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正阳唱歌的视频在二十四小时内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幺妹发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突破了五百万。到中午十二点，突破了一千二百万。到晚上八点，突破了两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小时一百万的速度增长。
微博热搜榜上，“屈正阳唱歌”这个词条冲到了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第二名是“冷面杀神情歌反差”，第三名是“屈正阳刘亦菲”，第四名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改编版”。
前四名，全部和屈正阳有关。
各大音乐平台闻风而动。网易云音乐在上午十点联系了陈宇，希望能够获得这首歌的正式授权，上线平台。qq音乐紧随其后，开出了更高的条件。酷狗音乐、虾米音乐、抖音、快手——所有你能想到的平台都在打电话。
陈宇的手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陈总，网易云音乐想买这首歌的独家版权，报价——”
“陈总，qq音乐的报价比网易云高百分之二十——”
“陈总，抖音那边想请屈正阳开一场线上演唱会，预算不设上限——”
陈宇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之前跟屈正阳开玩笑说“你的商业价值在暴涨”，没想到涨得这么快。
他给屈正阳打了个电话。
“正阳，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平台想买你昨晚唱的那首歌吗？”
“不知道。”
“十三个。”陈宇说，“十三个平台。从音乐平台到短视频平台到直播平台。报价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屈正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首歌我只是随便唱的。”
“你随便唱的一首歌，现在是全网的流量中心。”陈宇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这首歌如果运作得当，不只是商业收益的问题，还能大幅提升你的公众形象。你现在不只是乒乓球运动员了，你是‘会唱歌的乒乓球冠军’，这个标签的商业价值是纯运动员的好几倍。”
“我不想当歌手。”
“没人让你当歌手。但既然歌已经火了，顺势而为是最合理的选择。”
屈正阳想了想:“版权的事你帮我处理。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收益的百分之五十，捐给青少年乒乓球推广项目。”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决定会让你的公众形象再上一个台阶。”
“我做这个不是为了形象。”
“我知道。但这不妨碍它产生这个效果。”陈宇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下午就联系那几个平台，谈授权的事。”
挂断电话，屈正阳继续在训练馆里练球。
今天是他夺冠后的第一堂正式训练课。秦志戬一早就给他发了一份新的训练计划——进入一队后，训练强度和密度都比之前提高了一大截。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基本功训练。十一点到十二点，体能训练。下午两点到四点，战术演练。四点到六点，队内实战对抗。
林高远今天给他当陪练。两个人在球台前打了将近三个小时，球衣全部湿透。
休息的间隙，林高远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笑了:“正阳，你今天又上了三个热搜。”
“嗯。”
“你一点都不激动？”
“我在练球。”
林高远摇了摇头:“你知道国家队里有多少人羡慕你吗？不只是拿冠军，还有——你唱歌的事。我们这些打球的，退役之后出路有限。当教练、进体制、做解说，大概就这几条路。你倒好，还没退役就已经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才更让人羡慕。”林高远说，“你做这些事都是凭本心，结果反而比那些刻意去追求的人做得更好。”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秦志戬把屈正阳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秦志戬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表情平和。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身形微微发福，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
屈正阳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他。
刘国梁。
中国乒乓球协会主席，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理事会主席，国际乒联第一副主席。中国乒乓球历史上第一位大满贯得主，带领国乒获得三十多项国际赛事冠军的传奇教头。
“刘主席。”屈正阳站直了身体。
刘国梁放下茶杯，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恭喜你。”刘国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巡回赛冠军，很不容易。打波尔、打莫雷加德、打张本智和，三个对手三种风格，你都赢下来了。这说明你的技术体系已经具备了应对不同类型选手的能力。”
“谢谢刘主席。”
