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运营副总准备半年后离职。
仓储负责人已经连续三个月超时工作。
客户服务团队流失率也比平均高。
如果二期直接上。
管理团队真会炸。
罗森晚上给我一条消息。
【你卡得对。】
我回:
【截图留证。】
他:
【滚。】
一个月后。
二期项目重新上会。
这次组织方案完整。
提前新增:
区域运营副总。
仓储负责人储备。
客户团队扩编。
还有管理培训。
投资额因此多一点。
回报率反而略降。
但我这次投赞成。
项目通过。
散会以后。
项目负责人走到我旁边。
“唐总。”
“一个月。”
“你满意了?”
“差不多。”
他笑。
“我最开始真觉得你故意找事。”
“现在?”
“觉得你找的事确实存在。”
“那就行。”
我也笑。
第一笔正式投资。
没有让我学会怎么花钱。
反而先学会:
有时候投钱之前。
最该确认的不是有没有仓。
有没有客户。
而是。
有没有人接得住。
……
林飞公司第一次提出员工持股。
不是我建议。
是吴佳。
她现在已经是林飞公司正式财务负责人。
公司六十多人。
营收连续两年增长。
利润不错。
但骨干开始出现一个问题。
外面有人挖。
尤其哈米德。
东马本地团队负责人。
已经有大公司给他开更高薪。
他没走。
可这让林飞第一次意识:
靠工资留。
不一定够。
他跑来问我。
“员工股份怎么搞?”
我第一句:
“别乱给。”
林飞脸黑。
“我还没说方案。”
“所以先提醒。”
“你能不能别一副我马上要犯错的样子?”
“你以前最爱讲兄弟。”
“我怕你一感动就送。”
他沉默两秒。
“我原本真想给哈米德百分之三。”
“看。”
“操。”
我笑。
“为什么三?”
“他现在很重要。”
“重要值三?”
答不上。
“还有谁?”
“吴佳。”
“两个老员工。”
“一个业务负责人。”
“都给多少?”
他说。
我听完。
加起来快百分之十。
而且没有统一逻辑。
完全按林飞心里“这个人重要”。
“这不是持股方案。”
我说。
“这是你发红包。”
“那怎么弄?”
“先问目的。”
“留人。”
“还有?”
“激励。”
“还有?”
“让核心人真把公司当自己的。”
“这三个不同。”
“怎么不同?”
我给他拆。
留人。
可以限制性股权、期权、分期归属。
激励。
跟业绩挂。
让人成为长期股东。
需要更深治理和退出规则。
你不能一句:
都是核心。
来。
一人一块。
林飞听半天。
头大。
“我就想让他们多干几年。”
“那你先做最简单。”
“不要一上真股份。”
“可以设计虚拟权益或期权。”
“具体看法律和税。”
“找专业律师。”
“你不能帮我?”
“我能讲逻辑。”
“不能替你出法律方案。”
“现在你什么都专业。”
“废话。”
林飞真找顾问。
第一版方案出来。
设一个员工激励池。
不是马上稀释所有股权。
关键人员分四年归属。
离职有回购。
业绩有条件。
哈米德和吴佳最多。
老员工也有。
但不是因为“跟得久”。
而是岗位和贡献。
方案拿到内部沟通。
第一个反对的。
居然是跟林飞最久的老员工之一。
叫赵辉。
跟他七八年。
从南境一路过。
听说哈米德拿得比自己多。
当场脸不好。
“飞哥。”
“我没他值钱?”
林飞问我:
“怎么说?”
我直接:
“你自己说。”
“我怕说重。”
“那你更得说。”
沟通会上。
赵辉真问。
“哈米德才几年?”
林飞没绕。
“三年不到。”
“那为什么他比我多?”
“因为他现在负责东马整体现场。”
“你负责新山培训。”
“岗位影响不一样。”
赵辉脸色难看。
“那我以前跟你那些算什么?”
林飞停。
“算以前。”
会议室很静。
这话重。
他又补:
“以前你跟我一起扛。”
“我记。”
“工资。”
“奖金。”
“该给的我没少。”
“人情也在。”
“但现在股份激励。”
“是看未来几年谁承担什么。”
“不是按谁跟我早。”
赵辉不说。
过一会儿。
“那我想拿更多怎么办?”
林飞回:
“承担更大岗位。”
“做得出。”
“下一轮再调。”
我后来听到这段。
挺满意。
因为林飞终于能自己面对“老兄弟”和“新能力”的冲突。
员工持股没有一次全发。
先小规模。
两年后再根据发展扩。
哈米德接受。
吴佳也接受。
最意外的是赵辉。
他没走。
反而主动申请一个更大的客户培训与标准化负责人岗位。
林飞问:
“你真想?”
赵辉回:
“你不是说承担更多才能拿更多?”
“我试。”
这种竞争。
比暗地里不服强。
可员工持股真正麻烦。
还在后面。
一旦有人持股。
他就不只是员工。
开始问:
公司为什么接这个客户。
为什么扩东马。
为什么老板拿那么多。
林飞第一次开股东沟通会。
回来就骂。
“我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爹?”
我笑疯。
“以前你一个人说。”
“当然爽。”
“现在?”
“吴佳问我明年为什么还要买车。”
“她是财务。”
“以前她也问。”
“现在她带股份以后。”
“语气更硬。”
“正常。”
“还有哈米德。”
“他说东马办公室利润不错。”
“为什么不能多留预算当地。”
“那你怎么答?”
“我说集团整体——”
我笑。
“你现在也会说集团整体?”
林飞脸黑。
“我终于知道你以前为什么烦。”
“欢迎。”
“滚。”
员工持股真正改变的。
不是员工突然更拼。
而是林飞第一次接受:
公司里有别人。
会对他的决定拥有更正式的质疑权。
这比给股份难。
可如果他真想让公司脱离“林飞个人”。
这一步早晚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