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罗阎分别后,荣真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撞上了一队海族巡逻兵。
“站住!”
一声厉喝在夜色中响起。躲是没法躲了,逃固然可以,但必然会引起骚动。荣真心念电转,索性赌一把,看看黑名会的令牌究竟管不管用。到时若是不管用,便用神速技逃走,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毕竟现在的荣真,可是超态十重境,少有敌手。只是没有必要冒的险,便不必去冒。
他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笑道:“自己人,不要开枪。”
“自己人?”一名海族士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同伴也跟着哄笑,“你是什么自己人?连尾巴都没有,眼睛还是黑白色的,而我们都是蓝眼睛。”
“我看你倒像是个间谍!快说,谁派你来的?庆国、多罗,还是阿塔?”
荣真神色不变,将黑名会令牌抛给那名发笑的海族士兵。
“原来是黑名会的人。”领头的胖海族士兵接过令牌端详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虽然不是自己人,但也算是盟友。”
他正要将令牌丢回给荣真,旁边一名海族弟子却出言提醒:“老大,还是扫一扫吧,小心令牌造假。”
领头的士兵点点头,伸出手指,戒指闪过一抹白光,在黑卡上扫了一下。
“没问题。”胖海族士兵确认无误,将令牌丢还给荣真,并沉声叮嘱,“你只是黑名会的贵宾,不要在岛上乱跑。要是闯入禁区被打死,那可没地方申冤,懂了吗?”
“懂了,我就是四处逛逛,看看风景。”荣真接过令牌,笑着应答。
……
经过几年的建设,苏岩岛早已褪去了昔日的荒凉。入夜之后,人来人往,灯光璀璨,繁华程度甚至不输许多人族大城市。荣真只是远远眺望一番城镇的轮廓,正准备转身离开,几个黑影却突然从林中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荣真心中暗叫不妙。来的正是刚才那支巡逻队,他们居然又追了上来。难道看出了什么破绽?
“这就是黑名会的贵宾?”一名身段婀娜的海族女人走上前来,目光如刀。
巡逻队士兵立刻立正回答:“是的,艾米拉小姐,就是这个人。”
艾米拉缓步走到荣真面前,身后的尾巴高高扬起,直指他的额心。尾巴尖端是一根宛如钢针的毒刺,正散发着冰冷的源气微光。
“你叫什么名字?”艾米拉冷冷地问。
荣真并不想出手。一来他不想杀人,哪怕是海族人;二来他不想将事情闹大,以免影响到戴宾客等人的侦察任务。
“我叫林天明,是黑名会的朋友,也是海族的朋友。”
“哦?真是这样吗?”艾米拉直勾勾地盯着荣真。四目相对,荣真强自镇定,眼神没有丝毫躲闪,生怕被这敏锐的海族女子看出端倪。
“最近你们人族派了许多间谍过来收集情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间谍?”
幸好他服下了安芊芊给的易容丹,脸部轮廓圆润不少,否则极易被认出,毕竟他在凌云台露过面,算是东洲的名人,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就连海族中恐怕也有不少人见过他的照片。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派人去向罗阎大人问一问。我来这里只是想求罗阎大人帮我找人,没有别的目的。”
艾米拉沉吟片刻,下令道:“铁三龙,你去问一问,速去速回。”
“是!”铁三龙领命而去。
荣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自信能轻松搞定这几个人,但能不出手自然是最好。
“你是做什么的?”艾米拉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他。
“做木材生意的。”荣真脱口而出。
艾米拉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她追问道:“那你说说,我们附近都种了什么树木?”
荣真心中暗笑。这算是问对人了。他对花草树木本就深有研究,这种问题根本难不倒他。
他指尖微弹,射出一道源气,指到哪里便说到哪里。
“油松、杨树、槐树、罗汉松、雪松、水杉,主要是这几种。”
“那花草呢?”
荣真笑了笑:“姑娘这是考我?虽然我对花草了解不多,但刚好这里的花草我认识不少。”
“是吗?那你就说来听听。”艾米拉的眼光带着审视。
“三叶梅、毛宝巾、肋杜鹃、叶子花、叶子梅、紫茉莉、木棉、凤凰花、金凤花、蓝花楹、鹅掌楸、小叶蚊母树、金钟花、海棠……”荣真如数家珍般报出一长串名字。
艾米拉眼中终于多了一丝相信,她打断道:“好了,我信你了。”
苏岩岛最近两年大规模种花植树,艾米拉日日巡逻,闲着无事便跟着花匠们了解一番,对周围的花草树木颇为熟悉。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绝不可能有如此深的研究。她哪里知道,荣真修炼的是木源气,对花草树木本就有研究。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艾米拉的脑海,通报说有人族戴戒者潜入热库库,要求各巡逻队注意不明身份者。
艾米拉脸色一变,一声令下:“抓住他!”
荣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见几名巡逻兵包抄过来,只好足尖一点,高高跃起,轻巧地弹到了一根树枝上。
“你差些就骗到我了!”艾米拉怒指荣真。
荣真镇定自若:“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族戴戒者潜入热库库。我看你鬼鬼祟祟,十分可疑!你跟 我回去,如果真不是三国的探子,到时肯定放了你。”
荣真摇头道:“姑娘,我已经再三解释过了,我是来找罗阎的。你们也已经派人去核实了,想必核实的人马上就会回来,到时你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既然你不是间谍,那你刚才躲什么?”一名海族弟子厉声质问。
“你们突然说要拿下我,我当然要躲。”这回答理直气壮。
艾米拉冷笑道:“一个木材商人,反应如此快,太可疑了。”
就在这时,去黑名会询问的铁三龙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禀报道:“艾米拉大人,这位的确是罗阎的朋友,那张黑卡也是罗阎亲手给他的!”
荣真坐在树枝上,笑道:“姑娘,你看,我早就说了,你偏不信。我劝你们还是早早去寻找潜入的间谍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艾米拉抱臂而立,眼珠一转,说道:“这样吧,要我放了你也可以,给点买路钱吧。”
“买路钱?你们是要打劫吗?”荣真有些讶然。
“什么叫打劫?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收取一些战争赔款。”艾米拉眉毛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战争赔款?那是什么东西?”
艾米拉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人族是海族的敌人,为了征服你们人族,海族花了很多钱。我代表海族从你身上榨取一些战争赔款,也没什么不对的。快点吧,不给钱,我们就不放你走!”
海族弟子们也跟着起哄。
“小子,你是做大生意的人,干嘛这么小气?”
“就是,你们将木材卖到热库库,已经赚了不少了,让我们帮你花一花,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荣真暗自苦笑。还真是没天理了,刚被罗阎弄走十个亿,现在又遇到一帮打劫的“土匪”,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你们想要多少?”
艾米拉看了看同伴,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你们也太黑了吧!”
艾米拉翻了个白眼:“我们这里有五个人,每人一万,总共五万。”
五万?不算多,至少在十个亿面前不值一提。还是给了吧,反正十个亿都付了,就不要在乎这五万了。如果真不给,闹起来引来更多人,反而会更麻烦。给些钱打发他们走,还能继续在岛上逛逛,看看能否搜集到有用的情报。
“行吧,拿着。”
荣真从虚库中取出一打钞票,丢给艾米拉,然后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艾米拉接过钱,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