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比他早到了一些,正站在入口处和人交谈。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礼服,长裙,把她的身材都显得更加的曼妙。
但是秦阳也看得出来,今天的她好像比平常要更加放松一点。
很快,秦阳便走到了她的身边,而她也非常自然的侧过了身。
“周恒远在那边的圆桌旁和几个人说话。”
秦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居然看到了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而且身形看起来稍微偏瘦一点,头发也梳得非常的整齐。
他正在和别人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非常礼貌的微笑。
很快,秦阳便收回了目光。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叙旧的。”
楚清歌压低了声音。
“他应该是来摸底的,魏忠走之前在宁城留了不少人脉,周恒远接手了一部分,他也不可能会放着不管。”
圆桌那边,周恒远结束了和旁边人的交谈,然后端着一杯红酒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很快他便在秦阳的面前站定,笑容看起来非常的温和。
“秦先生,久仰,我是周恒远,刚调过来没多久。”
秦阳立刻伸出了手。
“周会长,欢迎来江海。”
周恒远和他握了握手。
“我听说你之前和临城那边有交集,魏忠走之前还特意提过你。”
楚清歌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而秦阳也是如此。
他淡淡的开口回答道。
“既然他都已经被调走了,那么他的事情就已经翻篇了。”
周恒远听到这话以后,也笑了一下。
“是的,翻篇了,不过有些事情翻过去了以后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
然后他举起了酒杯。
“秦先生,我在江海这边刚刚起步,以后有机会的话多多交流。”
秦阳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
“好的。”
周恒远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端着酒杯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秦阳把酒杯放回了桌前,楚清歌站在了旁边,低声说道。
“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秦阳又朝着不远处周恒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所以我会去见见他,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晚会持续将近时间的时候,秦阳和楚清歌这才在散场的时候,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了过来,楚清歌回头看向了秦阳。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他呢?”
秦阳想了想以后,这才开口回答道。
“周末吧,他既然说了想多交流,那就看看他到底想交流什么。”
秦阳说完了以后,便立刻替她拉开了车门。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清歌坐在了车里面,并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把手放在了门框旁边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他刚来还不一定站得住脚。”
秦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关上了车门离开了这里。
秦阳在酒店的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以后,他这才转身走回了自己停车的位置。
在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秦阳便收到了一封手写的邀请函。
上面只有一行地折时间,地址是在南城老街区的一家私人茶馆。而时间则是在周五下午四点。
不仅如此,这个落款还是周恒远的亲笔签名。
秦阳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给楚清歌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问一下周恒远的行程。”
楚清歌那边也是立刻回复道。
“他那边并没有什么公开安排,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个时间段是空的。”
听到这话以后,秦阳也算是明白了。
而他也如约去到那家茶馆。
当他推门进去了以后,发现这里面看起来好像比外面看起来稍微的深一点。
当他穿过了一小段走廊以后,这才终于到达了茶室。
而周恒远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抬起头来看到秦阳以后,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坐。”
秦阳在他的对面坐下,看了一眼茶具。
“周会长还挺会挑地方的。”
周恒远淡淡的一笑,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以前在临城常来这种地方,到了江海以后反而还不好找了。”
随后他把茶杯推到了秦阳的面前。
“这个茶还挺不错的,可以尝尝。”
秦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周会长今天约我来,也不只是为了喝茶那么简单吧?”
周恒远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魏忠走之前留了一些东西在你手里吧。”
秦阳并没有接话。
周恒远放下了杯子。
“我不是来替他要那个东西的,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你手里的东西,有没有涉及临城开发区其他项目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也不只是和魏忠有关的那些,还有一些更早的,可能能跟你没什么关系,但和楚氏在临城的分公司有关。”
秦阳看着他,有些不太明白。
“你指的是什么?”
周恒远立刻从桌下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然后他把这个东西直接推到了秦阳的面前。
“这是我从临城带过来的一份材料,和楚氏集团林城分公司十年前签的一批租赁合同有关。”
“合同本身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但是签合同的那个经办人三年前失踪了。”
秦阳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失踪?”
“是的,他叫陈平,当时是临城分公司的一个普通业务员,合同签完了不久之后他就离职了,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当时分公司还报过警,但是一直都没有结果,我调过来之后翻档案,才发现这人的名字在楚氏那份仓储合同里面出现过。”
秦阳拿起了那封信,但是也并没有着急打开。
“这件事情和魏忠有什么关系吗?”
周恒远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是魏忠在临城的时候压这件事情压了两次,我没有查出来他为什么会把这事情压下去。”
秦阳把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这才缓缓的开口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