“坐。”刘国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来找你，不是以主席的身份，是以一个老乒乓人的身份，和你聊聊。”
屈正阳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刘国梁看着他，笑了:“别紧张。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在领导面前浑身不自在。后来自己当了领导，才知道领导也是人。”
秦志戬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刘主席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对。”刘国梁说，“你现在是巡回赛冠军，按程序进入一队。但一队和一队之间还有区别。有人在一队当陪练，有人在一队当主力，有人在一队当核心。你的潜力，不只是当一个主力。”
屈正阳安静地听着。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刘国梁说，“1996年，我拿了奥运会冠军，成了大满贯。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后来我才意识到，真正厉害的运动员，不只是会拿冠军，还能让更多人因为你而喜欢上这项运动。”
“你现在的处境，和我当年有点像——但也不完全像。你有社交媒体，有粉丝，有商业价值。你昨晚唱了一首歌，全网都在转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有机会让那些不关心乒乓球的人，因为你而关注乒乓球。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能力。”
“乒乓球这项运动，在商业化上和足球篮球还有差距。我们一直在努力推广，让更多人参与进来。职业联盟、青少年培训、商业赛事——这些都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但最重要的推广，不是做多少宣传，是有多少明星运动员能让普通人感受到乒乓球的魅力。”
“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刘国梁说，“你的比赛好看，你的故事励志，你的个人魅力——包括你唱歌这件事——都在让更多人关注乒乓球。接下来，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屈正阳想了想:“刘主席的意思是？”
“两条腿走路。”刘国梁说，“一条腿是竞技——继续训练，继续比赛，争取更好的成绩。年终总决赛、世锦赛、奥运会——这些都是你未来的舞台。另一条腿是推广——在不影响训练的前提下，适度参与一些公众活动，让更多人了解乒乓球、喜欢乒乓球。”
“你不用担心推广会影响竞技状态。”秦志戬补充道，“樊振东现在在德国打球，同时也参与了德甲的商业推广活动。事实证明，适度的曝光对他的状态没有负面影响，反而让他更加成熟。”
屈正阳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按照队里的安排来做。”
“不是按照队里的安排。”刘国梁笑了，“是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我们不会强制要求你参加任何活动。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是全国人民的‘正阳’，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所以无论做什么，都要想清楚。”
“谢谢刘主席。”
“好了，正事说完了。”刘国梁站起来，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说点私人的。你昨晚唱的那首歌，我听了。很感动。我年轻的时候也给我太太唱过歌，但唱得没你好。她到现在还会拿那件事笑话我。”
屈正阳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了，不耽误你训练了。”刘国梁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成为一个好的运动员很重要，但成为一个好的人更重要。你在赛场上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是一个好的运动员。我希望你也能成为一个好的人——不只是对乒乓球，对家人、对朋友、对社会，都要做一个好的人。”
刘国梁离开后，秦志戬看着屈正阳，说:“刘主席很少对一个新人运动员说这么多话。”
“我知道。”
“他看好你。不只是看好你的技术，更看好你的品格。”秦志戬说，“不要让看好你的人失望。”
“我不会。”
晚上回到宿舍，屈正阳打开手机。
刘亦菲发来了一条链接——是一篇关于他的英文报道。
报道的标题是:“china‘s Rising table tennis Star Sings his way into hearts Around the world”
大意是说，中国乒乓球新星屈正阳在巡回赛夺冠后的庆功宴上演唱了一首改编版的情歌，视频在全球社交媒体上引发轰动。外国网友们纷纷表示，这位“冷面杀神”的反差魅力让人无法抗拒。报道还提到了他和刘亦菲的恋情，称两人是“跨界的金童玉女”。
屈正阳粗略地浏览了一下，然后回复刘亦菲:“你发这个给我干嘛？”
“让你看看你有多火呀。”她秒回，“你现在是国际明星了哦屈正阳同学。”
“我不关心这个。”
“我知道你不关心。但我关心。”她说，“我今天在片场，好多日本工作人员都在问我关于你的事。有一个化妆师姐姐是你的粉丝，她说她在Youtube上看了你的比赛视频，觉得你打球的样子很帅。然后她听到你唱歌，直接变成了你的铁粉。”
“日本的化妆师看乒乓球比赛？”
“人家是看了唱歌视频才去找比赛视频看的。”刘亦菲说，“你看，你唱歌真的让更多人关注乒乓球了。刘主席说得对。”
屈正阳沉默了一会儿。
“亦菲。”
“嗯？”
“你觉得我应该接那些平台的邀请吗？”
刘亦菲想了想，说:“我的意见是——你觉得舒服就接，不舒服就不接。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但如果你问我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做一件小事。”
