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一字一句地说，“心里只能有我。沈曜这个人，给我彻底抹掉。一个字，都不准想。”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一带，直接将她往床里面拖去，动作霸道却不失温柔，像是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萧玉希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粗糙的下巴，像个撒娇的小兽，柔软得让人心颤：“好……我都听你的。”
床板吱呀作响，节奏紊乱，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木头摩擦的声音混杂着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玉希在晃动中紧紧抓住被角，指节发白，眼睛湿漉漉的，倒映着他因情欲扭曲的表情，声音轻得几近哀求。
“慢点……别这么急……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宋衍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她眼角已泛起薄红，湿润的眼波让他心头一揪，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丝质问：“这时候，你还想着别人？怕被谁听见？”
萧玉希立刻抱紧他的脖子，嗓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般的哄劝：“我累嘛……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让我歇一歇……明天再陪你，乖……好不好？”
他听了这话，原本紧绷的肌肉立刻松了几分，汹涌的劲儿也被强行压下。
心头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太过猛烈，险些让他忘了她才刚刚恢复身体，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努力压制着喉咙深处翻腾的火焰与不甘：“行，听你的……马上让你歇。”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萧玉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闭着眼轻声说，语气安宁而笃定，“很长很长的日子，够我们慢慢来。”
“嗯。”
他蹭了蹭她的脸，手掌抚过她微汗的后背，声音也柔和下来，“日子多的是，一辈子都不够。”
可第二天一睁眼，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窝是空的，冰冷得没有一丝余温。
枕头上也没有她睡过的痕迹，连她身上那抹熟悉的淡香都消散了，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骤然缩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赤着脚踉跄着冲出门外，眼中满是慌乱与不可置信。
几步冲到隔壁兰陵阁前，抬脚狠狠踹向那扇紧闭的门——“砰”的一声巨响，在清晨的寂静中炸开。
沈曜慢慢悠悠地拉开门，动作懒散得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他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黑影，像是连续几天都没睡好觉，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怠的气息。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衍就已经冲到了门口，毫不客气地将他猛地推开，力气大得几乎让沈曜一个趔趄。
他像疯了一样，神情失控，急切地在屋内屋外四处翻找，眼神慌乱又凶狠。
客厅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沙发垫掀开、茶几移开；卧室里衣柜被拉得哗啦作响，床底下也探头查看；阳台的帘子被用力扯开，洗手间的门被“砰”地踢开又甩上……
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浑身杀气腾腾地返回门口，通红的双眼如同燃着火焰，死死盯住沈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把她弄哪去了？说！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沈曜站着纹丝不动，任由他推搡、质问，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嘴角微微扬起，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意却冷得渗人，像是看穿了一切阴谋与情绪的丑态。
宋衍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清明，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毫无意义。
他松开紧攥的拳头，衣领从指间滑落，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楼下狂奔而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他几乎是撞开了餐厅的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映入眼帘的是萧玉希和严景睿正安静地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热腾腾的早餐，两人各自低头吃着东西，气氛平和得让人心惊。
宋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呼吸还未平复，整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宇之间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后怕。
萧玉希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宋衍？怎么了？这么着急进来？”
见他脸色不对劲，她赶紧放下筷子，轻声解释道：“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你。我就先下来吃饭了，还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个用保温袋仔细包好的早餐盒，“你来了就坐下一起吃点？都还热着。”
宋衍看都没看那早餐一眼，理也没理她的好意。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般锐利，一瞬不眨地扎在严景睿身上，带着警告与敌意，仿佛只要对方有一丝异动，便会立刻扑上去。
严景睿沉默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神情平静，没有争辩也没有辩解。
他缓缓端起自己的餐盘，起身，默默地走到另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却又透着几分无声的退让。
宋衍立刻挤到萧玉希身旁坐下，动作几乎是抢占式的。
下一秒，他猛然将她一把抱住，双臂如铁箍一般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力气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怎么了这是？”
萧玉希有些错愕，轻轻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进他冰冷而凌乱的头发里，声音温柔得如同哄着受惊的孩子，“是不是做噩梦了？醒来看不到我，所以慌成这样？”
她掌心贴上他后颈，那里肌肉紧绷，硬得像一块被压到极致的石头，显然他整个人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一大早就这么粘人？”
她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心疼与调侃，指尖轻轻揉按着他僵硬的脖颈，“别怕，我一直都在。”
最终，在萧玉希坚定不移的目光下，他也只能低头回望着她。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宋衍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明显的不耐烦，只是显得有些无奈。
“宋衍，你还是很喜欢我对不对？”
萧玉希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心中所想的那个问题。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爱吃川菜特别是香菜这一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