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哥是个好人,有他帮忙,我们自然是可以平安等到朋友过来接我们的。”叶寿香一脸平静的样子,“我有些头晕,能不能给我吃一次药再搜,我们一定配合。”
“你哪儿来那么多屁话。”廖大勇骂骂咧咧的就要上前去,“脱衣服。”
叶寿香笑了笑,抬手放到腰上:“我男人家的脱衣服,我妹妹一个没成家的女孩子不好看的,让她退到旁边树下去行吧,你们可以叫个人看着她。”
“行吧,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人屁话真多。”廖大勇上前去,拿过同伴手中一个火把,冲司乡扬了下下巴,“你跟我过来。”
司乡眼含担忧,到底是没说什么,跟着那姓廖的保长往前面一些去。
走出一段距离,那姓廖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冲她笑。
那笑意味不明,但绝不像惠好人的笑。
司乡无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腰间,枪在裤腰上,她特地叫人改过的宽腿休闲裤的样子。
除了枪,还有一根约八厘米长的简易发簪。
“司小姐从上海来,我还没有跟上海的小姐说过活呢。”廖大勇露出自以为英俊的笑容,“这儿没有人,咱们正好好好说说话。”
司乡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能勉强听到一点说话的声音,而其他地方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根本无法判断有没有人。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司乡脑子里浮出这句话,面上一片平静:“廖大哥要聊什么?聊聊想要多少钱才肯保我们平安如何?”
火把被放在石头上,廖大勇的两只手都空了出来。
腾出双手的人往前走了一步,笑嘻嘻的:“聊聊司小姐和那位先生的关系,那位真是你的亲哥哥吗?”
“自然。”司乡不确定他问这句到底是闲聊还是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还是你哥哥吗。”
廖大勇眼中闪过精明:“看起来倒更像是情郎一般呢。”
“是么。”司乡又往那边望了一眼,还是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你猜错了,他其实真是我亲戚。”
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司乡想往原来的地方去,被一只手横空拦住。
廖大勇脸上笑得更加得意:“听说国外开放得很,司小姐想必对有些事情不陌生吧。”
换作平时有人敢这样和司乡开这么荤的玩笑司乡早就一巴掌上了他脸了,眼下人在屋檐下,却只有委曲求全。
油腻的男人拦住去路,笑得越来越高兴,似乎是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样的好事。
司乡只能往后退,湖岸有树有石,几下退到石边脚后跟被绊了一下,一屁股跌了下去。
“我很快就好。”
“小姐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证你们兄妹俩平安无事的。”
男人抬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急不可耐的样子,离天亮还有一阵,先爽了再扔进湖里也还来得及。
如今年月正乱,失踪个把人根本不叫什么事。
“小姐是不好意思嘛,你放心,这里没有人的。”
司乡看他上衣已经脱掉了,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某种决定一样的:“你先脱光吧。”
那人全身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底裤。
司乡咽了口口水,终于下定了决心,人站了起来。
壮硕的两只手臂已经到了近前想把人往怀里揽。
司乡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腿往他两腿中间踢了过去。
“嗷……”
惨叫声惊飞林中鸟。
司乡竭力压着慌乱,手往后腰上摸去。
“臭娘们儿敢暗算老子……”壮汉一手捂着裆,一手朝着她抓去,“老子饶不了你。”
迎接他的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司乡用尽全身的力气拔出了手枪,又用最快的速度给子弹上膛,然后对着伸来的大手开枪了。
“嘭”的一声,更多的鸟儿惊得往黑暗中飞去。
“啊……”廖大勇叫得撕心裂肺的,“大哥救我,这臭娘们儿暗算我。”
说时迟那时快,那支打穿他手掌的枪已经再次对准他了。
壮汉头上冷汗涔涔流下,哪怕浸进了眼睛里的他也不敢去擦。
司乡偏头听了一下,笑了:“你猜为什么你叫得这么惨他们也没有过来救你呢。”
是啊,两边刚才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现在却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那壮汉后知后觉,脸上更添了三分惊恐,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们竟然敢杀人。”
“难道只许你杀我们,不许我们杀你。”司乡脸上冷了下来,“我现在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哪里会有人想死的。
是啊,没有人想死。
司乡问:“你水性好不好?”
“会水。”壮汉说,“从小就在渡口长大的。”
从小就在渡口长大的,那就是本地人了。
司乡又问:“这里离凌家渡渡船停靠的位置有多远?”
“走路大概半个时辰。”那人吞着唾沫,“你放过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全家都靠我养活的。”
司乡哦了一声:“是么,你抢我的东西呢?”
“还给你,都还给你。”壮汉到底还是惜命的,“你带我进去,我叫他们还给你。”
司乡:“把你左手举起来。”
左手就是那只捂着档的手。
那只左手在真理的威胁下只得暂时放开痛得要命的第三条腿。
然后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左边的肩胛骨位置。
壮汉疼得险些晕死过去,站都站不住。
“起来,走前面,带我过去,要是敢耍花样,我先打死你。”司乡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枪,等人站起来往那边去,隔着几步远跟在后面。
火把被壮汉拿在手里,映得他晒黄的面孔惨白惨白的,一瘸一拐的在前引路。
走了没有太久,那引路的人一声惨叫:“大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火把即将燃尽,而在残余火光的映照下,他的大哥,也就是先前在渡口查身份的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另外两三个人也一样一动不动,远远看过去就跟死了一般。
司乡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几个人竟然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了。
惊的则是叶寿香同样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大哥。”那壮汉又是一声叫喊,用尽力气往那地上的人奔去。
他只伤了手腿全是好的,又在前面几步,跑起来司乡追不上。
而就在司乡以为他是要去查看他那倒地不起的大哥的时候,异变又生。
那廖大勇将手中火把猛的往后掷去,一个纵身往水里跳去,竟然是不顾亲哥死活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