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伯利的生活同样的悠闲惬意,领略了北部山丘的风光,卢卡斯先生依旧保持着每天打猎钓鱼的爱好。
有一次凯瑟琳问威廉,每天做同样的事情,难道不觉得烦吗?他是如此说道:“我现在这个身份,按照原主留下的要求,就是要日子过得体面。
所以就不得不习惯一下,这些乡绅老爷们日常消磨时间的各种爱好。”
虽然卢卡斯先生嘴里是这么说,可是看他的表情到对这样的生活很是享受。
至于凯瑟琳自己,为了照顾怀孕的女儿,她不得不大刀阔斧的改革了一下彭伯利的食谱。就像她之前在德拉福,照顾夏洛特的时候做的那样。
而她这一举动的后果,就是德拉福和彭伯利都被迫增加了举办午宴、晚宴的次数。
转眼就到了玛利亚生产的日子。由凯瑟琳亲自坐镇,达西家族的继承人很顺利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照顾了女儿产褥期,凯瑟琳同样给了达西先生5年份的避孕套餐,就带着范妮跟卢卡斯先生一起回了西尔弗米尔。
夫妻两个过着一成不变的乡村生活,却在社交季带着范妮到了伦敦。
只要再把这个小女儿嫁出去,他们基本上就算完成任务了。
于是在这个社交季,妻两个带着小女儿,可是参加了不少的舞会。
范妮在这些舞会上也颇受欢迎,毕竟她是拥有“点金手”之称的卢卡斯从男爵的小女儿,拥有超过3万英镑的嫁妆。
何况这位小姐本人,也实在是个美人儿。就算不为了嫁妆,有大把的男人追求她。
卢卡斯夫妻自然要保护自家小女儿,他们一直都很关注试图接触他们女儿的那些男人。以防在必要的时候,及时出手,替女儿解决一些麻烦。
只可惜有些道德败坏的家伙,为达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让他们夫妻简直防不胜防。
在一场由一位伯爵夫人举办的舞会上,范妮到场之后很快就有人请她跳舞。
那位自称克莱门特的先生,据说也是一位从男爵。他看起来30出头的样子,看相貌和穿着打扮,那是相当体面。
开始跟范妮跳舞也很正常,两个人之间交流的话题也从伦敦糟糕的天气说起。
不知道已经跳过多少场舞的范妮,应付这个人一开始倒是得心应手。
可是跳舞的过程中,那位克莱门特从男爵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用身体贴近范妮,或者故意低声耳语,说出的话更是轻浮。
“您是今夜唯一值得注视的美人。恕我直言,其余女士皆黯淡无光。”
“您这般温柔娴静,实在不该置身这般嘈杂庸俗的场合。”
被父母教导过如何识别渣男的范妮,马上意识到对面这个很可能是个轻浮的浪荡子。
为了避免麻烦和纠缠,她故意表现出窘迫、低头、不敢回应的样子。
这位先生看到范妮的反应,以为这位小姐是害羞了。
所以在范妮低头的时候,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紧盯她脸颊。眼睛里的光芒,带着熟练、玩味、笃定的狩猎感。
终于熬到一支舞结束,舞毕,克莱蒙特竟然不肯离开,坚持站在范妮身边,继续私语:“我不愿将您交给任何人。请允许我今夜继续为您陪伴。”
因为舞会的场地实在太大,范妮一时间竟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不过还是尽量维持礼貌,打算拒绝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事实上,我有点儿累了这位先生。我现在想要回到母亲身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这话说的委婉,同时也是告诫眼前的男人,她可是有父母保护的人。
这男人倒是收起了脸上的轻浮,竟然很是彬彬有礼的再一次提出要求,“既然您有些累了,那么请允许我将您送到您母亲身旁。”
范妮是1秒钟也不想继续跟这男人待在一起,可还是尽量忍着脾气婉拒,“不用劳累你了,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直接扭头就走。
可惜情急之下,范妮竟然走了跟卢卡斯夫妇所在地方相反的方向。
克莱门特在把范妮当做目标之前,自然摸清了她的底细。而且他也心知肚明这位小姐的父母在哪里,如今看到这位小姐走错了方向,心里一喜,马上又跟了上去。
“您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美丽的小姐。要知道我可是没有坏心,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爱慕。”
听着男人在耳边喋喋不休,范妮也正好站在舞会大厅一处挂着巨大天鹅绒窗帘的角落。
她以为这周围没有人,所以直接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够了,克莱门特先生!请收起你那些油腻腻的甜言蜜语,这点把戏对我不起作用。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可是根据刚才你的表现,我已经能判断出你不过是一个人风流浪荡的花花公子。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领教一下我父亲的手段!”
大概没想到,看起来是个小羊羔的小姐,竟然是个小辣椒。克莱门特被叛逆的忽然爆发惊了一下,一时间竟没有继续纠缠。
而怒气冲冲的范妮,绕过那块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本打算直接去找母亲。结果却在柱子后面,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范妮只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肉墙,不过她的理智尚存,忍着鼻子上的酸楚,马上调整了情绪。
“我很抱歉,这位先生。”
这位长着棕色头发,绿色眼睛的英俊男人,看着眼前这位鼻子眼睛都红红的小姐,只觉得心头猛的一跳。
当然他也只愣了一瞬的功夫,马上整理了思绪,并非常绅士的抬起手臂,“也许,我可以帮助您。”
不知道那个克莱门特会不会再纠缠上来,范妮稍稍屈膝之后,就挽上了这位先生的手臂。
并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您想让我把您送到哪里?”男人礼貌的问。
范妮飞快的瞟了他一眼,才小声说:“我想要去找我的母亲,卢卡斯从男爵夫人。”
这位先生显然对卢卡斯从男爵先生的大名有所耳闻,一下子就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尽职尽责的把范妮送到了凯瑟琳身边。
凯瑟琳一眼就看出范妮的表情不对,她先对那个中头发绿眼睛的男人颔首示意,才面带微笑的压低声音询问范妮,“怎么了?我的宝贝。”
范妮大概把那个克莱门特如何纠缠,以及如何受到这位先生帮助的经过说了一遍。
凯瑟琳脸上挂起了一个莫测的微笑,嘴里小声喃喃道:“克莱门特从男爵,很好。”
完了才换上一个完美的社交微笑,对着眼前的年轻人说:“非常感谢您……”
“奥维尔,他们都叫我奥维尔勋爵。”对面的年轻人很上道的做了自我介绍。
凯瑟琳挑挑眉,还是个真正的贵族呢!
