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外海的海风带着深夜独有的湿冷,卷着海面细碎的浪花拍打在大夏主舰船身,发出哗哗的轻响。舱内烛火通明,灯火将一张张冷峻的面庞映照得纤毫毕现,原本虚张声势、故作镇定的西王,在接连三轮逻辑碾压的追问之下,心态早已崩得七零八落。
此前他窝在王府密室里憋了一肚子憋屈,张口闭口自己是炮仗不是受气包,憋着一口气要借海盗乱局翻盘打脸萧战,结果短短数个时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衣无缝毒计,被对方用现代全局思维拆得稀碎,每一处算计、每一步后手、每一丝阴私心思,全都被扒得干干净净、摆在明面上。
可西王终究是坐镇西区数年的藩王,脸皮厚度远超常人,哪怕心底早已慌得一批、冷汗浸透内衬王袍,面上依旧死撑到底,开启了堪称封神的极限演技。在铁蛋递上密报、钱多多亮出账册、二狗句句戳穿底牌的全方位证据碾压之下,他硬是咬死牙关,半点认罪的意思都没有,主打一个嘴硬到底、无辜到底、委屈到底。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两道利落的脚步声,三娃与狗蛋一身水师劲装,手持厚厚一叠纸质证据、手绘地形图、海盗供词笔录,大步踏入议事舱,躬身行礼,将所有罪证整齐平铺在桌案之上,彻底锁死所有漏洞。
“国公,属下连夜彻查,铁证尽数搜集完毕!”三娃声音铿锵、条理清晰,指着桌案上的证据逐一汇报,“其一,西区王府亲兵押运粮草的出入登记、海岸暗哨目击笔录,时间精准对应海盗每一次作乱节点;其二,西海暗岛匪巢地形测绘图,岛屿归属西区私辖海域,外人无权进入,唯有西区守军可自由通行;其三,抓获的两名外围海盗喽啰已然招供,全程由西区王府暗中供给物资、指点航道、掩护撤退,句句属实、字字可查;其四,截获的王府密令残页,字迹、印鉴均为西王专属,无可伪造!”
狗蛋紧随其后补全证据链,彻底封死西王所有狡辩空间:“启禀国公,另有商户人证五名、渔民目击者八名,均可证实,每次海盗劫掠结束,都会直奔西区海域隐匿,从未踏入其他辖区半步。所有线索、人证、物证、时间、地点,全部闭环,绝无半点偏差!”
厚厚一叠证据铺满整张檀木桌,白纸黑字、人证物证、印鉴笔录一应俱全,如同一座座大山,死死压在西王的身上,让整个议事舱的气氛瞬间凝固到极致。
一旁的二狗看得啧啧称奇,悄悄侧头对着钱多多低声吐槽,笑点拉满:“看见没?这就叫铁证如山,连一丝风吹草动的漏洞都没留!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西区王爷,今天还能编出什么离谱借口洗地!”
钱多多眼底满是戏谑,低声附和:“人家毕竟是爪哇第一影帝,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承认自己翻车!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挨打之前永远最嚣张,挨打之后永远最委屈!”
二人的窃窃私语清晰传入西王耳中,他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心底又羞又气又慌,憋屈的老毛病又犯了,心里疯狂怒吼:真他娘的憋屈!我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全露馅了!我是炮仗啊!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到了萧战面前,我次次都翻车!
哪怕心底怒火翻腾、憋屈爆表,西王依旧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瞬间切换无辜小白花人设,脸上强行挤出来一层惶恐失措、全然不知情的慌乱神色,腰身一弯,对着萧战深深躬身,语气恳切委屈、声情并茂,演技直接拉满天花板。
“国公!臣冤枉啊!”西王语气颤抖,眼眶说红就红,泪光在眼底打转,却偏偏不掉下来,分寸拿捏得极致到位,堪称专业戏骨,“海匪狡诈阴狠、行踪诡秘,悄然潜入西区海域、私自占据暗岛藏匿,全程隐秘行事、不露半点风声,加上这几年跟东王的争斗导致了臣对海域的管理力度松散,臣全然不知情、半点未察觉!绝非臣纵容包庇、蓄意作乱,臣是真的做不到啊!还望国公明察秋毫、恕臣监管疏漏之罪!”
这一番哭诉,有理有据、情绪饱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美塑造了一个被海盗蒙蔽、被事态连累、无辜背锅的老实藩王形象,仿佛桌上堆积如山的铁证,全都与他毫无半点关系。
铁蛋面无表情,早已看透他的拙劣演技,冷声开口补刀:“王爷,王府亲兵押运物资、专属印鉴密令、数次暗中接济匪寇,也是海匪自行操作、与你无关?”
西王眼皮都不眨一下,继续硬演到底,摆出手足无措的模样,委屈巴巴辩解:“亲兵私通匪寇、私自牟利,定是下人背着本王胆大妄为!本王身居王府,岂能事事面面俱到、紧盯每一个亲兵行踪?说到底,皆是匪寇狡诈、下人不忠,与本王毫无干系!”
