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蹬蹬的跑上楼,见温雅站在围栏处。
温雅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情绪,但她的双肩有些许的颤动,双手紧紧的扣着栏杆,分明的指骨已经发白,看来擂台上的事让她情绪波动大。
姜宁调整自己一路跑上楼的急促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才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姐姐。”
温雅擦拭了下眼角,这才回头看向姜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但这笑怎么看怎么苦。
姜宁心疼的快步走上去抱住温雅,安慰着:“姐姐,你别太担心了,姐夫一定会获胜的。”
温雅眼底又湿润了。
温雅对司徒南太了解了,他的一举一动有了些许的变化,她都能感觉出来,何况他此时无法遮掩的苍白疲惫的状态,他身上有好几处都隐隐渗血。
司徒南伤的不轻,现在还要和靖王对战,他不占优势。
司徒南如今全凭着一股劲硬撑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越发惨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靖王刚挨了司徒南的一脚,踹的他胸膛震痛,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下,看到司徒南的状态,靖王更来劲了。
靖王得意的又朝司徒南发起新一轮攻击,“司徒南,死人就好好的死在路边,少给我添乱了,温雅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司徒南咬紧牙关挥剑格挡,他的动作比起之前已经缓慢了许多,但是,他的一双眼睛仍能捕捉到靖王的攻势,踉踉跄跄的闪躲过去,又出其不意的揍靖王一拳。
靖王兴冲冲的发起攻击,最后都是挨了一拳或一脚,他心里都咯噔了,可一看司徒南,完全就是快死的状态,他的自信心又被点燃,如此往返。
有点邪门啊!
靖王心里在打鼓了,司徒南都摇摇晃晃了,怎么就是倒不下的?
“噗——”
司徒南忽然口喷鲜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倒下——结果又站稳了,冲靖王喊:“你来啊!”
温雅咬紧了下唇,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着,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在擂台上狼狈不堪,她的喉咙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掐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让她心痛到无法附加。
姜宁稳稳扶住温雅摇摇欲坠的身子,继续安抚她,“姐姐,关心则乱,你信我,姐夫马上就要赢了,他看似落了下风,可每一招都在避其锋芒,那靖王可接连挨了姐夫好几拳了。”
姜宁停顿了一下,看着擂台上的司徒南继续说道:“他的实力你应该也清楚,更加不会轻易认输,他答应过要娶你,就不会食言,他不会在这个擂台上倒下的!”
此刻擂台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靖王的心态已经被司徒南搞乱了,攻击越来越没有章法。
“砰”的一声,靖王被一个过肩摔给砸出擂台,摔在了地面上,那姿势就跟狗吃屎一样,头上的帘帽倒还好好的挂着头上。
不然以靖王的知名度,京城又有了新的话题。
靖王的手下着急忙慌的搀扶他起来,反倒被靖王怒火中烧的打了几巴掌,大骂:“一帮废物!害得本王如此丢人!”
靖王心中仍是不甘,可从擂台上摔了下来,他也不会厚颜无耻的再上去。
他抬头看着楼上的温雅,可温雅的眼中只有司徒南一个人,他都摔下来了,也不曾吸引过温雅的半分目光。
“走!”
靖王一咬牙,带着手下狼狈离开。
司徒南一手持剑,挺着笔直的腰杆站立在擂台中央,孤然又坚决,朗声道:“还有谁?在下奉陪到底!”
无人敢应!
比武招亲,胜者——司徒南!
司徒南站在获胜的擂台上,温雅站在万香楼的观景台上,两人遥遥对望,千言万语已融入两人深沉的爱意之中。
随后,万香楼伙计把司徒南请入楼中,安置在一间客房休息。
温雅提着医药箱进房为司徒南处理伤口,一见司徒南就红了眼,扑进司徒南怀里,“南哥~”
司徒南发出一声闷哼,身上的伤口被撞的发痛,但他的手臂只是将温雅抱的更紧一些,声音温柔,安抚着温雅慌乱的情绪。
“雅雅,别怕,我没事......”
姜宁将房门关上,吩咐别人不要进去打扰,便喜滋滋的往走廊的另一端楼梯走去。
顾渐深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擂台后就跑了,姜宁想去找他。
“靓仔,你看见顾渐深去哪了吗?”
楼下有顾渐深给姜宁配备的护卫,姜宁问他,他却摇了摇头,“夫人,主子和三爷离开了,具体去哪里,我不太清楚。”
没有得到答案,姜宁便只能瞎逛着。
比武招亲结束了,围观的看客已经散完了,几个伙计正在拆擂台,一根柱子忽然从伙计手里掉落,往姜宁方向滚了过去——
“小心!”
姜宁发现时,柱子已经滚到了脚下,惊的她立定起跳,那护卫眼明手快的按住柱子。
待姜宁要从跳起的半空随着惯力落地时,她整个身子被人卷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面。
一抬头,便看见了顾渐深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姜宁当即咧嘴笑,“好呀你,知道回来了?”
顾渐深把姜宁抱紧了些,往万香楼走过去,“我去处理点事情。”
姜宁搂着顾渐深的脖子追问:“那你处理好了吗?”
顾渐深颔首:“已经没事了,我答应了三弟,让他吃到饱,我们去点菜吧。”
三月后。
温雅出嫁。
宾客满席,在祝福声中,温雅和司徒南叩拜天地,完成了夫妻之礼。
姜宁站在一旁看着也是激动不已,从她穿越后惶恐的日子里,是温雅安抚了她的心,如今,温雅也终于要嫁给心上人了。
顾渐深默默握住了姜宁的手,“你在哭吗?”
姜宁摇头,“我是高兴,他假死四年,姐姐也等了四年,如今,柳暗花明,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一身红妆,一世牵绊,从此告别过往,携着满心温柔与欢喜,与司徒南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烟火岁月。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姜宁觉得良人白首一生,孽缘才是坟墓归宿。
温雅念念不忘的人,必是极好极好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