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就不要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什么奇怪的bGm了啊!我体内又没有诅咒之王!”
面对高松灯周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沉重压迫感,雨宫白瞬间就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句为了澄清误会的话语,精准地踩中了眼前这位看似安静,实则内心可能比迷宫还复杂且拥有徒手碎大石潜能的少女,某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该怎么说?!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此刻,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眼前这堪比拆弹现场的危机中,找到一个能安全脱身的说辞。
然而,平日里还算灵活的思维,此刻却像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就是转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而高松灯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更深的晦暗。
只见她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雨宫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现在……乐队……已经稳定下来了吧?大家……也都在向前走了吧?”
“那……”
她微微歪了歪头,灰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这个原本应该很可爱的动作,在此刻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你,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想好……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雨宫白则被她周身那股无形的力场逼得不得不后退一小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坚硬的观景玻璃。
“明明……今天是在约会……”
高松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委屈,但却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困惑:
“可为什么……”
“我们,还不是情侣呢?”
“呐?”
“告诉我……”
“告诉我,好吗?”
“白……”
“唔……”
面对疑问,雨宫白只感觉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顺着她说我们现在就是情侣?
不行!那素世怎么办?爱音那边……还有纽带那边刚刚萌芽的复杂关系又算什么?
难道我要说我要创造一个所有人幸福的世界?
开什么玩笑!这种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那如果我说是情侣,那之后呢?
她就会满足吗?还是会要求更多?如果被她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不!绝对不行!
雨宫白有预感,如果真的敢说出这种人渣宣言,眼前这位看似脆弱,实则能单手捏碎石头的姑娘,绝对、绝对、绝对会当场彻底黑化!
的确,按照常理来说,myGo经历了最初的动荡,火灾的真相也已理清,乐队在第一次Live中也取得了不错的反响,算是初步稳定下来。
从乐队关系的角度看,似乎确实是时候,对某些超越队友的情感,给出一个清晰的回答了。
可是……如果继续否认,或者含糊其辞拖延下去……看她的样子,根本不会给自己拖延的机会了!
她会像之前那样,甚至更严重地……彻底失控!
前进是深渊,后退是悬崖。
此刻,雨宫白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根纤细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烈焰与寒冰交织的炼狱,无论向哪边迈出一步,都可能迎来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结局。
怎么办怎么办?!
琴键?!琴键大哥!救一下啊!
平时不是挺能引导本能的吗?!
快告诉我现在该说什么才能安抚她!给点提示啊!
他几乎是绝望地在心中呼唤着那枚琴键,寄希望于这引发一切混乱的元凶能在此刻发挥点正面作用。
然而,揣在口袋里的琴键依旧冰冷沉寂,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钢琴配件。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而就在这时,见雨宫白依旧沉默不语,眼神躲闪,高松灯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猛地伸出手,不再是轻轻拉住衣角,而是用上了几分真实的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雨宫白的一只胳膊!
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收紧,带来清晰的痛感。
“快说啊……”
“白……”
“白……”
“白……”
“白……”
她一遍又一遍,用那种空洞的的语调,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
每一声呼唤,都让周围凝滞的空气更冰冷一分,也让雨宫白心中的警铃响得更加凄厉。
要、要G了……
难道今天我雨宫白,年纪轻轻,就要因为一句我们不是情侣,命丧水族馆,成为明日社会新闻的头条吗?!
标题会是那种……震惊!少年因不当言论遭神秘灰发少女徒手撕碎于海洋馆!吗?!
看着眼前瞳孔完全失去高光,嘴角甚至开始勾起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弧度的坏掉版高松灯,这是雨宫白脑海中闪过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绝望念头。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某种不可名状的终末之时
“咦?!”
雨宫白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几乎超越了视觉残影的金色光芒,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高松灯的身后!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不知何时伊地知虹夏正以一个宛如某位火影中黄色闪光救场一般,帅气到不像话的姿势,匍匐在地面之上!
下一秒,她以手撑地,身体如同跳街舞般,在地面上迅速而流畅地旋转了一圈!
而借着旋转的力道,她的右腿划破空气,以一种精准而凶悍的角度,狠狠地踢在了高松灯的脖子侧后方!
“砰!”
力道之大,撞击所产生的气浪瞬间吹乱了雨宫白额前的刘海,也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而高松灯在这股威力强大的的攻击下,身体猛地一僵,抓着雨宫白的手也瞬间松开。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向前倒了下去,正好被还处于惊愕状态的雨宫白下意识地接了个满怀。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从金色闪光乍现,到华丽的旋转踢击,再到高松灯骤然晕倒……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回过神来的雨宫白低着头,凝视着怀中双眼紧闭的高松灯,随即又像机械般缓缓抬起头,望向了前方。
那里,伊地知虹夏已经不知何时从地上华丽地起了身。
她拍了拍手上和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喘着气,似乎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充满海洋生物游弋光影的通道里,沉默地对视着。
几秒后,雨宫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因为过度震惊,声音有些干涩和飘忽:
“那、那个……”
“虹夏……”
他看了看怀里人事不省的高松灯,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虹夏,咽了口唾沫,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和惊恐,问道:
“她……不会是……死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伊地知虹夏脸上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同时摆了摆手,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轻松语气说道:
“放心啦~没死,只是晕了。大概……嗯,几个小时后就会醒了吧?”
“毕竟,看她刚才那个样子,不这样做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