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人刚供出来
言秉正清早驱车，直奔省府大院。
办公室的逄省长，当时的桌面上，摊着沿海产业带的规划图。
听完言秉正的汇报，逄省长也没立刻表态，拿起笔录，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言秉正再次道。
“人刚供出来，还没走后续程序，我第一时间先过来跟您汇报。”
站在逄省长办公桌前的言秉正，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最高检的工作组还在驻点，环保督察组刚走没两天，这个口子一捅出去，动静小不了。”
听到这，逄省长合起笔录，就放进抽屉锁好，钥匙更是揣进贴身的兜里，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对言秉正说道。
“走，现在你跟我去省委找向书记，这个事，我得当面跟他说，不能在电话里讲，也不能走办公厅的流程。”
逄省长没有乘坐自己的专车，直接让言秉正当司机。
言秉正的车，穿过市区，二十分钟后，停在省委大院的指定公务车位。
面对逄省长的突然到访，向书记愣了一下。
“怎么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逄省长没绕弯，把言秉正手里的审讯记录接过来，直接递到向书记面前。
“刚审出来的，曹建树交代，失踪的柳若云，是他的情妇，黄金走私的幕后主谋，是刚退下去的老秘书长。
整个走私通道，全是老秘书长在背后牵线铺路。”
向书记接过笔录，逐行扫过去，脸色阴沉，被捏住的纸边，被手指掐出印。
向书记沉默了好半天，才抬眼看向言秉正。
“消息还有谁知道？”
言秉正当即做出回应。
“向书记，只有审讯的刑侦队长洪成鹏和一名干警，还有我，没往外传半个字，笔录一打出来，我就直接赶来省城。
现在最高检那边还没收到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先过来跟两位主要领导汇报，听您的指示。”
此时窗户，突然下起大雨，雨水打在窗户上，乓乓作响。
向书记把笔录放回桌面，看向逄省长。
“你，怎么看？”
逄省长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事到如今，没别的路走，人证物证都齐了，曹建树直接供出他是主谋，我们压不住，也不能压。
现在，环保督察刚给我们省打了满分，正是全省抓产业升级的关键时候，要是捂着盖着，哪天被人捅到中央，我们两个都要担责任。”
说到这，逄省长下定决心，“不如，直接按程序走，把材料移交给最高检工作组，该立案立案，该走司法程序走司法程序，光明磊落，谁也挑不出我们的错。”
逄省长直接把话挑明，他与向书记的心里都透亮，知道这就是最稳妥的选择。
既撇清了所有牵连，又能给中央一个铁面无私的交代，半分不会牵连到省里的主要班子。
向书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就在笔录上点了点。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
明天一早，让沈主任，把这份笔录正式移交给最高检工作组，就说我们刚拿到审讯突破，第一时间主动上报，全力配合他们办案。
另外告诉工作组，省委省政府的态度很明确，不管是谁，不管退没退，只要触犯国法，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到这，向书记顿了顿，又看向言秉正，“你今天回去，把剩下的涉案人员连夜收网，决不能走漏半分风声，更不能给任何人串供的机会。
这个案子，必须办得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言秉正敬了个礼，领命出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向书记走向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打弯的，长叹一口气。
与此同时，向书记收到一条短信，是白晟功发来的。
“材料送到，高组长同意等三天，我现在去污水处理厂。”
短短十秒过后，向书记就给白晟功回了一个“好”字，简洁有力。
白晟功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的大雨，心里清楚，自己只要安安稳稳把督察组陪完，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按流程走，轮不到他操心。
随后几天，白晟功把全部精力，扎回了环保督察的收尾工作里。
从生活垃圾焚烧厂，到湿地公园，直到最后一天，开反馈会。
全省各个地市的分管环保的干部都来了。
白晟功坐在主持席上，看着督察组黄组长拿着反馈稿念，里面全是表扬的话，五个之前挂牌督办的问题，全部确认整改到位，没有一个反弹。
黄组长念完最后一句，全场响起掌声。
此刻的白晟功，还沉浸在环保工作的完美收官，却不知道，这三天里，发生了一件他完全想象不到的大事。
言秉正领命离开向书记办公室后，直接赶回到省厅，调度收网行动。
他刚部署完三组抓捕警力的分头行动，却没想到，负责对接*校的内勤脸色煞白，手中捏着登记本，就冲进指挥室。
“言厅长，出事了，省厅发去*校的协查通知，*校那边刚回消息，说是老秘书长今天请假，回家处理私事，根本就没回党校报到。”
这样的消息，让指挥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言秉正这位厅长的身上。
言秉正拍案而起，抓起对讲机，就吼道，“第一组，立刻掉头，直接去老秘书长市区的老宅，第二组，去他以前常待的江边别墅，第三组，封死高速和机场的所有出口，现在就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言秉正的双拳，定在下巴上，等待着结果。
直到分头行动的三支队伍，全部回信，言秉正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向书记。
电话里，是言秉正急促的呼吸声。
“向书记，出事了，老秘书长根本不在*校，他请了假，现在人已经失联，我们全城布控，还没找到踪迹。”
挂了电话的向书记，转头看向还没走的逄省长，脸色阴沉道。
“人跑了，请假后就没回*校，现在人已经找不到。”
逄省长手里的茶杯，咔的一声，磕在杯垫上，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交通厅。
“立刻调全省所有国道和省道的卡口监控，找一辆车牌******的黑色老奥迪，那是老秘书长以前的专车，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要立刻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