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你怎么在这里?”
莫念有点诧异,“我记得你不是留在阳间……”
“我是在啦,这不是在小长贵这嘛。”
魔染流域外的大阵中,直接坐在主位上的楚轻歌托着腮,打了个哈欠。
她手指虚虚一点,血河魔剑快逾流星,将来犯的魔头们一一点杀,一身精血修为化为一柄三尺长的细剑,摇头摆尾离去,如同活物。
——而在大阵周围,密密麻麻,起码有上万柄血河魔剑流窜,如同成群结队的鲨鱼,四处穿梭猎杀。
而角落里,皇甫平一脸严肃,皇甫安躲在兄长身后瑟瑟发抖。而魏长贵摸着后脑勺,一脸讪笑。
“有关一些事情,小长贵觉得对你有用,于是就派了冷凌泣和刘震庭去你们那边。”
“……那他身边不是没人了吗?”
“是啊,所以柳应月就想了个招。”
楚轻歌摆了个头,看向另一边的柳应月。后者微微一笑,示意此事易尔。
“她让冷凌泣和刘震庭强闯阴阳两界,行色匆匆。星天官以为他们有紧要的事情要去汇报——事实也是如此,就把这个消息卖了个好价钱。
那些魔道中人觉得魏长贵失了两员大将,实力大损,平安兄妹独木难支,便起了歪念头,想要借此机会强攻大阵,扩大战果。”
“……然后就撞上了你,是吧?”
莫念叹息。
对楚轻歌来说,这大概等同于上门外卖吧。
“杀的痛快吗轻歌?”
“一般,其实杀多了也就那样,没多大意思,嗯~”
楚轻歌伸了个懒腰,露出了曼妙的曲线。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微笑道:
“他们都太无趣了,不像你——说着说着又有点想杀你了。”
“……能缓一缓吗?事情结束后我跟你打。”
“说好了?一言为定,你那边那么热闹,我都想过去了。”
楚轻歌笑道,
“现在,先解决你的问题吧——把剑握紧,而后,交给我。”
莫念依言而行,握住了白鲤剑的剑柄。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摸过自己的手臂,虚虚握住了手中之剑。
【我来了】
她在自己耳边呢喃道。
【出剑】!
随后,红白二色交杂的剑光横扫而过!
所有的旧天之人一瞬间,都被那凛然杀意逼得汗毛倒竖,下意识退去。可剑光不依不饶,追袭而来,轻而易举将手持提灯和长勾的旧天之人斩成两半。
他们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这怎么可能?”莫念瞪大了眼睛,“你的剑……怎么可能伤到旧天的人?”
“怎么不可能?斩杀什么人,还要分什么旧天新天吗?”
楚轻歌的虚影淡淡说道。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她的手轻轻一拖,莫念不自觉地松手,白鲤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发出畅快的轻吟。短剑观天追袭而来,轻快地绕着长剑打转。
“你的剑很不错,杀的太少了。”楚轻歌点评道,“介意我用用吗?”
“你随意。”
莫念还能说什么呢?
他自己都用过对方的青霜剑不止一次了,现在楚轻歌要用观天白鲤,莫念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谢谢。”
她轻笑一声,依旧握着莫念的手,指点他掐诀。观天白鲤一晃,化作长短交错,密密麻麻的剑影,纵横交错,剑光飞舞。
青云门进阶剑式,剑影分光,万剑齐鸣。
“你在剑道和剑法上领悟很深,比我深得多,”楚轻歌说道,“但你在剑术、剑诀、剑式上,下的苦功太少了。
哪怕是大乾的赤胆剑诀,也有类似万剑诀的应用。可你从来不去学。”
“……我又不是剑修。”莫念很无奈,他学剑是为了扩大打击面,又不是真要当阴修之耻,“够用就行。”
“没关系,”
楚轻歌咬了咬莫念的耳朵,
“有我就行。”
如同合奏一般,莫念的法力倾泻而出,尽情地调度天心剑道,莫名剑诀。而楚轻歌虚影则屈指连弹,为他查漏补缺,演化剑式。
她是剑心之人,也是杀生之人。自幼从青云门长大接受了最正统的剑道教育,又一度入魔领悟杀生之意,在杀剑之道上,楚轻歌可以说走得相当远。
甚至说,楚轻歌已经不太能用青云剑道容纳的了。她要走的道路,压根就不是天心剑道。
如果说天心是谁都能领悟,谁的领悟都不尽相同的剑道,那么楚轻歌的剑道,就是“谁也不能理解”,我行我素,独属于她自己的剑。
所以,楚逸云也只能无奈地放她走。
莫念都不太清楚,是否能用“元婴”这样的境界去衡量楚轻歌。她似乎已经和烛九阴那样的存在一样,跳出了修行境界的桎梏,只能用大道上领悟程度去衡量。
这是一柄杀生之剑,也是一柄危险的剑。
唯一要担忧的,就是有谁能握住她,不至于被她伤得鲜血淋漓。
莫念都看不太出来,楚轻歌的虚影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是天心剑道?有情之剑?是血河魔剑?是太微劫尘?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因为你需要帮助,因为我想见你。”
楚轻歌回答道。
“所以我来了。”
在一瞬之间,旧天的回光之中,伴随着剑光和杀生,她与自己的爱人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