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杰圈住她的肩,边揽着她往前走,边道:“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别跟我犟。”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带她回国公府。
那里府兵无数,暗卫更多,布防严谨万无一失。
可他的父母对她生出有过杀心,同样不安全。
头一回,赵仕杰有危机四伏的感觉。
明明当日外放离京,破获好几桩大案,经历无数惊险,但这样的森冷感,从未有过。
陈敏柔还在迟疑,“我们已经和离。”
她不该…
赵仕杰瞥了她一眼,俯身,再次将她拦腰抱起,淡淡道:“想让我抱着走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肯抱。”
“……”陈敏柔默然无语。
但她也确实疼的厉害,许是受伤,失血过多的原因,浑身还发冷,四肢无力。
赵仕杰稳稳抱着人往前走,道:“护着自己的手。”
她受伤的那只手腕,绝不能再有一点拉扯。
陈敏柔哦了声,听话的小心护着,不让手腕悬空。
很快,到了赵仕杰的起居院落。
自他搬出国公府后,就活脱脱一个孤家寡人,日日夜夜孤枕独眠,直到此刻,媳妇总算重新回窝。
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赵仕杰将人放下,吩咐底下人去请府医,又折返回来,坐到她身侧,同她耐心解释自己强行将她带回来的原因。
又道:“今日过后,你会是那些病重在床等死的人眼里的神丹妙药,若是孤身在外,会有数不清的危险,能理解吗?”
“……”
陈敏柔轻轻点头,其实这一路她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情况,的确不适合孤身在外。
和离消息没走漏还好,一旦走漏消息,那更是没有宁日。
见她点头,赵仕杰面色微缓,又道:“就在这里住着,两个孩子也很想你,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玥儿和平儿总归是你亲生的。”
他们有孩子,有两个孩子。
这样的牵绊在,就注定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分割不了的一家人。
他不会容许她陷入险境。
“至于和离的事…”赵仕杰顿了顿,艰涩道:“可以作罢吗?”
如果她顾虑的是这个,完全可以作罢的。
那封和离书,还不曾公布于众,官府没有备案,赵陈两家的族老也并不知情。
一个见证人都没有。
撕毁也就撕毁了。
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
但陈敏柔闻言,低垂着脑袋,没有吱声。
赵仕杰耐心等了她一会儿,见她避而不答,喉间涌上苦意。
他哑声道:“……不愿就罢了,你安生住着,其他日后再说。”
可能等过个一两年,百病丹的残余药效没了,就不再会有人惦记她一身血肉。
这样,她可以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但现在不行。
他不放心。
说话间,三名府医被请来。
一番轮流把脉,又拆开纱布,重新检查了遍伤势。
百病丹调理过的身体,脉象强而有力,远胜寻常人,至于腕间的伤……
府医并不知道伤从何处来,在换药时,瞧见那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势,轻吸了口凉气,“这若再深上一分,只怕将留下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