰察。
明玉和海兰察都知道,缅甸那边的环境气候跟北边不同。尤其他们那边的瘴气、毒虫、毒蛇最是不能让这些满清士兵适应。
历史上也确实因为环境问题,还有毒虫瘴气,让不少士兵折在当地。
就连富察傅恒也是因为打了这一仗才身染重病,勉强回京之后不治而亡。
历史上的傅恒死的时候也才49岁。
要明玉说,也亏富察家的那双姐弟都死的早,才成了乾隆皇帝的白月光和朱砂痣。但凡这对姐弟有一个是长命的,只怕在乾隆眼里,就成了那罪大恶极的人了。
就好比现在,富察皇后不说完全失宠,也差不多的情况。就连傅恒,也没有历史上那么的受到乾隆看重。
不过那些都是富察家的事,现在的明玉和海兰察,最关心的当然是要去打缅甸这件事。
明玉照样准备了好多对症的药丸子,并把其中一些可以普及的药方献了上去。
然后才依依不舍的,送自家丈夫上战场。
这场仗也确实打的不容易,直接从乾隆33年,打到了乾隆34年年底。跟历史上不一样,这一次的战争虽然艰难,可还是取得了胜利。
这一次海兰察倒没有活捉个缅甸国王什么的,他只是带回了一大批玉石珠宝做战利品。
“知道你喜欢翡翠,我特意挑了些好的带回来给你拿着玩呗。”
参加完宫宴的海兰察回府就跟明玉分享他的战利品。
明玉看着那通透的翡翠还有各色的宝石,一个没忍住,当着几个儿子的面就使劲亲了丈夫一口。
“额娘亲阿玛了!”最小的儿子怪腔怪调的起哄,几个儿子也在一旁跟着调笑。
“你们几个小子就偷着乐吧,这说明你们阿玛跟额娘感情好!
要是阿玛也跟别人似的,弄了一屋子的丫鬟小妾,你看你们额娘还理不理我。
所以吖,你们几个臭小子娶媳妇的时候,可千万别弄些丫鬟小妾伤你们媳妇儿的心。”
海兰察那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竟然还趁这个机会教育儿子们要专情。
三个儿子是一点也不怕他们阿玛,二儿子竟然还问,“若是阿玛额娘给儿子娶的媳妇,儿子不喜欢怎么办?就不能在那两个合心意的人吗?
不是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正妻只要给尊重不让小妾越过去不就得了。”
这话让明玉心里那个气呀,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这二儿子身上招呼,“你这个臭小子,从哪学的这套歪理!你还要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我看你小子就是个宠妾灭妻的!
我跟你说,咱们家可不兴这一套!咱们家从你阿玛开始,就只有你额娘我一个。
轮到你们兄弟,也都给我好好跟媳妇过日子。
若是叫我知道你们哪个有了花花肠子,可当心你额娘我打断你们的腿。”
已经挨了好几下鸡毛掸子的老二,这时候捂着屁股就到处乱窜,“额娘息怒!额娘息怒,儿子再也不敢了。”
正好明玉也打累了,被海兰察扶着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小儿子倒的茶,才一脸严肃的对着三个儿子说:“我不管别人家里怎么样,在咱们家里,必须要立下一条家规,那就是男人娶妻只娶正妻,若是无子,35以后才可以拿一房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