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小花把初二的产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滴多余的血迹都没留下。
他给初二换上干净的纯棉睡衣,把枕头拍松,让她半躺着靠在床头,然后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疼不疼。”
初二摇摇头,甚至有点恍惚:“好像……比我想象中轻松很多。”
张小花摇头:“那都是我们控制的好,每天练两个小时孕妇操,饮食严格控制,体重增加刚好十二斤。孩子位置一直很正,你盆骨条件也好。这是准备充分,不是你运气好。”
他还是后怕的。
初二摸摸小花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别担心,我很好。”
张小花给她把被子拉好,“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孩子有人管,喂奶我会把孩子抱过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初二确实累了,那种累不是疲惫,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松懈感。
她靠着枕头,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闭上了眼睛。
张小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客厅里,张家人围成了一个圈。
黑瞎子抱着初三坐在沙发上,周围一圈张家人伸长脖子看那个小小的襁褓。
张麒麟坐在旁边。
初三很小,但很精神。
出生半小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黑亮的眼珠子左右转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家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婴儿。
张千军万马蹲在沙发前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初三的小手。
那只手太小了,小到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握不住,但初三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指尖,力气意外地大。
大家的眼睛都亮亮的。
黑瞎子抱着孩子,感觉怀里那一团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怕自己力气太大,又怕没抱稳。
这里面也就瞎子有抱孩子的经验了。
虽然他硬邦邦的,但是初三被他抱着很舒服。
“瞎子,你抱的手法很专业。”
张小花从房间里出来了,走到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初三。
很健康,能长大。
“那可不,瞎子我呀可是养过小婴儿的。”
不过那都是民国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在吗:“初二睡了。”
“睡了。”
张小花看了眼初三,就去给初二准备她的东西。
红糖醪糟鸡蛋酒,黄酒红糖鸡蛋汤,还有就是红糖生姜藕粉。
这三个很重要,轮着吃。
可不能吃盐重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刚生产完,要补气血,以及排出经血。
这才是最重要的。
鸡鸭鱼都不要碰,会引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可不能看着白白胖胖,实际上是虚的。
肉的话要黑猪肉也是在第一个月以后才能吃 。
第二个月可以加肉汤,米油。
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这是张小花给初二配的最合适她身体状况的。
要是张家人的话,她们吃的就会多一些补品。
可是任何补品都要身体能够吸收。
很多人身体是吸收不了,还会虚不受补的。
所以一人一种方法,不要绝对。
第一个月初二吃了睡,睡了吃,整个晕乎乎的,但是很舒服。
她被照顾的很好,小初三在喝奶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
母子俩晚上是一起睡觉的。
白天都是小张轮流抱着的。
要是尿了有一群人在呢,就是头痒了,都有人轻轻用指腹蹭。
小初三过的很舒心。
妈妈有爸爸照顾,他有爸爸还有妈妈,还有一群大人。
小初三过的可开心了。
小宝宝嘴巴都是笑着的。
他最先学会的就是笑。
一群人对着他哦哦哦,还有人对着他嘬嘬嘬的叫着。
不过他最喜欢妈妈。
晚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小初三就会睡的很安稳。
张家人自从被黑瞎子教会怎么抱小孩后,都很积极。
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没骨头一样的小婴儿趴在你的身上,那一刻什么都值得了。
反而是张小花抱着小初三的时间最少,当然晚上换尿布的时候除外。
这时候亲爹有时间看亲儿子了。
这么小的东西居然会长大,还待在初二的肚子里那么久。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张小花戳了戳小初三的手。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孩子。
小初三:。。。。
换尿布吧,老登。
张家父子情,就是这么的冷脸温柔。
说真的,张小花还是很高兴的。
有族长他们帮忙,他就不用照顾两个人了。
只要专心照顾初二就好了。
看着初二的身子越来越好他就放心了。
就是小初三也是褪去红色越发的圆润。
脑袋都睡的圆乎乎的,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嗯,张家孩子笨不了。
当然族长那种属于特殊情况。
族长不是笨,是失忆又心软。
然后倒霉遇到了薅羊毛的。
九门那些王八蛋,逮住族长就使劲薅,都不怕把族长薅秃了。
反正对于族长和九门的交易,狗看见了都摇头。
他们看见了头都摇成拨浪鼓了。
黑瞎子直接墨镜一戴谁都不爱了,差点没被气死。
反正没人比他还懂哑巴有多气人的。
早知道,他一定催着小张去嫁人。
等初二出月子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
这个时候她开着的穴位彻底全部闭合。
风邪不会入体了。
由于张海客各种药物供应,张小花合理调配,初二的状态更好了。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不操心的初二,气血很旺盛。
这一次她洗澡洗的很痛快。
不像之前几个月全都是热毛巾擦擦。
初二有腹肌了。
哈哈。
初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没有胖但是浑身有力量,是薄肌呢。
初二决定继续练习小张交给她的动作。
别看很简单,但是超级有用。
张小花就在初二后面看着她照镜子,没有什么比初二的健康更重要的。
初二抱着小初三,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抬头看了张小花一眼。
“辛苦了。”
张小花凑过来说:“我不辛苦,你才辛苦。孕育生命的人是你,忌口的也是你,生产的还是你,初二最辛苦。”
两人相视一笑,亲了对方一口。
小初三啊了一声,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