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来了——这家伙是想说:我们轻敌了,龙国人,不是纸老虎。
但他更不想听这个。
“你是不是想说——任务别干了,先查人?”
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现在就换人。
我们自由国缺的不是能查门的保安,是能干大事的将军!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滚不滚?赶紧的!别在这儿装深沉!”
麦尔田脑子一空。
完了。
他不是想抗命。
他是真怕。
怕龙国那帮人,根本不是来刺探情报的。
他们是来——掀桌子的。
他只是想提醒一句:咱们小瞧他们了。
可现在,连提醒的资格,都快没了。
他站在那儿,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真出了事……
这口锅,谁背?
自己辛辛苦苦爬到这位置,要真被撸了,那这么多年的血汗岂不是全喂了狗?
这种事,他死都不会让它发生。
“boSS,我哪敢有别的念头啊?您交代的事,我拼了命也会办妥!”
“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哪还敢不听?立马动手!拖得越久越乱,快刀才砍得断!”
“我懂您心里想啥,该怎么做,我心里门儿清。
您放一万个心,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心里从来就没别的心眼儿。”
史密斯一听,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要是这小子再顶嘴,他非把他扒层皮不可。
得让他长点记性——不是谁都能在老虎头上拍苍蝇的。
现在别啰嗦了,赶紧发导弹!他早憋着这口气了,就等这一秒!
只要炸了龙国一回,他们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他恨不得立刻看见龙国那些人,从趾高气扬变成跪地求饶的模样。
另一边,缪维安的小队刚摸进机场,一架黑漆漆的隐形战机已经盘旋降落,舱门一开,人直接往里钻。
靳允盯着监控,心跳差点停了。
“你们……真没出岔子?这事要是翻车,咱们全得栽进去!”
“导弹一旦射出去,龙国不死也残!你们真能保证万无一失?”
缪维安攥紧拳头,眼都红了。
这人是不是觉得他脑子进水了?
该说的早说烂了,现在还在这儿刨根问底?摆明了不信任!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还混个屁的特战队长?
“靳允,你这话是啥意思?”他直接吼回去,“怀疑我?行啊!”
“今天我要是让导弹飞出去一寸,我立马辞职!你爱怎么罚就怎么罚!”
“我态度够不够硬?我拿命赌这事儿!你要是还信不过,我立马滚蛋!我混这么些年,难道是吃白饭的?”
靳允一愣,没想到他会炸成这样。
他本来就随口一问,真没想刺激他。
这人反应比炸药还猛,搞得他一时词穷。
但话说回来——这事关生死,他能不紧张吗?
既然他都赌上前途了,那自己再唠叨,反而是小人了。
“哎哎,我啥时候不信你了?”他赶紧笑开,“我信你信得都快成神了!你要是不行,谁行?”
“刚才就是随口一提,你急啥?赶紧回来吧,地儿不安全,再耗下去,狗都能追上你了!”
“我是真信你,不然能派你去?你要是真不靠谱,我脑浆子都该倒进海里了。”
缪维安听着这话,胸口那股火才缓缓压下去。
他知道,靳允不是真怀疑他。
可正因为重要,才总怕有人松口。
这事儿,不是面子问题,是命。
他得活着回去,把任务做完,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谁是真正的大佬。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自由国那边,怕是已经疯了。
他们肯定在天上地下,掘地三尺找线索。
他不能停,一分钟都不能留。
“行了,别说了。”他冷冷道,“我知道该干啥。”
“你等着吧,等我回来,送你一份天大的礼。”
靳允听着,嘴角终于扯出点笑。
计划一步步在走。
可没亲眼看见导弹落地,没听到爆炸声,他心还是悬着。
这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豪赌。
蓝星上,多少眼睛盯着这一局。
他必须赢。
赢了,就能立威。
输了——整个自由国,都得从历史里消失。
“靳允,你真有把握?这事儿可不小,出了岔子咱谁都兜不住。”
靳允瞥了眼身边那堆愁眉苦脸的同事,心里直犯嘀咕:这帮人今天吃错药了?自己都撂下狠话多少回了,还在这儿瞎猜疑?
他做事啥时候翻过车?三年了,从没栽过跟头。
连总部都默认他是个“定心丸”,这群人倒好,非得把事往最坏里想。
“我说你们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靳允把袖子一撸,语气跟嚼槟榔似的轻松,“我都说了能成,那就是能成。
别整那些虚的,真出了事,我一人扛,你们只管拍手叫好。”
他顿了顿,嘴角一翘:“这事对我而言就跟吃饭刷牙一样顺手,压根不叫事儿。
你们啊,就等着看热闹吧。”
屋里静了三秒。
没人接话,但眼神都变了。
没人不信他——真没人敢信。
这哥们儿不是吹牛皮,是真·从没失手。
连高层开会都拿他当压箱底的王牌。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靳允的字典里,没“万一”这两个字。
“靳允,你这话就说见外了!”有人率先打破沉默,笑得比谁都真诚,“咱们谁不知道你多靠谱?刚才那几句,纯粹是紧张说溜嘴了。
你别往心里去。”
“咱们都信你!这次要是成了,整个蓝星都得抖三抖。”另一个人补刀,“自由国那边,往后听见咱名字都得绕着走。”
靳允一听,乐了。
他不是冲胜利笑,是冲那帮天天拿龙国当靶子的傻子笑。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连他一招都扛不住。
两记轻飘飘的算计,就能让他们瘫在地底爬不起来。
这些年他们跳得欢,无非是没撞上铁板。
这次,就让他亲自告诉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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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田回到办公室,门一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了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