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王帅和自己相处这么久以来给他留下的印象，看他根本就不是会杀人的人。
王帅说：“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检举我。”
明明那天警察已经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到了局里一个一个的询问。
王帅以为自己没有对老板出手，而老板第二天没有去报案，是因为他害怕王帅会对他下手。
但将他们都带到警局，是他最好的机会。
自己会被立刻扣押，没有再对他出手的机会。
但让王帅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板依旧没有说出他不对劲的地方。
“但凡你告诉他们那天在我家的冰柜看到了很像实体的东西，哪怕只是很像，估计他们也早就将我抓起来，并且循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了。”
王帅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优势就是当有客户吃到那手指的时候，他快速地剁下了自己的手指，才让警察没有立刻朝着自己身上怀疑。
可其实在他的心里，他的老板一直都像个定时炸弹似的存在。
哪怕他的老板未曾和警察说过一句，可王帅还是经常忍不住去想，那天晚上他到底看没看见。
就好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知道它会不会掉下来，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那种每天都好像面对着恐惧，根本没办法解脱的感觉，让他在时时刻刻地都受着折磨。
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老板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别的含义。
好像是暗示。
又好像是威胁。
今天，他将老板绑架，他最想问的呃呃，也是他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可看到。
“你看见了吧？”
“是不是？”
老板听着他说完这些，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就连那表情，都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仅仅蹙着眉头，看着王帅的目光中，还有着浓浓的同情。
终于，他点了点头。
说出了自己已经隐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
“没错，我那天确实看见了。”
他何止是看见了，而且是看得清清楚楚。
冰柜上面的那层玻璃完全是透明的，只要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再加上那天晚上的天气很好，月光也很明亮，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个女性的残肢。
他自己就是开饭店做生意的，每天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每天处理的牲畜更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那尸体是人还是牲畜，他只要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作为人，看看起来又不是非常的完整。
王帅冷笑了一声，“你果然知道。”
他目光阴森地盯着老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举报我？”
他脑袋微微歪到另一旁，不知道是在替老板遗憾，还是替自己遗憾。
“你说你当时要是把我举报了，现在不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
“你也不会在这里被我杀死了。”
没有人不怕死。
除非，在他们的心里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可老板在面对着这样的处境，还听着王帅说的话后，却几乎没有变得更加害怕。
只是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说：“王帅，你是个好人啊，怎么会走上了这条路。”
他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显得有些聒噪。
“不如你去自首吧，兴许这样能够争取到宽大处理，无论怎么样，也比没了命要强啊。”
王帅似乎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明明自己都说要将对方杀掉了，可他还在为自己着想。
屋子里不算太亮，光线也不是特殊的好，这刚好掩盖住了他微微湿润的眼眶。
他眉头皱得死死的，摇了摇头，半天才说一句话，“无所谓了，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反正都这样了，被警察抓去，临死前还能在带走一个，也不错。”
老板看着他绝望的神情，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过他相信，能将王帅逼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原因。
“好吧，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我也不劝你了。”
老板将眼睛闭上了，没有看到王帅那紧缩的瞳孔。
他挣扎地看了一眼窗外，高高举起手中满是暗红色的印记的斧头，迟疑了半天。
正准备挥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十分嘈杂的脚步声。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站到了他这房间的门口。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几道黑色身影瞬间闯进屋。
刑警们动作利落如猎豹，手中警棍与手铐泛着冷光，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司宇抬头看向在最正中间站着的人。
斧刃映着昏暗灯光，泛着骇人的寒光。
王帅此刻头发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神情显得有些癫狂。
而那饭店老板双手反绑在身后，嘴未被堵住，脸色惨白、浑身发颤，脸上满是恐惧。
“放下斧头！不许动！”司宇厉声呵斥，声音穿透力极强。
男子浑身一僵，转头见满屋刑警，眼中闪过着决绝，随即竟要当着他们的面，朝被绑男子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两名刑警迅速扑上。
一人精准扣住其握斧手腕，狠狠发力，斧头“当啷”落地。
另一人顺势锁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后腰，将人狠狠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瞬间锁紧，不过几秒，癫狂男子便被彻底控制。
另一边，几名刑警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解开被绑男子身上的绳索。
“别怕，我们是刑警，安全了。”
一名刑警轻声安抚，顺手递过纸巾。
中年男子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却没有立刻道谢，也没有流露过多欣喜，反而第一时间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紧紧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王帅，神色复杂难辨。
司宇示意手下检查现场、收集斧头和绳索等物证，随后安排人将涉案男子押上警车，又搀扶着受伤的老板起身，叮嘱手下做好防护。
司宇让自己的队员们看好王帅和饭店老板。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他的眸色愈加深沉起来?。
在得知王帅就是这一系列杀人案的凶手之后，司宇没有丝毫犹豫，原本打算去他家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