此话一出,舱内众人差点集体憋笑。堂堂西区藩王,执掌一方权柄,最后把所有罪责推给手下亲兵、推给海盗狡诈,主打一个全员背锅、自己清白,离谱又搞笑。
萧战端坐主位,一身素白长衫温润儒雅,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漆黑的眼眸淡淡落在西王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看得西王心底发慌、浑身紧绷。
全程看着对方卖力表演、颠倒黑白、强行洗地,萧战心底只觉得荒诞好笑。他见过贪功的、见过怕死的、见过谋反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憋屈又嘴硬、爱搞小动作又不堪一击的藩王。
明明是自己主动养匪作乱、蓄意反扑,被抓包之后,愣是演成了无辜受害、监管不力的委屈王爷,演技属实堪称爪哇殿堂级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片刻沉默之后,萧战薄唇轻启,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听不出半分火气,却让整个船舱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你过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平淡得可怕。
西王浑身一僵,心底警铃大作,汗毛瞬间竖起。他混迹权谋数十年,太懂这种氛围了,越是平静无波,越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此刻的萧战,比厉声怒骂、杀气滔天还要吓人十倍。
他下意识往后悄咪咪退了小半步,双脚像是钉在甲板上一般,死死不肯挪动,脸上依旧挂着惶恐无辜的表情,眼神却满是闪躲,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嘴里不停低声求饶辩解:“国公……臣、臣知错了……臣真的不知情……”
嘴上认错,身体极度诚实,死活不肯上前半步,主打一个嘴怂腿硬、能躲就躲。
萧战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滑稽可笑的躲闪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依旧平淡温和,故意放缓声调哄骗:“你过来,我不打你就是。”
这句话说得真诚温柔、人畜无害,听上去完全是安抚劝解的模样。
西王闻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懈大半,悬着的心缓缓落地。他偷偷抬眼打量萧战温润平和的面容,心底暗自嘀咕:难道国公真的打算从轻发落?只是想当面叮嘱几句、敲打一番,并无责罚之意?看来是我太过惊慌、多虑了。
憋屈了一整晚的他,此刻居然还有点暗自庆幸,连忙收起闪躲姿态,微微弓着高大壮硕的身子,放低姿态、小心翼翼、一步三挪地朝着萧战的座位缓缓靠近,姿态卑微又拘谨。
众人见状,全都默默低下头,强忍笑意,全员心知肚明——国公这是要钓鱼挨打,纯纯的当面套路,可怜西王还傻乎乎信了,主打一个被骗得明明白白。
就在西王距离座位仅剩两步、彻底放松警惕、满脸乖巧认错的瞬间,原本端坐不动、温润平和的萧战,身形骤然一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我抽不死你!看你还敢躲!”
一声低喝骤然炸响,打破舱内所有平静!萧战猛地起身,长臂探出,一把精准揪住西王胸前的锦王金袍衣襟,五指发力,直接将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西区藩王狠狠拽到身前!
下一秒,清脆利落、啪啪作响的耳光声,密集般在议事舱内接连炸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力道十足、节奏均匀的十几个大嘴巴子,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每一巴掌都精准落在西王脸颊之上,不偏不倚、力道十足,却又精准避开重伤,主打一个打脸羞辱、痛而不伤。
西王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大夏国公、儒雅君子,居然会说话不算话!前一秒还温柔承诺不打人,下一秒直接上手连环掌掴,反差简直离谱到家!
他乃是习武出身、常年征战的藩王,身形魁梧、筋骨结实,平日里铁血霸气、杀伐果断,妥妥的硬汉人设,结果此刻被萧战单手揪住衣襟、动弹不得,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连环耳光洗礼。
短短数息,十几个巴掌打完,西王两边脸颊瞬间红肿凸起、五指印清晰可见,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铺满整张脸庞,又烫又疼又屈辱。
极致的疼痛、突如其来的欺骗、当众被打脸的社死、连日来积攒的憋屈,多重情绪瞬间狠狠砸在他心底,直接击溃了这位硬汉藩王的所有心理防线。
下一刻,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爆笑无比的画面出现了——五大三粗、满脸凶悍、常年称霸一方的西区王爷,居然眼圈一红、鼻头一酸,当众哇的一声,直接哭了!
没有半点硬汉骨气,哭声委屈又狼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顺着红肿的脸颊不停滑落,滴在胸前的锦袍之上,场面荒诞又搞笑。
“国公饶命!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西王一边捂脸痛哭、一边疯狂挣扎求饶,声音哽咽颤抖、委屈至极,半点藩王威严彻底散尽,“再也不敢了!臣再也不敢暗中作祟、招惹是非了!求国公高抬贵手、放过臣一条性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