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幽既应下替柳致远摆平此事,便未再拖延半分。
本来阿古拉还在关心下属柳家收到了礼物和拜帖有没有什么回复,结果柳家的回复还没有收到她便便收到了关于榷场出了问题的消息。
这两年草原上的胡人部落和大梁的几次战斗中都吃了不少的亏,故而又和西戎、北穆打了好几次仗。
北穆一年中大约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冰天雪地之中,虽不似草原以及西戎那种不毛之地,但是气候确实也限制了北穆的发展。
因此与大梁边地的通商,设置榷场、互市易货一直关乎北穆民生。
牛羊皮毛、珍贵药材等南下,于大梁的盐铁、茶绸北上于两国皆是大利。
这本来两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结果阿古拉没想到户部居然在审核税率上不允通过,说是税谈的有些低了。
“鸿胪寺那边不是都和我们确定了商税么?他们不和户部通气怎么敢同意的?!”
北穆的使臣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公主,咱们该送的礼也都送了,该谈的也都谈了,如今这样……”
“那就再谈一遍。”
阿古拉神情哪有在外人面前的爽朗,此刻的她脸上满是森冷,吩咐道:“这次和鸿胪寺商谈时,务必确认他们是否已和户部谈好,然后——给我找人盯着鸿胪寺卿。
户部那边,你记得找人也去接触一下,务必探听一下此次事情是否有人从中作梗。”
阿古拉想倒是挺好,可是这一次他们与鸿胪寺那边商谈也出了岔子。
比起上一次的好说话,这次鸿胪寺这边却以“边地未靖、税则未定、民情未安”为由,驳回最开始商定的一切。
他们北穆和大梁可是十多年没有打过什么大规模战争了,偶尔的边境摩擦也不值一提,谁知鸿胪寺这次怎么就忽然较真了起来?
“今日要补户籍册,明日要核实商路图,后日连兵部都过来横插一脚说什么边军防区需重新划定,究竟是谁在针对我北穆?!”
一连数日阿古拉已经被这般来回拉扯气得不知道砸了多少杯盏,结果他们所在的驿馆小吏居然还来告诉他们若是摔砸杯盏过多,他们临走前还得赔付他们一大笔钱。
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古拉甚至递了折子,直接质问眼下的一切是否是景澜的意思,大梁是想与北穆翻脸不成?
不过这事景幽早就和景澜通过气,景幽没有提柳致远的事情,他只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是为了给他和景弈一家出口恶气。
“若不是北穆使臣搅局,皇爷您的万寿节怎么会这样?孙儿觉得那阿古拉长公主过于目中无人了,不如趁此磨磨她性子。”
想起景幽说的话,景澜扫了眼阿古拉的折子只是随手丢在了一旁,果真就没有管此事。
阿古拉性子果决,惯于马上决断,哪里受过这般水磨工夫的磋磨?
不仅如此,景幽还秘令手下,暗中将此次跟随北穆使团前来的北穆商人购置临时存放物品的仓库盗了。
一时间,京兆尹那边一连受理了好几桩北穆商人物品失窃案。
景幽这边偷盗还很是精妙,一次偷盗的价格算不上顶格,然而多次行窃,每次丢失的物品也不一样,导致京兆尹一方面嫌弃他们丢的货物价值又不高,还三天两头丢东西。
天天以自己是外邦使者为由,还让鸿胪寺给他们施压,气得京兆府尹关起门来背地里骂骂咧咧说是一群没见过好东西的乡巴佬,丢点东西就上蹿下跳,指不定舍不得花钱这才租了个不知道多少狗洞的仓库,这才被人得逞。
最搞笑的是,这句话京兆府尹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还被北穆使臣和商队听见了,纷纷要求阿古拉上折子给他们主持公道。
一时间,京兆府尹因为背地里辱骂友邦还被御史台弹劾。
气得在大朝会上京兆府尹直接和御史台对骂,说他们有什么证据,一没人证二没物证的,京兆府尹甚至还骂御史台这些人天天听风就是雨,每次就知道添油加醋和官家告状,跟个背地里传人闲话的长舌妇一样。
嗯,当人家御史大夫的面骂人家长舌妇。
不过,就冲他当着官家的面这样骂御史大夫,他背地里骂人家北穆也不是不可能。
景幽站在队伍之中,目睹着有北穆使臣引导,最终却以京兆府尹和御史大夫两位文官在大殿上打成一团,被景澜痛斥回府闭门思过为结果。
有谁,还记得北穆使臣有什么诉求么?
有谁,还记得北穆使臣想做什么?
柳致远站在官员之中同样目瞪口呆。
柳致远刚初当官不久,碰上妻杀夫的案子,原先那位京兆府尹在这个期间听说又因为府中之人犯事受到牵累,加上办案不利后来就被贬谪。
之后,也就是这位京兆府尹上来了。
平日里也没个什么存在感,当然了,他最大的存在感就是甩一些难以决断的案件给大理寺,或者对刑部的判案有所质疑,将断案结果甩给大理寺复核。
柳致远一直觉得自己和大理寺关系不好的缘故就是这位京兆府尹不干人事。
如今,见识到了这位不仅在背地里阴人,当着人面骂也是不落下风,柳致远庆幸着自己之前和他再有不同意见也没到和对方从争吵到相互扔朝笏,然后捋袖子开打的地步。
京兆府尹和御史大夫从对喷到互殴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彼时,柳闻莺正在司记司存放书册的房间里,看着她爹拍的视频之后她被逗得不行,笑声透过屋子直接传到了外面。
正进来送档案的陈熹看着新上任的司记站在那手里捧着的书册跟抽风似的抖个不停着,吓了她一跳。
“司记大人?”
陈熹不确定柳闻莺是高兴还是纯得了癔症,她刚一喊完柳闻莺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模样被人瞧见了,立刻恢复成了高冷模样。
“啊,陈姑姑,你这……”
“我是来送整理好的旧档。”
“嗯,你放那就好。”
柳闻莺指了指距离自己远些的书架,顺道地她将手里的册子合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从进来到摆放档案再到即将离开屋内的陈熹。
感受到了柳闻莺的视线,陈熹在出门前终于问出一句:“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问柳闻莺为什么看自己。
陈熹站在门口,转过身子那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柳闻莺,再次问道:“您,刚才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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