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官并不意外。
他早就说过，朱雀天君……不过是一个谁来都能叉开腿，人尽可夫的婊子。
若是朱雀天君没有联络其他势力投靠的动作，他才会觉得奇怪。
而听到朱雀天君亲口承认，他的脸上，感兴趣的神色更浓了。
“哦？那倒是有趣了，”他追问道，“那高高在上的朱雀天君大人，为什么不去投靠地府呢？”
“这……”
朱雀天君脸色一红，低下头去，羞涩无比。她本就是明艳动人，雍容大方的大家闺秀，绝世美人。如今露出这般小女儿态，更有一种反差的美感。
即便是阴天官，也忍不住惊艳。
“这怎么好说得出口……”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素手为自己扇风，似是要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这可真是丢人……
阴天官大人，若是答应不说出去……”
“我绝不外传。”阴天官答应下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这，这倒是，毕竟人家这一家子，以后也要托付给您照顾了……”
意有所指地说了这么一句，朱雀天君脸色一变，银牙暗咬，美人薄怒，更是风情万种。
“都怪那……该死的莫念！”
哦？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阴天官忍不住坐了起来，“他怎么了？他不是你丈夫的下属吗？”
“那贼厮，那登徒子，那阿谀之辈……就是他从中作梗！”
朱雀天君嗔怒道。
“我也想过依靠旧日情分，去找我那冤家服软。可偏偏……那小子……那小子竟然趁火打劫，在楚江王身边进贡谗言！不让我去！
私底下，那小子色胆包天，欺我太甚！竟然找到我，说什么……楚江王之位，早晚是他的。与其找了那个老冤家，不如从了他这个新阎王！
他竟然要我……要我在老冤家卸任投胎以后，跟他在一起！还说什么……‘反正都是楚江王’，这算什么话？我当他姑奶奶都绰绰有余。”
阴天官眨了眨眼。
“这……这好像也……”
他本想说对你来说也没什么……
“——还要和我女儿一起。”
朱雀天君补充道。“他说，我女儿在他手里，让我自己看着办。”
阴天官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阎罗殿内，楚江王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朱雀天君羞涩无比，魅惑天成。
“你……你等会，你让我捋一捋……”
阴天官暂时把通讯断了，叫来手下的司命，询问道：“那个……莫念的情报中，有没有楚江王之女相关的信息？”
“有。”
手下人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一份档案，递了上去。
“那位号称旱魃鬼王，天生朱雀之身，旱魃之命，曾经在昌城附近大闹一场。后根据幸存者所说，似是被莫念镇压，从此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那只小朱雀现在在莫念手里？
阴天官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下，貌似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朱雀妖娆逼人，大朱雀明艳动人，要真收服了，光是这身份……嘶，倒也是一场艳福。
可莫念是这样的人吗？
“你说，莫念好女色吗？”阴天官不确定地说道，“他是这种人吗？”
手下愣住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停翻找自己打听到的情报，逐一递上去，给阴天官自行决定。
——莫念入灭时，曾经有侠女一同殉情。半月前，莫念临时回到阳间，连战星天官、北海龙王。从杀阵中救出了剑魔和凌波小圣……
嗯，倒真是个情种？
——根据传言，凶名在外的饿鬼界画皮鬼跟莫念有莫大的关系，曾是后者的贴身侍女。
胆子不小，口味更重。
——除此之外，映月真人手中曾有过一瓶九阴风煞，后不知为何，落入了莫念手中。映月真人的高徒曾经拒绝过清羽门的求亲。
这么小都不放过？
——前段时间，清羽门不知为何突然灭亡，辰州蛊母表示担负全责。而多数蛊母都跟莫念关系不菲，尤其是拙光蛊母，十分暧昧。
——另外，有传言称，莫念曾经和青丘狐族的娘娘有过一位私生女，是如今的“小青娘娘”，和映月真人高徒关系莫逆。
净挑妖怪祸祸啊。
——另外，经过调查，津门覆灭，和莫念脱不开关系。根据调查，很有可能是当时在津门名动风云的“盲叟”有关。而盲叟身边，有一位上九道的玄女侍奉，从不离身……
阴天官直接把档案合上，后面的不用看了。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染上了玄女，那胃口大一点，口味奇特一点，也是常事。
莫念这点要求，在玄女道中，算是口味偏清淡的了。
你懂的吧？那可是玄女道啊。
阴天官重新接通了通讯，看着泫然若泣，孤苦无依，柔弱可怜，软弱可欺的朱雀天君，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你也真是不容易……唉，也没个顶梁柱。难怪如此。
不必说了，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那小辈欺你太甚，早晚有一天，我攻破地府，必将他擒来，任由你发落。”
“大人……”
朱雀天君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出了那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口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无论阴天官怎么安慰都停不下来，仿佛要把满心的委屈都哭出来。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而在另一边……
“呼——躺得我骨头都硬了。”
推开尘封的棺材板，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元婴的气息缓缓蔓延，刚造完莫念黄桃的路遥之切断了传音，从墓地里爬了出来，结束了四年的太阴炼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