“什么事？”
“录一个正式的版本，发到音乐平台上。收益全部捐出去。这样你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做宣传，也不需要开什么线上演唱会，只需要花一个下午去录音棚录一版，然后就结束了。但这样就能满足那些想听你唱歌的人，也能为乒乓球的推广做一点事。”
屈正阳想了想:“你和我姐夫的思路一样。”
“因为我也是混娱乐圈的呀。”她笑了，“这种事情我看得多了。拒绝所有的邀请当然是可以的，你有这个底气。但如果把一件事做到有始有终，让大家看到一个完整的作品，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更好的结果。”
“我考虑一下。”
“不用着急。你想好了再决定。”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刘亦菲说今天拍了一场哭戏，眼睛都哭肿了。屈正阳问她拍的什么内容，她说不能剧透，只能说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屈正阳说那我等上映了去看。她说你当然要去看，而且要看三遍。
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他们来回说了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屈正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给陈宇发了条消息:“姐夫，帮我约一个录音棚。下周的某一天，我录一版正式的那首歌。”
陈宇回复得很快:“想通了？”
“嗯。录一版发到平台上，收益全捐。别的活动不接。”
“可以。这个方案各方都能接受。我去安排。”
一周后。
北京朝阳区的一家专业录音棚里，屈正阳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
录音师在控制室里通过话筒对他说:“放松，当是在KtV唱歌就好。我们不是要追求完美的技巧，是要录出你那天晚上的那种感觉。”
屈正阳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来。是重新编曲过的伴奏——保留了原版木吉他的温暖质感，加入了一些弦乐铺底，让整首歌的层次更加丰富。
他开口。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录音师在控制室里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跑调。
是因为这个声音太干净了。没有专业歌手那么多技巧性的处理，但每一个音都落得很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声音里有一种天然的真诚——不是技巧包装出来的真诚，是声音本身自带的真诚。
录音师从业二十年，见过太多歌手。有人技巧完美但缺乏情感，有人情感充沛但技巧不足。屈正阳两者都不是——他的技巧不算顶尖，他的情感不算浓烈。但他有一种极其罕见的东西。
真实。
他唱歌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地对某一个人说话。不是对一万个听众说话，是对一个人说话。那种专注的、私密的、不被打扰的交流感，是任何技巧都模仿不来的。
一首歌录了三遍。
第一遍是试唱，录音师找感觉。第二遍是正式录制，屈正阳完全投入了情感。第三遍是补录，录了几个副歌的部分，给后期制作更多选择。
录完之后，录音师走出控制室，对屈正阳竖起了大拇指。
“屈老师，你这嗓子不去当歌手太可惜了。”
“我的正业是打球。”
“我知道。但你的副业完全可以唱歌。”录音师说，“你这首歌上线之后，我估计音乐平台的数据会爆。”
“我只是想把这首歌录好。”
“你录好了。”录音师说，“非常好。”
三天后，歌曲在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歌名用的是屈正阳自己起的——《十七天》。
封面上没有他的照片，只有一张东京清晨的天空——浅淡的灰蓝色，远处能看到东京塔的轮廓。
那是刘亦菲在四分之一决赛当天早上发给他的照片。他问她要了授权，用作了单曲封面。
歌曲上线后一个小时，评论数突破了一万条。
三个小时，突破五万条。
二十四小时，突破十五万条。
评论区里，网友们写下了无数动人的留言。
“这首歌让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可以跨越山海。”
“我是个四十岁的大叔，听到副歌的时候眼眶湿了。我想起了我和我太太异地恋的那段日子。”
“屈正阳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所有人看。”
“十七天。他在数，她也在数。他们数的不只是日子，是每一个没有对方在身边的日子。”
“封面用的是刘亦菲拍的照片。这个细节太戳我了。”
“我把这首歌发给了我在异地的女朋友。她听完哭了。然后她说，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坚持到在一起的那一天。”
除了普通网友，还有很多明星转发了这首歌。
邓超:“正阳，你唱歌这么好，让我们的压力很大。@孙俪 你看人家多浪漫。”
孙俪回复邓超:“你当年也很浪漫啊。只是没唱过歌而已。”
胡歌:“歌很好听。封面很有感觉。”
刘昊然:“正阳哥，下次一起打球，然后一起唱歌。”
体育圈也在转发。
马龙:“小师弟唱歌的水平，已经超过我了。”（附带一个笑的表情）
许昕:“我在家放这首歌，我媳妇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突然听这种情歌。”
樊振东:“@屈正阳 兄弟，在德国酒吧里听到你的歌了。德国人听不懂中文，但居然有人在跟着哼。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最让网友们疯狂的是刘亦菲的转发。
她只发了一句话:“十六天了。”
配图是一张她拿着手机在听的截图。屏幕上显示的是《十七天》的播放界面。
