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过了过了,不用如此,不用不用。”
柳致远他们一家简直惊呆了。
本来觉得金言搞什么婚前协定,登报离婚的承诺就够超前了,结果他老子直接来了一个“以死谢罪”?
金家的家风这么的……刚烈?
吴幼兰不确定地望了眼一旁神情同样尴尬的唐婉。
按照金言和金礼的这番说辞,那唐大娘子在听见这事时不该是这样的表情才是。
谁说贞洁不是男人最珍贵的礼物。
果然,下一秒金礼便道:“应该如此,若是金言做了什么道德败坏的丑事,你家要和离理当如此,但是要将此事登报……”
金礼说着,扭头又盯着金言,一字一句道:“你倒不如死了干净。”
他这话一出,不等金言反驳,唐婉先道:“夫妻二人分开的理由有许多,不一定是道德败坏。
若是如你所言,道德败坏污了金氏就罪该万死,你最好期望族中各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否则我让他们全都吊死在金氏祠堂以警告列祖列宗。”
“你!”金礼没想到忽然被自己妻子怼了,“你疯了吗?”
紧接着唐婉冷笑:“我疯了?也不知道是谁自诩教书育人这么些年,却连自己儿子的品性和真心都不明白,我看你才是疯了。”
金礼:!!
“啊……那个……”
“不是……今天……”
眼看着人家夫妻俩要吵架了,柳致远和吴幼兰急忙出手调停,只是说起来这事他们该说些什么好?
吴幼兰连忙招呼下人继续奉茶,而唐婉瞥了眼就知道吹胡子瞪眼,凶起来连句粗话也说不出来的丈夫又是轻蔑一笑,转头冲着吴幼兰和柳致远立刻换了一副温柔面孔,道:
“让你们见笑了,既是求娶,定是期盼夫妻和睦、恩爱两不疑。
日后我儿若有半分辜负,不用你们开口,我们也第一个不饶他。
金言的那份契书——既然他说了,我们自然也是认的,这些还请二位放心。”
金礼有几次又想开口,可是每次都被唐婉的一记目光按了下来。
柳致远和吴幼兰看得门清,这夫妻二人意见似乎不太统一,但是真正的话事人却是唐婉。
金礼有意见?
他连在旁人的注视下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他有什么意见——不重要。
反正,唐大娘子同意了,金家的话事人同意就可以了。
一旁从头听到尾、一直没有发话的柳闻莺,此时整个人也懵了。
【女儿(柳闻莺):这亲就说成了?】
【妈妈(吴幼兰):目前就这样吧,只是我瞧着金言的他爹娘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老爸(柳致远):我也能感觉得到,不过目前看着还牵扯不到他们小辈的身上,暂时安心。】
柳致远看了看厅外渐大的日头,转眼已是中午,便温声道:“先用午膳吧,左右这私下小定,本就不急在一时。”
便等下一回莺莺休沐安稳回来之时,咱们两家再简单行个仪式,只两家至亲在场,不惊动外人。”
就在柳致远说话的空隙,唐婉又给了金礼一个眼神警告,听完话她便扭头笑容得体:“正是这个道理,自家人在场,心意到了便好。”
说到信物,唐婉语气轻缓,看向柳闻莺,眼底满是温柔,笑道:
“我们家定亲的物件说来先前我便托阿言交给了闻莺。
那枚唐氏玉牌是我父亲交给我,如今正是给闻莺的了。”
柳闻莺脸颊微热,下意识轻按住袖中那方温润的玉牌——这枚号令唐氏宫中势力的令牌如今真就成了定亲信物了。
唐婉看着柳闻莺害羞的模样,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眼下我们只等小定时你们柳家赐下一件信物,便算是两相交换,这门私下小定,便算彻底落定。”
吴幼兰立刻温声应下:“唐姐姐如此用心,我们也早已备好信物,只等仪式当日,便正式交换。”
【女儿(柳闻莺):什么信物?咱们家打算用什么物件做信物的?】
自家的情况柳闻莺当然是知道的。
本来他们一家三口穿越而来,既没有什么传世的珍贵首饰,也没个什么意义重大的物件。
去世的祖母也是实在人,留给他们的全是安身立命的银两。
之后就算家中日子好起来了,他们家也没有随意买些华而不实的贵重物件,最多就是些出席宴会时用的钗环首饰什么的。
总不能拿那个当信物吧?
【女儿(柳闻莺):先说明,那个缂丝红宝石石榴金步摇不能拿出来当信物。】
【妈妈(吴幼兰):这事我和你爹早就准备好了,你别瞎操心。】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柳闻莺自己操心。
对此,柳闻莺也是松了口气,就在这厅里一片温和笑语之间,从刚才就没说话的金礼此刻端着茶盏,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肃古板的模样,可是刚才他听着妻子的话,心底却轻轻错愕了一瞬。
唐氏的玉牌?
金礼的印象里不曾见过自己妻子佩戴或者把玩过什么玉牌。
还说是她父亲给她的,据金礼所知,唐婉与岳父的关系很好,若是岳父赠与的物件,平日里定会拿出来看看。
可是,金礼却对这么个物件没有一点印象。
而且,唐婉给金言玉牌这事他也一无所知。
他的大娘子明明年轻时不是这般的。
明明刚嫁过来的时候,唐婉温顺柔和,一言一行皆守宗族规矩,温婉得体,事事以他、以金家为先。
可这些年,金礼也发现了,唐婉变得越来越沉静,越来越果决。
许多事她先定了、先做了、先用了,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告知自己这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如今,亲儿的亲事乃至定亲的物件,她居然也都不提前告诉自己,她就在这个场合忽然说出来,若非自己稳重,没有立刻说出来,怕是现在他们一家子都要被柳家人笑话了。
可这些心思,金礼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在脸上。
他依旧端坐如常,神色清和,仿佛这一切他都已知晓。
厅内暖意融融,谁也没有察觉这位古板清肃的金氏族长,在这一瞬之间,已转过这许多深沉心思。
? ?唐婉和金礼这俩人夫妻关系还挺逗,我目前不知道怎么精简描述,但是这俩人之间问题确实很大_(|3」∠)_
?
要么,说开了,老房子着火又一春。
?
要么,说开了,房子直接炸了,谁也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