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张爱国一头雾水。
“还什么意思?”高晓鸽捂嘴轻笑。“你给京华日报出了那么好的主意,尤其是工人互助,被上面领导都表扬了,现在京华日报在四九城已经卖疯了。”
“销量盖过了所有报纸,包括我们新青年报,你说老韩能好受吗?”
“本来他要专程找你的,结果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走了,这事落到我头上了,下午你的跟我去一趟报社。”
“别闹了,下午我陪你姐呢!”张爱国看了眼在一旁听两人说话的高晓敏。“你就说没找到我。再说了,让他找吴社长去呀。”
“噗……!”高晓鸽不厚道地笑了。“你以为没找?老韩前天就去找过吴社长了,两个人在办公室关起门来吵了半个多钟头。具体吵什么我不知道,反正老韩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吴社长倒是笑眯眯地送到楼梯口,还说了句‘韩社长有空再来’。你是没看见老韩那表情,我那会就想躲得远远的。”
“那他还找我干嘛?吴社长那边碰了钉子,找我也没用啊,我又左右不了京华日报。”
“那我怎么知道?”高晓鸽笑道。“不过我听见老韩在办公室骂你了,他说你好歹是新青年捧出来的作者,转头就给对家送那么大的礼,简直是不讲武德。”
“这老小子……!”张爱国有些哭笑不得。
“我估计他得敲打你了,会让你交稿子,毕竟你有这么多闲工夫给京华日报出主意,那也不能把书稿落下啊!”
“书稿?”张爱国皱皱眉头。“《神雕侠侣》才开始连载,他就惦记下本书了?”
“可不是嘛。”高晓鸽翻了个白眼,“他说《神雕侠侣》最多再连载两个月就完了,你得提前准备着,不能浪费时间,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这是怕我又给京华日报开新书吧。”张爱国失笑道。
“你以为呢。”高晓鸽学着韩文喆的语气,板着脸说。“小高,你跟张爱国说,他是咱们新青年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件事我不跟他计较,但下本书必须给我们,否则我跟他没完。”
说完自己先笑了。
“行行行,下午我跟你去一趟报社。”张爱国举手投降。“这不好不容易见到你姐又不能多陪她会,哎……。”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高母的声音。“小张,你们仨出来吃饭了。”
“来了,妈!”张爱国说着起身,高晓敏和高晓鸽也跟在了身后,只有高致远还在呼呼大睡。
高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家常菜了,红烧肉、蒜苔炒腊肉、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一大碗紫菜蛋花汤,外加一盘子白面馒头,把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妈,这也太丰盛了!”张爱国赞叹道。
“嗨,什么丰盛不丰盛的,都是家常便饭,赶紧坐着吃吧。”高母解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又顺手将围裙搭在椅子上。
“您这手艺比酒楼的大厨都不遑多让,闻着就好吃。”张爱国拉开椅子,让高晓敏坐下,自己才坐到了她身旁,至于高晓鸽已经被高母塞了一把饭勺,正在打饭呢。
“你这嘴啊……”高母眉开眼笑,往张爱国碗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多吃点,你们年轻人正是忙事业的时候,但身体也不能不重视,看你好像都瘦了。”
“妈,你就别给他夹了,他又不是外人。”高晓鸽嘴上说着但手上却没停,也往张爱国碗里夹了两筷子菜。“赶紧吃,完事跟我走。”
“你这丫头。”高母瞪了她一眼。“让人好好吃顿饭都不行。”
“我又没有不让他吃。”高晓鸽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提前打个招呼嘛。”
高晓敏坐在他旁边,也时不时的给他夹口菜,然后说着高致远回来后发生的一些趣事,高母也跟着附和,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吃过饭,高晓鸽一抹嘴就站起来,一把从张爱国手里抢过车钥匙,那架势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我来开车,你坐副驾。”
“你开就你开,钥匙都被你抢了我还能说什么?”张爱国倒无所谓,转身进了高晓敏的房间,高晓敏也跟进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我有空就来。”张爱国看了眼高致远,这才转身抱住高晓敏低头亲了下去。
“哎呀,快走了!”直到听到高晓鸽在外面开始催了,高晓敏才松开了手,脸蛋红扑扑的。
“那我走了!”张爱国笑笑出了高晓敏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和高母道别就被高晓鸽拽着出了门。
车子出了工业部家属院,张爱国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过了十来分钟,他才察觉出不对劲了。“不是,你这方向不对啊,不是说去报社吗?”
“哎呀,我要回个家不行啊!”高晓鸽双手握着方向盘,眼波流转。
“回家?”张爱国斜眼看去,高晓鸽脸上红彤彤的,不由嘴角微微上翘,也不再言语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高晓敏租的小院前稳稳停住。院里那棵石榴树的枝丫探出了墙头,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还不下车,陪我进去?里面有些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高晓鸽熄了火,拔出钥匙攥在手里,侧头看着张爱国。
“搬东西?”张爱国靠在椅背上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借口找得够敷衍的。说吧,把我骗到这儿来到底干嘛?”
“你下不下车?”高晓鸽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不等张爱国回复,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爱国笑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小院依旧干净整洁,看得出来高晓鸽时不时回来打扫。刚关上门,高晓鸽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仰起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被高致远刺激到了,高晓鸽今天疯了似的。从堂厅到厢房,从厢房到卧房,像是不把他榨干不罢休似的。
幸好这是独立的院落,要不然那声音大的指不定被人报联防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