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江疏不便再继续参与。
他不能在叶佩佩面前露面,防止她狗急跳墙。
现在的他还太小。
况且能做的都做了,该出的主意也出了。
至于能不能让叶佩佩投鼠忌器。
得看岑葳蕤和富察耀康的了。
几人走后,江疏又和岑葳蕤聊到深夜才回到房间。
吃了药,温栀早早进入了梦乡,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抿一下唇,安静得可爱。
江疏一夜未睡,他不敢睡得太死。
直到东方发白,厨房响起动静,他才眯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被耳边温栀的呢喃声弄醒。
“哥哥,奶奶在厨房做早饭啦,我们要不要起来?”
温栀的声音很轻。
一点也不像是要把人喊醒的样子。
江疏没搭理,故意假寐。
温栀没有继续再喊,悄悄掀开被子穿上衣服,然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奶奶早上好。”
“哎,你也早,是不是奶奶吵到你们了?”
“没有,我在家一般也这个时候起,奶奶煮的什么呀,好香。”
“过年了,当然是吃饺子,温栀想吃什么呀?”
“就吃饺子!”
“好,你哥哥呢,起来没?”
“嘘,江疏哥哥还没醒,我们不要吵到他。”
“哦,好好好,那我们声音小一点,他昨晚睡得晚。”
江疏翻了个身,可算是能闭眼了。
直睡到日上三竿,房门被人突然推开他这才睁开眼,下意识以为是叶佩佩杀过来了,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等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康叔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吓死我了。”
“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起床,事情都办妥了。”
江疏很是诧异,“这么快?”
他有些不相信。
“嘿,我跟我老子一起去问的,你猜怎么着,叶佩佩直接承认了,你是没看到她脸上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笑死个人。”
几个大男人顿时乐成一团。
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可江疏却没跟着一起笑。
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些。
似乎是看出江疏的顾虑,富察耀康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大侄子不用担心,叶佩佩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她不敢耍什么心眼子的,除非她想让叶洪英知道这件事,她也保证了,只要我们保密,她可以让你爸妈回京都,并撤销对你爸的软封杀。”
江疏忍不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你们还是把叶佩佩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我告诉你们,她根本不把所谓的脸面和名声当回事,亦或者其实叶子纯不是程欣孩子这事,叶洪英早就知情,他们只是想把我爸妈骗到京都来呢?”
他可以肯定,只要江煦安和林梓璇一到京都让叶佩佩见到他们。
这个没有任何礼义廉耻的娘们儿立马就会发疯似的带着叶子纯找上江煦安。
然后当着林梓璇的面说出叶子纯的真正身份,不把他爸妈闹到离婚,绝不会罢休。
而且他可以肯定,叶佩佩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江疏开口提醒他们,岑葳蕤家的房门便被敲响。
江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套上衣服跳下床。
“康叔你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我就提醒过你叶佩佩一直盯着你呢,你还往这里跑,这不,叶佩佩跟来了。”
企料富察耀康耸了耸肩,“我让她来的,她说她想见见你。”
江疏无言以对,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正是拎着两箱礼物的叶佩佩,而在她身后,还躲着一个怯生生的身影。
“你就是江疏吧。”
叶佩佩笑着蹲下身,刚想抬手摸摸江疏的脸,就被富察耀康几人挡在两人之间,满眼警惕。
“新年快乐。”
她的手中多出一个红包。
江疏没接,打了个哈欠。
叶佩佩也不恼,从身后将叶子纯拉到身前推着她进了屋。
“这是你弟弟,去找你弟弟玩吧。
江疏坐到椅子上,歪头看向正偷眼朝他看的叶子纯,毒舌属性瞬间拉满。
“叶佩佩,这里又没外人,你装得不累吗,为了占那么点口头便宜,擅自篡改叶子的出生日期,再把她强行塞进一堆比她年龄大的孩子里面冒充同龄人,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怪不得她被你养成这么个怕生的德行,你这个当妈的心可真狠呐。”
说完,他朝叶子纯勾了勾手指。
叶子纯慢慢走到江疏身前,刚要笑着开口喊弟弟,就被江疏开口制止。
“叫哥哥,别听你妈胡说,你的真实年龄比你妈告诉你的要小一岁多呢,今年几年级了?”
“二年级了,江疏哥哥。”
随后叶子纯很是乖巧的喊出了那声江疏上辈子都没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的哥哥。
“这些事,都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叶佩佩见两个孩子相处的很好,便想靠近江疏,惹得他那一群叔叔们再次将她围了起来。
“干什么,几个大男人还想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吗?”
叶佩佩脸上依旧带笑。
“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请你往后退。”
富察耀康上前一步,态度坚决。
“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把你请出去了。”
富察耀康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
个子很高,足足比叶佩佩高出一个头不止。
说着他就向前一步,想逼叶佩佩往后退。
可叶佩佩却不为所动,站得笔直。
“你动我一个试试。”
“嘿呀,你丫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你忘了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了?”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我现在改主意了。”
话音落地,房门再次被打开。
岑葳蕤带着温栀回到家里。
当看到自己的几个学生正如临大敌般和叶佩佩对峙时,心中当即一沉。
“岑老太太,你的学生可真有出息啊,我这诚心诚意来给您拜年,他们却要动手赶我走呢。”
与此同时,见到江疏身边忽然多出一个她不认识的可爱小女孩,抢了她本该待的位置后,温栀的眼神当即变得阴沉下去。
“哥哥,她是谁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