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燕眼眸微闪,笑道:“有些原因,不好明说,我从不说假话。”
付静言微怔。
想到他是那次见了容昕后……难不成是对容昕有意?
他也不好问了。
东方燕迅速看了他一眼,抿抿唇,小心翼翼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我很看重你这个朋友,并且,你们收留我,我也有谢礼。”
此时,付静言的脑子完全被容昕太过招蜂引蝶这件事弄得烦乱不堪,对他的话没有太上心,只微微摇头:
【不必客气。】
东方燕弯起唇角:“槐安附近的九里山,有一处隘口,是布局很有利的地势,这件事我是从一个行者那里知道的。”
付静言眸子一震,连忙打手语:【你带我去。】
东方燕微笑颔首:“好。”
两人策马离去。
另一边。
殷天泽屋里,容昕正坐在椅子上看话本子,吃橘子,吃完又吃杏仁,然后嗑瓜子,咔咔咔声音没断。
殷天泽躺在床榻上,一双眼睛怒视她,心里直骂。
这也叫看护?
既不陪我说话,也不给我揉揉浑身酸痛的肌肉,也不帮我翻身,起码用帕子给我擦擦额头,这个死丫头。
何九走进来,对容昕说:“太子妃,太子殿下和东方燕去九里山了。”
容昕没抬头:“干嘛去了?”
“说是勘察地形,用来布阵。”
容昕一边嗑瓜子一边嗯了一声,指挥何九:“你去给他擦擦身,翻一翻,别发霉。”
何九端着一盆水走过来,表情嫌恶地给殷天泽脱了衣服,殷天泽嫌恶地闭上眼睛,两个人都心不甘情不愿的。
一旁的容昕看到话本子有意思的事,还在笑。
此时,殷天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东方燕带付静言去九里山,一定会下黑手。
他睁开眸子,使劲瞪何九,何九白了他眼,继续给他擦身。
容昕看完一个故事,话本子一扣,站起来伸了个拦腰,走到床榻前,看着殷天泽跟条死鱼一样赤裸裸躺着,禁不住哈哈大笑。
“何九,你挠挠他痒痒,看看他恢复没有,说是三五天,说不定这猴子能早点动。”
何九哼了一声,将巾帕往盆里一丢,扯过被子给他胡乱一盖,端起盆往外走:
“我没兴趣,您自己来吧。”
容昕蹙眉对他喊:“你给他穿上衣服再走,这么没有耐心。”
人出去了,门咣当一声阖上。
容昕小声嘀咕:“摔谁呢,一个个让我惯得无法无天,还使唤不得了,早晚卖了。”
她转头看着殷天泽:“你先光着,一会他回来我让他给你穿衣服。”
殷天泽气得眼珠子都爆血丝了,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提醒容昕。
容昕看他眸子湿红,以为他受委屈了,只得叹了口气:“好,我给你穿,你中了毒还立了功似的。”
她撩开殷天泽的被子,瞥了一眼,又盖上了:“算了吧。”
殷天泽那个气啊。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食指可以动了,一直在动手指,可是容昕刚掀开一半被子,又给他盖上了。
死丫头,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该厚脸皮的时候又矜持起来了,你家付静言快没命了!
容昕刚转身,眼眸微转,又转头看向殷天泽,小声说:
“你刚才好像在骂我。”
殷天泽连忙眨眼。
容昕哼了一声,走到床榻前,将手放在他身上的被子上,笑道:“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殷天泽眨眼。
容昕勾起唇角:“想得美。”
她转身来到桌边,坐下来,继续话本子,殷天泽眼睛快眨抽筋了,容昕头都没抬一下,只盯着话本子,慢慢剥橘子。
半晌,何九回来了,蹙眉看着床榻上的人,眉头拧成一团,走到近前,“呼啦”一掀被子,片刻,惊异大喊:
“太子妃!他能动了!”
容昕赶紧跑过来,看到殷天泽的手指真的在动。
她又看了看殷天泽的表情,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事急要告诉我。”
殷天泽赶紧眨眼。
容昕对何九说:“快去拿纸墨来。”
不多时,何九将墨拿过来,涂在殷天泽的食指上,又将白纸放在他手指下面,殷天泽缓缓写下:
东方燕是卓川,刺伤我,要杀付静言,容昕你这个死丫头
容昕和何九在看到“卓”字就开始大惊失色,害怕后面还有重要信息,只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何九才冲出去。
容昕对殷天泽大吼:“都什么时候了,还写一句废话!”
殷天泽白了她一眼,看向别处。
容昕焦急等待,殷墨寒不在,她让人去军中通知林枭,立刻去九里山寻找付静言。
按理说,付静言的身手不一定能被暗算,但是他在明处,东方燕在暗处,防不胜防。
门声一响,江清流走进来。
“太子妃,在下都知道了,您不要着急,谁都没想到这个东方燕竟然是卓川,他竟然明知道九殿下没有身亡,还独闯这里,看来是付子正惧怕南方军来会合,打算在这几天奇袭槐安。”
容昕担心地摇头:“付静言不会真的被那个人害了吧。”
江清流连忙安慰:“太子妃,在下卜卦,双帝之星只有一颗有碍,另一个无事,您放心。”
容昕长长松了口气。
两人站在桌前密切交谈,直接当后面床榻上的殷天泽为无物,他撇撇嘴,忽然发现自己能撇嘴了,又试着发声:
“阿……”
容昕连忙转头跑过来:“把你给忘了,你能说出话来了?”
“笨……蛋。”他说。
容昕刚想张口骂回去,门口响起嘈杂脚步声,容昕打开门,看到一群人冲向自己的院子,等她跑过去——
看到林枭背着付静言,付静言昏迷不醒!
“他怎么了?!”容昕失声喊出。
林枭有些愧疚地说:“等我带兵过去,只看到太子坠落山崖,多亏挂在一棵古树上,东方燕不见踪影。”
容昕震惊看着付静言,转头和江清流对上眼神。
江清流长眉紧蹙,掐指一算——
“不对啊,帝星还在……难不成,帝星另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