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的斯台普斯出了点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湖人这边——半场领先十分，全队命中率接近六成，奥尼尔在内线把快船的两个中锋轮番碾了三轮。问题出在快船更衣室里。他们回来的时候变了个人，准确地说，是小乔丹变了个人。那个年轻人从球员通道冲出来的时候，秦铭看见他的膝盖绷带缠得比上半场更紧了，但他的脚步却比上半场快了半拍——他在用疼痛交换速度。
防住！小乔丹走进场的时候对着队友吼了一声。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带着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出现的嘶哑。
秦铭在弧顶接底线发球的时候，感觉到了不一样。小乔丹在防守端不再试图正面顶防奥尼尔——他改绕前了。那双长臂从奥尼尔的腋下穿过去，整个人的体重压在前脚掌上，像一张弓一样绷着。卡曼从弱侧收缩过来协防，两个人把奥尼尔夹在中间。秦铭第一次试图吊球进去，但小乔丹跳起来把球捅掉了一寸——球改变轨迹飞向边线。
快船的球权。
4:0——不对，秦铭在心里更新，是实际比分湖人38:28，但这次失误成了快船反击的起点。戴维斯突破上篮得手，卡曼在下一回合中投命中，接着戈登在快攻中追身三分。五分钟之内，快船打了一波11:2的攻击潮，比分被追到40:39。斯台普斯的欢呼声正在变成不安的低语。
奥尼尔被包夹了三次，三次都没有接到球。他在第四次低位要球的时候，秦铭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腰侧用力拍了一下——那不是要球，那是我焦躁了的信号。秦铭必须调整。
他在下一次暂停的时候走到科比面前。他们包夹沙克。弱侧全空。
科比正在喝水。他把水瓶放下来的时候嘴唇上还挂着水珠，但他说的话没有一丝多余水分：那就给我球。
秦铭点头。他需要更多。他在暂停结束前对科比说了一句话，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给你喂。你给我投。投到他们不敢包夹。
科比没有回答。但他走向上场的时候，秦铭看见他右手在腰侧比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下压了两下。那是湖人队内部一个极古老的暗号，意思是。秦铭第一次见这个暗号还是2004年，科比在季后赛中连续命中五球之后对佩顿做过一次。七年了，他只见过三次。
第三节剩余六分钟。比分40:39，湖人的领先优势只剩一分。
秦铭运球过半场。小乔丹继续绕前防奥尼尔，卡曼的高位站位堵死了传球线路。但秦铭没有看奥尼尔——他的目光落在弱侧底角的科比身上。科比正在做一件很微妙的事：他的脚步在缓慢地向边线移动，每一步都正好卡在戈登的防守盲区上。秦铭启动突破，向右切入的瞬间，戴维斯的跟防和卡曼的协防同时被他吸引过去——秦铭在空中把球从两人之间甩向底角。
科比接球。那是一个没有调整时间的出手——接球、起跳、手腕抖。球在空中的弧线比平时平了一度，但依然精准地穿透了篮网。比分变成43:39。
防守！科比回防的时候喊了一声。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秦铭看见他在喊完的同时看了一眼快船替补席——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们继续包夹，我继续投。
快船下一回合进攻失误——戈登试图突破科比但被他的横移卡住了线路，球滚到了秦铭脚下。秦铭捡球推进，没有停，在中线附近就起跳把球甩向前场。科比已经在弱侧快下了，他的跑动路线像是早就测绘好的，每一步都正好落在戈登追赶不及的角度上。球在空中飞行了三秒——秦铭用【完美控球】控出了特定的旋转速度，让球在落地时弹向科比的右手侧。科比接球、起跳、上篮，球在卡曼补防到达前已经穿过了篮筐。
45:39。
快船叫了暂停。老邓利维在战术板上画得飞快，秦铭从他的口型读出了新策略：包夹科比！拆掉弱侧！
但秦铭知道，这个调整一出来，奥尼尔的机会就来了。
暂停结束后，快船果然开始包夹科比了。每次科比在弱侧接球，都会有第二个人提前收缩——但科比不再单打。他在被包夹形成前把球传回弧顶，然后秦铭在接球的一瞬间做了一记跨越整个禁区的对角线传球。球从戈登的头顶飞过，落在禁区的另一侧——奥尼尔正站在那里，小乔丹在他身后贴防，但绕前防守已经被拆解了。他接球的时候离篮筐只有两米，转身，起跳，双手灌篮。
47:39。
随后三个回合是科比的个人秀。一次后仰跳投命中——53:44；一次三分线外干拔——56:46；一次突破之后的急停中投——58:48。他在第三节最后三分钟里一个人连得11分，快船包夹和不包夹的防守策略都被他同时击穿了。小乔丹站在篮下，双手叉腰，他每一次看向奥尼尔的时候眼神里都多了一层绝望——包夹奥尼尔，科比单打；包夹科比，奥尼尔扣篮。快船的内线被两个方向同时拉扯，卡曼在第三节末端领到了第四次犯规，被迫提前下场。