这条转发在三个小时内获得了超过两百万的点赞。
网友们涌进评论区:
“她也在数！！！”
“十六天！！！等他们重逢的那天我要哭了！！！”
“姐妹们，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从赛场到录音棚，从冠军到歌手，屈正阳用实力告诉我们：爱一个人，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不是‘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把心里的话唱出来’。他不好意思说，所以唱。这才是最动人的地方。”
一周后。
国家体育总局的一间会议室里，刘国梁主持了一个小型的内部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核心教练和体育总局的几位领导。
会议的主题是:国乒的商业化推广和明星运动员的培养。
刘国梁在会议开始时，先放了一段视频。
是《十七天》的mV。所谓的mV，其实只是用屈正阳比赛和训练的片段剪辑而成，配上歌曲的音乐。没有任何花哨的制作，但却有一种质朴的力量。
视频放完，刘国梁说:“这首歌上线一周，在全平台的播放量超过了两亿次。两亿次。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我们去年全年的乒乓球比赛直播，总观看人次是一点五亿。一首歌的播放量，超过了全年比赛的总观看人次。”
“这不是说歌比比赛重要。是说明一个道理:明星运动员的个人魅力，是推广这项运动的最佳载体。屈正阳通过这首歌，让两亿人次听到了乒乓球队的声音。这里面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个关注乒乓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是两百万的新观众。”
“所以我今天想讨论的是，如何在保证竞技水平的前提下，更有效地发挥明星运动员的推广作用。不只是屈正阳，还有马龙、许昕、樊振东，以及后续成长起来的年轻选手。”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讨论的内容很广，从商业代言的规范到社交媒体的管理，从运动员形象的塑造到与商业平台的合作模式。
但不管讨论了多少内容，所有人的共识是:屈正阳的出现，为乒乓球运动的推广打开了一条全新的路径。
不是靠成绩说话——成绩当然重要，但成绩只是基础。真正打动人的，是运动员作为一个人的真实面貌。屈正阳在赛场上冷静如铁，在歌里却柔软似水。这种反差不是刻意打造的人设，是他真实的性格。正因为真实，所以动人。
会议结束后，刘国梁把秦志戬留了下来。
“志戬，你觉得屈正阳这个孩子，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秦志戬想了想，说:“技术上，他有冲击大满贯的潜力。性格上，他比同年龄段的选手更加沉稳。影响力上——他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很多拿了奥运冠军的老将。”
“你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他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关注度。”
秦志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担心。他有一个很扎实的根基。八一队给他打的基础很牢，家庭教育也很好。更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一个能让他放松的人。”
“刘亦菲？”
“对。我看过他们的互动。那个女孩很聪明，她懂得怎么让他保持平衡。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对关注度的处理比我们都有经验。有她在，屈正阳不会飘。”
刘国梁点了点头:“那就好。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吧。我们不干涉，只支持。”
与此同时，在东京。
刘亦菲的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今天的戏是一场重逢的戏——女主在机场出口等到了一直等待的人。导演要求她的表情要有层次:先是紧张，然后是看到对方时的惊喜，然后是跑过去拥抱时的迫不及待，最后是拥抱时的踏实和安心。
刘亦菲在拍这一条的时候，一条就过了。
导演说:“你刚才的眼神特别好。那种等到了的感觉，非常真实。”
刘亦菲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不用解释。
因为她确实在等一个人。
而那个人，在昨天发来的消息里说:“歌上线了。封面是你拍的那张照片。版权费捐给了青少年乒乓球推广项目。我下周开始准备年终总决赛。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复:“快了。”
“快了是多久？”
“十六天。”
“好。”
简单的一个字。但她知道，他会一直等她回来。像她等他每一个比赛的结果一样。
晚上回到酒店，刘亦菲打开音乐软件，播放了《十七天》。
屈正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而干净。
她靠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色。
这座城市的灯火璀璨，但她的心不在这些灯火里。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下周拍完最后一场戏，然后回国的机票，然后——
然后，在机场出口，她会跑过去。
他会站在那里，像他在歌里唱的那样。
她会扑进他的怀里。
然后他们会一起去吃涮羊肉。
铜锅的热气会模糊两个人的脸。
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隔着一整个东京湾的夜色看同一个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