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陡然一凝滞。
论客观身份来说，池黛的确可以算是东方临霆的小妾。
但皇帝是有后宫的，嫔妃们都是小妾，却是天下唯一不会叫小妾的，因为大家都有位份。总而言之，皇帝比普通百姓高贵，整个皇家也比普通人家高贵，当然也就包括后宫。
不过，硬要这么叫的话，是就确实是的。
空气陡然一凝滞。
论实在身份来说，池黛的确可以算是东方临霆的小妾。
但皇帝是有后宫的，嫔妃们都是小妾，却是天下唯一不会叫小妾的，因为大家都有位份。总而言之，皇帝比普通百姓高贵，整个皇家也比普通人家高贵，当然也就包括后宫。
不过，硬要这么叫的话，是的。
池黛不为此觉得有什么，这是就接受的事情。但是娄星芙这一问法……
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空气似乎不太友善，戴星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怕池黛尴尬，也怕池黛难过。
毕竟她和皇上，应当是有情的……
池黛的脸色却只是似笑非笑的，毫不回避地回视娄星芙，就点了头道：“可以这么说，怎么了？”
娄星芙见她完全无躲闪与难堪之色，竟然还这么词正理直的样子！
和她设想之中，池黛被问出了真实的低贱之身，会难堪狼狈无比的反应，压根就不一样！怎会如此？
这个池黛，没有羞耻心的么？！
被她当面揭穿了只不过是小妾之身，也面无赧色？
“你……”娄星芙一时都语塞了，她预计池黛被她问得没了自尊，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接着她便顺理成章，以更加优哉游哉的高傲姿态，进一步羞辱池黛以色媚人的事实。
她嘴边一转，只好接道：“我方才还以为你是黄家主的正妻呢。”
“没想到不是啊。”娄星芙也不想撕破脸皮，这么快和池黛激烈对峙，只皮笑肉不笑道：“光看你和黄家主的相处，我完全没发现，你只是一个妾室。作为小妾，你已经挺受疼爱了，恭喜你呀。”
“不过我也误会了，原来，戴星也是黄家主的女人啊。和你一样，都是妾室。”
娄星芙左一个“妾室”，右一个“小妾”，在疯狂强调这个身份，试图深深地羞辱到池黛，她还不忘扯上戴星。
“池黛，你说戴星是你的小姐妹，差点令我当作了，戴星是你交好的哪家夫人呢。”
“结果我问了戴总兵才知道，小姐妹还真是姐姐妹妹。”
“戴星也是黄家主的后院女人，你们两个都是小妾，哎呀，我竟看走了眼，全然会错意了。”
娄星芙朝池黛微笑，堂而皇之地说道：“挺好的，你们一起当黄家主的妾室。也有个伴，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轮流伺候黄家主的呢？如何安排每月的日子啊？全凭黄家主喜欢么？”
这话也是够难听了。
都问到人家的床帏之事上去了。
而且格外带着明显的贬低嘲辱之意。
池黛依旧似笑非笑的，不用鉴定了，都溢于言表了，这人就是专门挑衅来了。
不过她还挺奇怪，娄星芙是受了啥刺激，突地战斗力大涨？！
再稍微一寻思，哦，答案就在谜面上，娄星芙刚不是说了，她找戴总兵聊过之后，恍然了一些事情？！
所以找她来了……
池黛想得到的，戴星自然也能想到，尤其是听到娄星芙提了自己的亲哥哥，她连忙转头：“黛黛，我哥哥肯定不是那么说的……”
娄星芙本带着胜利的得意淡笑的脸上，突地一滞。
到底为什么，戴星还要这么怕池黛？！
在池黛面前，戴星总是很迁就。
就连现在，都提到自己的亲生哥哥了，戴总兵该是她的底气和倚仗才对，可戴星还反过来紧张！
“娄姑娘对我们‘皇家’的事很感兴趣啊？”
此黄家非彼黄家，但都是一个发音耶。
正当娄星芙想不通的时候，池黛出声了，她似笑非笑但话音轻脆地说：“可你也会说，这是我们黄家主后院的私事啊。”
“娄姑娘，你一个外人，过问这么多做什么呢？！”
“另外，别怪我提醒你，你也会说，我们都是黄家主的女人，是他的妾室。可你不是啊，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心里全是琢磨别人的后宅的事儿，嘴上满是小妾、伺候的，知不知羞耻？没人教过你，姑娘家要给自己留点脸皮吗？！”
不好意思了，既然是娄星芙主动出击，找上门来跟她针锋相对的。
那就别怪她火力全开了嗷。
已经很久没骂人了，这个娄星芙的癖好也是够奇怪的哈，居然主动到她跟前找骂。
“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立志想当我们黄家后院的老嬷嬷呢。”
“这么关注与你毫不相干的别人家私密之事啊？”
“就算我大大方方的，想回答你的问题，解答了你的好奇心，但是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我说得太过露骨了，你也听得进去？”
池黛双手环胸，笑意盎然：“哎哟喂，娄姑娘可真不得了哈，爱好竟是打探人家的男女风月之事。”
娄星芙脸上的倨傲自高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凝、石化，再转为了不可置信，最终，静止在了羞愤与窘迫之上！
她几乎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瞪着气定神闲却口吐狂言的池黛看。
“你、你……”
“你？？？”娄星芙简直还消化不了，她刚刚听见了池黛的什么话，她连重复或反驳，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只能这么满是荒唐地咋舌！
“池黛！我也只是随意无心一问而已，并没任何不妥，可你却冠这么不好听的说法给我，同为女子，你就要这样为难我吗？！”
“你也会说我是未婚姑娘，知不知晓这会对我的名声很不好？”
“池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娄星芙已经被激得满脸涨红，却又十分体会到了池黛说话的厉害！她大声扔下这几句话，也不敢再让池黛反驳，一转身，装作羞愤不已地疾步离开了。
是她太冒进了，没了解过池黛的真切性情，就贸然冲上来了！
结果池黛的一张嘴，如此尖利。
池黛和戴星两人，望着娄星芙跑都跑不及的背影：“………………”
呃，莫名其妙的找茬，菜鸡溜走的速度。
池黛也是笑出来了，怎么在深山之中，还能遇到这种唇枪舌战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