第三节结束。湖人72:58领先十四分。科比单节砍下18分，全场得分已经飙到30分。秦铭在节间休息时递给他水瓶，科比接了，没有拧开，只是拿在手里转了半圈，说了一句话——他们现在不知道防谁了。
我知道。秦铭看着他的侧脸。汗从科比的额角淌下来，沿着下颚线的弧度滴在地板上。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三成，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第四节前段，禅师把奥尼尔留在场上多打了四分钟。秦铭知道为什么——奥尼尔还差两个篮板就到15个了。他在第四节的第二分钟卡住位置抢下一个防守篮板，第四分钟又抓下一个进攻篮板，然后在同一回合里补篮得分。比分变成82:64，奥尼尔的个人数据来到20分15篮板。
快船主帅终于放弃了抵抗。他在第四节剩余六分钟时撤下了全部主力，小乔丹走下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奥尼尔——那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有一种秦铭前所未见的复杂：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近乎我认了的平静。他今晚打了二十八分钟，拿了6分5篮板，被盖了三次，但他在被换下的时候没有摔毛巾，只是安静地走回了替补席。
终场哨响。湖人106:85快船，揭幕战大胜。科比35分5篮板4助攻，奥尼尔20分15篮板3盖帽，秦铭12分18助攻3抢断——他的18次助攻里有14次直接给了奥尼尔，剩下4次给了科比。
赛后采访区被围得水泄不通。奥尼尔坐在主位上，麦克风堆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型的金属山。有记者问：沙克，揭幕战20+15，你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怎么样？
奥尼尔歪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围的秦铭，然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这只是开始。他顿了一下。十八分的领先、二十加十五的数据、全场的喊声——都不是结尾。第一场球而已。
记者追问他：那你觉得赛季末会是什么样子？
奥尼尔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那只在第四节抢下进攻篮板后拍过地板的巨掌。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麦克风说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话——赛季末会有一个挂在天花板上的仪式。不是我的号码。是那面旗。
全场记者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炸开了。
秦铭站在外围，把这句话录进了手机备忘录。他锁屏的时候，看见奥尼尔从采访区挤了出来，走到他旁边，两人并肩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你今天传了十八次。奥尼尔的声音闷闷的。
十四次给你。四次给科比。
够了。奥尼尔推开了更衣室的门，门打开的那一刻，里面传来奥多姆的怪叫和费舍尔的笑声。奥尼尔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秦铭一眼，嘴角挂着那个三百斤的、依然在燃烧的笑容。第一场。他说。还剩八十一场。
秦铭点头。他推着奥尼尔的后背走进更衣室。门关上的瞬间，走廊尽头的LEd屏跳出了明天的预告——10月30日：洛杉矶湖人 VS 休斯顿火箭，姚明复出。
秦铭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华夏巨人明天会站在斯台普斯的禁区里，和奥尼尔展开最后一次对决。两个时代的中锋——一个正在告别，一个刚刚回归。
他掏出手机，给奥尼尔发了一条短信：明天姚明来了。你准备好。
三秒后回复——我准备了一个夏天。
秦铭锁屏。更衣室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他听见奥尼尔的笑声比平时多了半度的收尾——那是我还能继续的节奏。
开门红已经拿到了。但只是开始。
真正的比赛，明天才会拉开帷幕。
全场数据：
湖人 106 : 快船 85
科比：35分5篮板4助攻 | 投篮21投13中 | 三分7投4中
奥尼尔：20分15篮板3盖帽 | 投篮14投9中 | 罚球2罚2中
秦铭：12分18助攻3抢断 | 14次助攻给奥尼尔
赛后数据亮点：
奥尼尔赛季首次20+15 | 投篮命中率64.3% | 罚球命中率100%
小乔丹全场数据：6分5篮板0盖帽 | 被奥尼尔盖帽3次 | 正负值-23
斯台普斯观众记录：
全场喊声次数统计：17次
终场哨响后第六冠口号持续时长：44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