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四成,可以吧?”周围散落的牌子以一个诡异的轨迹朝着三人飞来,独孤凌云自始至终保持笑容,像个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梦英点了点头,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只是越是理解对方的实力,哥舒临对独孤凌云的警惕就越发深厚。
因为如果仅仅只是与自己的实力相似或等同,那凭借着自己的肉身强度,根本无惧于对方反水和偷袭。
但现在光是对方刚刚所展露的实力,就完全不弱于自己。
更遑论对方还可能隐藏实力,有着他们无法预测的底牌。
况且他们也不可能清楚此方世界的修炼体系,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古修士文明的脉络,也顶多拿来做参考,完全无法直接套用。
先不说他们是不是源自于记载中的文明,光是现文明对旧文明的研究就有诸多遗漏,很多都是靠着逻辑所推论的假说进行填补,实际上很容易存在思想误区。
拿现在的思维,去套用过往的体制,本来产生的误差就无法估量。
更不要说这个不晓得从哪里来,很可能只是相似体系的文明。
“没问题。”梦英拿出怀中的的令牌,将那些飞来的牌子给吸入。
随着这个过程,他手中的牌子色泽逐渐变得更深,从淡绿色转换成深绿色。
哥舒临也有样学样,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此时天空上突兀地出现投影的屏幕,写着八个不同的名字,并在其尾段标注了一个数字。
而在标注数字“一”的旁边,赫然出现了独孤凌云的名字。
哥舒临和梦英的名字,则是分别出现在了第五和第六的位置上。
“令尹大人……”
“没错,那是我们拥有的令牌数量。”梦英面色凝重,双眼死死盯着那位于上方的投影,接着说道:
“果然是黑社会修仙文明的规则,都是些野蛮的逻辑。似乎是恨不得参与者杀的你死我活,就为了那不确定的机缘。”
哥舒临长吁一口气,感叹这没有任何人性与道德规范的规则。
如果能够只是切磋,就得到对方的令牌,那他其实也不想杀人。
只是不管是之前碰到的圣女,还是刚刚惨死的圣子,甚至是身为盟友的独孤凌云。
都好像把杀人夺宝当成理所当然,仿佛那就是他们世界和文明的规则。
如果不遵守的话,不是会吃大亏就是遭遇大恐怖,全然没有丁点集体意识,或者社会主义以人民为本的平等思想。
强者把弱者当成炮灰,而不是共同努力或是要保护的对象。
这对从小接受身边人善意,并且经过今州教育熏陶的哥舒临来说,是无法理解的逻辑。
他一直认为自己如果是在上古世界,肯定是个杀伐果断,残杀敌人毫不眨眼的魔修或邪修。
但今日来看,如果这些人真是出自上古修真文明,并且如同他们宗门的名字一样是正道,
那自己这个自以为是魔头的人,恐怕对他们来说都是圣母一样的存在了。
“临儿,别又想太多。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尊重人家的成长环境,接受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挥剑,而不是因为他人的认同而动武。”
“只是令尹大人,我也会想要你的认同,还有大家的认同。”
“你是最棒的,临儿。不管未来变得如何,你都会是我们的骄傲。”
“两位抱歉,只是我们现在被包围了,能不能将母子情暂且放一边,先保住小命要紧?”独孤凌云笑容满面,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春秋。”灰色刀气越过独孤凌云的头顶,将所经之处的敌人化成了飞灰,随风飘散。
哥舒临能够感知到,那附近发生了骚动,并且似乎发生了争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在争抢令牌。
这让哥舒临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鄙夷,丝毫无法对这些鼠辈产生任何同情之心。
“姑娘,好身手。”独孤凌云对梦英竖起一个大拇指,并在那之后连踏几步,于无数惨叫声中面露癫狂之色,全然没有之前那飘逸的美感。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迫不及待想要与我交手了。”梦英闭上双眼,郑重地说道。
“我觉得,他只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哥舒临看着那狂笑不止的独孤凌云,顿时感受到一股恶寒,“我不觉得,他需要我们才能活下来。”
“此言差矣。”梦英摇了摇头,一红一棕两把刀悬挂在她的身旁,“他要与我们交手,也是在最终阶段,哪怕他现在迫不及待。”
“这里能有什么威胁吗?我看全程他都是在砍瓜切菜。”
“来了。”梦英御空而行,两把刀呈交叉之势,与向下劈砍的银色巨斧撞在了一块。
与此同时,哥舒临也能感受到身旁袭来一股冷意,下意识便拔剑抵挡。
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攀附在剑身上的恶寒气灼烧殆尽。
直到黑炎将蒸汽给彻底消除,哥舒临才看清敌人的面容。
那是一名身着白袍,有着白发白眉,瞳孔为淡粉色的少女。
“厉害,变异火灵根?”少女语气平淡,少年却能从其言语之中,感受到一丝不可察觉的兴奋之情。
“你管我这么多干嘛?”哥舒临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氛围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要战便战,别耍些小心思。”
“小女子不懂您的意思,还请阁下不吝赐教。”少女歪着头,模样十分纯真,不似有丁点作伪。
“算吧。”哥舒临总觉得对于对方有种莫名的好感,因此再三思量下,决定释放一点善意。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哪怕对方不会帮自己等人,只要在被围剿的时候不要在背后捅一刀,那就是极大的帮助了。
“小女子南宫雪,北极冰宫掌门唯一的弟子,亦是继承人。冰属性变异天灵根,筑基前期。”南宫雪语气恭敬地弯下腰,看似清冷的脸庞挂着一抹微笑。
“你们宗门的弟子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哥舒临打了个哈欠,身体不受控制地伸了懒腰。
“不需要。”南宫雪浅浅的微笑变得深沉,手中凝结出一杆冰晶长枪,“他们太弱了,很碍事。我不想在挑战强者的时候……还要分心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