不过她还是从善如流的表达了谢意,“那么,奥维尔勋爵,为了表达对您的感激,欢迎您到舍下做客。”
为了范尼的名声,凯瑟琳这时候没有跟这位奥维尔勋爵多说什么。毕竟双方也算是初次相识,按照礼节,应该由卢卡斯先生出面交涉才对。
所以双方也没有多说什么,凯瑟琳就带着受了‘惊吓’的范妮,找到卢卡斯先生,并且跟这位伯爵夫人的府邸管家说明他们一家有必要的理由需要先行离开,请管家向伯爵夫人转达歉意。
管家先生非常的通情达理,甚至还代表主家致歉,亲自送这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在回家的路上,卢卡斯先生就已经知道了女儿今晚在舞会上的遭遇。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遭遇,只不过是被一个风流浪荡子盯上而已。
但是身为一个父亲,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好了,我的宝贝,不要为了那种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明天我会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位克莱门特从男爵的底细,如果他下次再纠缠你,我会给他一个教训。”
夫妻两个好好安慰了一下小女儿,就回到房间商量该怎么警告一下那个克莱门特。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亲自出手了吧,”凯瑟琳建议道,“爱德华不是也在伦敦,他如今已经成了正式的出庭律师,而且未来的目标又远大,总要叫咱们看看他的手段。”
威廉对这个提议也很赞同,在他看来,那个克莱门特不管有什么背景,想要教训他也简单的很。
所以第二天见到儿子以后,就把这件事跟爱德华说了一遍。
“好了,我的儿子。这件事就当是我们给你一次锻炼,你要亲自负责调查那位克莱门特先生的底细,并且给他一个警告。至于其中的度,由你自己把握。”
爱德华对家人一向都是爱护有加的,尤其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一向都比较宠爱。
如今听说新来的妹妹竟然被一个风流浪荡子纠缠,爱德华自然是气愤不已。
好在那个克莱门特可是常年混迹于伦敦各种社交场合的花花公子,打听他的消息实在容易。
爱德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那家伙的底细摸了个彻底。
所以第二天晚餐的餐桌上,爱德华就把那家伙的底细说给家人听,“这位克莱门特从男爵,是两年前从他父亲手里继承了爵位和一份产业。
他的那份产业,每年可以有大概5000英镑的收入。而这些收入,足够供他常年在伦敦或者是海滨城市挥霍享受。
而且这位先生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听说诱骗了不少无权无势又年轻貌美的小姐。
他盯上范妮,应该是动了想娶妻的念头。”
范妮听到爱德华的话,马上皱起了眉头,脸上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卢卡斯夫妇也表示,这家伙眼光还挺毒,挑到了范妮这个门当户对又嫁妆丰厚的结婚对象。
只不过这家伙看人的眼光还是太肤浅,竟然以为范妮真的是个温柔腼腆,好拿捏的小姐。否则他也不会一上来就表现的那样轻浮。
“好了,爱德华,去给那家伙一个警告,让他不要再打范妮的主意。”
爱德华郑重点头,表示一定让那人不敢再生什么非分之想。
既然把一个渣男给甩了出去,那么卢卡斯先生接下来就要了解一下那位对范妮伸出援手的奥维尔勋爵。
毕竟卢卡斯先生关联的利益实在庞大,不管是突如其来的恶意,还是莫名其妙的善心,都需要他警惕。
好在那位年轻的贵族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物,打听一些他的基本消息,还是很快。
奥维尔勋爵,继承了家族世袭爵位和全部的家产。而他靠这份财产,每年能有大概8~9000英镑的收入。
奥维尔勋爵的父母已经过世,如今唯一血缘亲近的人,只剩下一个姐姐路易莎·拉彭特夫人。
据说那位拉彭特夫人为人有一些贵族特有的傲慢,不过奥维尔勋爵本人倒还好,一时间没有打听出关于他的什么负面消息。
能打听到的消息,也是说这人性格体面,克制,不张扬。把家业打理的很好,对待他家的佃农和穷人都很有同情心。
“如今听起来,那位奥维尔勋爵可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卢卡斯先生拿着一张写着奥维尔勋爵所有资料的纸,忍不住玩笑着说。
“就算他再好,也要看看这位奥维尔勋爵会不会登门拜访。在昨天的舞会上,我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
而且如果你的资料没有查错的话,那位奥维尔勋爵就住咱们家的附近。
如果他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事实证明,奥维尔勋爵应该是非常想到卢卡斯家拜访。他在舞会的第三天,就亲自找到卢卡斯家的门房递上了名片,并约定拜访的时间。
“亲爱的范妮,也许这位年轻的勋爵先生你可以好好考察一下,这位可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优秀的结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