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6日，波特兰。摩达中心球馆外的广场上，玫瑰花的香味和雨水的潮湿混在一起，弥漫在四月的夜空里。波特兰的春天总是下雨，但今晚的雨格外大，像是天空也在为这支球队的季后赛之旅洗礼。
达米安·利拉德站在球员通道口，听着外面的喧嚣。不是欢呼，是那种带着期待的、低沉的嗡嗡声。波特兰的球迷不像洛杉矶那样狂热，也不像金州那样张扬，他们像这座城市的雨水一样，沉默、持久、无处不在。利拉德深吸了一口气，把耳机里的音乐音量调大。J. cole的《Love Yourz》在耳朵里循环播放，歌词里有一句：“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但当你接受不完美，它就变成了完美。”利拉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准备好了”的笃定。
c.J.·麦科勒姆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利拉德的肩膀。“达米安，该出场了。”
利拉德拿掉耳机，转身看着麦科勒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个是2012年的第六顺位，一个是2013年的第十顺位。两个人都曾被低估，都曾被质疑，但此刻，他们是NbA最好的后场双枪之一。常规赛场均合计46.7分，仅次于水花兄弟。利拉德场均25.1分，麦科勒姆场均21.6分，两个人用三分球和突破撕裂了无数球队的防线。
“c.J.，”利拉德开口了，声音低沉，“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季后赛。”
麦科勒姆点头。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饥饿。他在NbA打了三年，前两年都在乐透区，今年终于进了季后赛。他不会让这个机会溜走。
两个人并肩走向球场。摩达中心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个后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两把出鞘的刀。
季后赛首轮，湖人VS开拓者。常规赛战绩：湖人67胜15负，西部第一；开拓者44胜38负，西部第八。 从战绩上看，这是一轮没有悬念的系列赛。但利拉德不这么认为。他在赛前对记者说：“湖人很强，但我们不怕。他们的外线防守很强，但我们的进攻也不差。系列赛是从客场赢球开始的。”
林昊在洛杉矶看到了这段采访。他关掉电视，拿起篮球，走向训练馆。他知道利拉德不是在说大话。这个人在新秀赛季就敢在科比面前投绝杀，在二年级就敢在季后赛里和詹姆斯对飙。他的心脏比他的三分还大。
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馆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满了开拓者的战术跑位。
“达米安·利拉德，控球后卫，25岁。常规赛场均25.1分，6.8次助攻，三分命中率37.5%。他的特点是：挡拆后的三分出手极快，突破第一步爆发力强，关键时刻不手软。”沃顿用马克笔在利拉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策略是：林，你防他。不要给他挡拆后的出手空间。挤过掩护，逼他走左路。”
林昊点头。他的眼神平静，但脑子里已经在模拟利拉德的每一个动作——挡拆后的急停三分，突破后的抛投，还有那个在logo位置的超远三分。
“c.J.·麦科勒姆，得分后卫，24岁。常规赛场均21.6分，三分命中率41.7%。他的特点是：中距离跳投精准，无球跑动聪明，左手终结能力强。我们的策略是：克拉克森，你防他。贴上去，不给他中距离的空间。逼他突破，然后内线协防。”
克拉克森点头，但他的表情有些紧张。麦科勒姆的中距离是联盟顶级的，他的脚步像舞蹈，每一次急停都让防守者措手不及。
科比坐在替补席后面，左膝缠着绷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忧，是那种“我见过更难的对手”的平静。他在2004年季后赛首轮遇到过巅峰的佩贾·斯托贾科维奇，在2008年遇到过巅峰的史蒂夫·纳什，在2010年遇到过巅峰的德隆·威廉姆斯。利拉德和麦科勒姆很强，但和那些名字比起来，还差一个档次。
“林。”科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林昊转头。
“利拉德会在你头上投进一些三分。不要慌。他投进一个，你还一个。他投进两个，你还两个。他是全明星，你也是。”
林昊点头，转回头。
与此同时，波特兰的训练馆里，利拉德和麦科勒姆也在做最后的准备。开拓者的主教练特里·斯托茨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满了湖人的防守阵型。
“他们的防守核心是林昊。他的三分是联盟最顶级的，但更重要的是，他的防守也是联盟最顶级的。常规赛，他对位球员的命中率只有39.7%，控卫位置第一。”斯托茨用马克笔在林昊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策略是：达米安，你和他对位。不要怕他，他的防守很强，但你的进攻也不差。叫掩护，逼他挤过，然后出手。”
利拉德点头。他的眼神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反射着训练馆的灯光。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兴奋。他等了这个机会三年。新秀赛季，他在季后赛首轮被马刺横扫；二年级，他连季后赛都没进；三年级，他终于又回来了。而这一次，他的对面是卫冕冠军，是连续七年夺冠的湖人，是那个在西决投进12记三分的林昊。
“c.J.，”斯托茨看向麦科勒姆，“你的对位是克拉克森。他的防守脚步跟不上你的节奏。多打无球跑动，借掩护中距离出手。”
麦科勒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训练结束后，利拉德和麦科勒姆两个人留在场上加练投篮。利拉德投了200个三分，进了178个。麦科勒姆投了150个中距离，进了142个。两个人的投篮声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c.J.。”利拉德突然开口。
麦科勒姆转头。
“你还记得2014年吗？我们第一次进季后赛，被马刺横扫。”
麦科勒姆点头。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那一年，利拉德二年级，麦科勒姆一年级。两个人在季后赛里被马刺的老将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托尼·帕克在他们头上得了30分，马努·吉诺比利在他们面前投进了那些匪夷所思的进球。
“今年不一样了。”利拉德说，声音低沉，“今年，我们是来赢的。”
麦科勒姆看着利拉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
“我知道。”麦科勒姆说。
第二天，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赛前新闻发布会。
利拉德坐在台上，面前是几十个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雨。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挑衅，是一种“我不会被你们吓倒”的倔强。
“达米安，湖人常规赛67胜，你们44胜。外界普遍认为这个系列赛没有悬念。你怎么看？”
利拉德沉默了两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
“外界说什么，我不在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们去年也说我们进不了季后赛，我们进了。他们今年说我们第一轮会被横扫，我们不会。湖人很强，林昊是mVp级别的球员，科比是传奇。但我不怕他们。我从来不怕任何人。”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提问，没有人按快门，没有人翻笔记本。所有人都被利拉德的话钉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湖人的更衣室里，林昊正在系鞋带。他听到了利拉德的话——不是从电视上，是从系统面板上弹出的新闻推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喜欢这个人”的认可。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季后赛首轮，G1，斯台普斯中心。对手：波特兰开拓者。】
【对位球员：达米安·利拉德。常规赛对阵湖人数据：场均27.3分，三分命中率41.2%。】
【提示：利拉德在挡拆后的三分出手速度位列联盟前五。建议在掩护发生时提前挤过，不给其出手空间。】
林昊关掉面板，站起来。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个24号在聚光灯下像一尊青铜雕像。他走出球员通道，踏上球场。对面，利拉德正在做赛前的投篮热身。两个人相隔不到十米，没有对视，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不是火花，是子弹。
比赛还没开始，但战争已经打响了。
开拓者的青年军站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上，看着穹顶上那七面冠军旗帜。2010、2011、2012、2013、2014、2015——六个总冠军，六面旗帜，像六颗星星一样悬挂在穹顶。利拉德仰头看着那些旗帜，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开拓者队徽。
“总有一天，”他在心里说，“这里会挂上我们的旗帜。”
但今晚，这里还是湖人的主场。
林昊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利拉德。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分钟里，用尽一切办法来击败他。利拉德会投进那些超远三分，会突破他的防守，会在他的头上得分。但林昊也知道，他不会输。因为他是卫冕冠军，他是连续七年的王者，他是这座球馆的主人。
跳球。季后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