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足伙食与悠闲生活的双重滋养下,
家里所有人的状态都焕然一新。
果果、糖糖两个小团子脸蛋圆润,个头蹿升飞快;
从西南过来的昌昌、鹏鹏,
刚来海岛时身形瘦弱、面色蜡黄,
经过这段天的精心调养,
小脸红润透亮,
身上长了不少紧实的肉肉,
之前宽松空旷的衣衫,如今穿着刚好合身。
不止孩子们变化显着,
一众大人的气色也蒸蒸日上。
究其原因,无非两点:
一是阖家团圆,亲友相伴,
每日心情舒畅无烦忧;
二是海岛生活富足,
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不用为生计物资发愁。
梁晓悦与沈行舟看着亲人们日渐变好的状态,
心底满是踏实与满足。
对他们而言,
能让远道而来的亲人放下俗世烦恼,
尽情享受悠闲时光,
便是这份招待最大的意义。
总而言之,沈、梁两家这段海岛探亲日子惬意逍遥,
活成了家属院里众人羡慕的神仙模样。
每日晨雾初起,
沈老便牵头组队,
带着儿子沈清远、梁明超与梁明启一同出海赶海。
四人配合默契,
投放地笼、捡拾螺贝、撬取海蛎子样样熟练,
几乎从未空手而归。
有时鱼虾蟹贝装满两大竹筐,胜在数量;
有时偶遇珍稀海产,胜在品类独特。
每日清晨开心出发,
傍晚满载而归,
赶海也成了几位每日最解压的消遣。
另一边,闲不住的梁景华、梁景颂兄弟俩,
看着长辈们赶海收获满满,心里格外眼馋,
也想试试下地笼捕鱼。
只是后勤部有明确规定,
为公平分配公共资源,
每户军属仅配发两只地笼、两只螃蟹笼,
不允许私自额外申领。
兄弟俩心里门儿清,
自己只是暂住的探亲亲属,
不能为了一时玩乐,
给梁晓悦和沈行舟招惹闲话、增添麻烦,
只能压下心底的向往。可两人这点小心思,
终究没能瞒过家属院阅历丰富的老爷子老太太。
早前水母灾害爆发,
不少军属被毒水母蜇伤,
危难之际梁家全员无偿出诊救治邻里,
这份恩情院里所有人一直铭记于心,
苦于没有合适机会报答。
几位老爷子私下商议后,
主动拿出自家闲置的四只地笼送给兄弟俩,
还找了委婉的理由:
年纪大了体力衰退,既扔不远地笼,
也拉不动深海的笼子,
闲置在家纯属浪费。
面对长辈的好意,兄弟俩没有矫情客套,
乐呵呵收下地笼,爽快揽下所有粗活:
“张爷爷、王爷爷你们放心,
这点粗活交给我们就行。
早晚投放、收取、清洗一条龙全包,
保证打理得妥妥当当。”
自此,兄弟俩顺利接手四只地笼。
在经验丰富的沈老指点下,
他们选定一处深水避风坑投放笼子。
这片水域水草丰茂、物产富饶,
且不受潮汐涨跌影响,
完美规避空笼、笼子搁浅的问题。
每日一早一晚定时收笼,
鲜活海虾、肥嫩小蟹、各类杂鱼应有尽有,
每次都能满载而归,成就感十足。
兄弟俩本意只是消遣玩乐,
从没想过贪图渔获,
所以每次收笼后,
都会把所有海鲜送到两位老爷子家中。
奈何两位老爷子执意不肯收下,
几番拉扯无果,兄弟俩干脆放下竹筐直接跑开。
兜兜转转一圈,大半新鲜海货,
最后还是送到了沈老太太手里。
沈老太太处事通透周全,
不愿辜负邻里的一片心意,
斟酌之后只择优收下一小部分,
其余大部分悉数归还。
她说话分寸恰到好处,
给足所有人台阶:
“咱们家虽然人多,可干活的人也多。
日常赶海收获本就充足。
大家执意相送,我全盘拒收反倒伤和气。
我收下一小部分,日后晒成海鲜干货,
让两个后生带回内地当伴手礼,
也算成全大家的心意,两全其美。”
虽说军属享有自由赶海的特权,
但收获好坏全凭潮汐与运气。
每月唯有大潮来临,海水大幅退去,
众人才能捕捞到像样的鱼虾;
平日里潮汐平稳,
大多只能捡拾随处可见的普通螺贝。
这类海货沿海遍地都是,不值什么价钱,
就算送到供销社,也换不来多少物资。
整个家属院,
也就沈老夫妇、范桂香和徐慧琴四人每次赶海,
总能意外收获珍稀海产,
其余住户的收获,仅能勉强补贴家常饭桌。
早前范桂香和徐慧琴私下闲聊,
总打趣自己能满载而归,
全是沾了梁晓悦的福气。
这话属实不假,但两人从不敢对外宣扬。
当下破四旧管控严格,
这类偏向玄学的说法极易被人抓把柄,
无端给梁晓悦和家人招来麻烦。
因此每次收获稀有海产,
几人都会低调隐瞒,
从不对外张扬。
不过抛开珍稀海产不谈,
只要人勤快,多跑几处礁石滩,
捡些螺贝生蚝,
养活一家人完全不成问题。
相较于男人们下地笼捕鱼的热闹玩法,
沈、梁两家的女眷,
更偏爱节奏舒缓的赶海模式。
平日里在家属院里嫂子、婶子的带领下,
她们结伴奔赴各处礁石滩,
撬生蚝、捡螺贝、挖蛤蜊,
一边唠家常一边赶海,松弛又解压。
运气普通时,人人都能捡满一筐贝类;
运气绝佳时,还能采摘到稀罕的鹅掌菜。
除此之外,女眷们近期还解锁了新消遣
——采摘各类野生可食用海藻。
六七月份的南岛海域水温适宜,
沿岸礁石滩长满各式各样的天然野生海藻,
是盛夏独有的海边馈赠。
七十年代物资匮乏,副食品紧缺,
靠海吃海是沿海住户的常态,
当地妇人几乎人人都会采摘海藻补贴伙食。
这片海域产量最高、最易采摘的海藻共有四种:
脆嫩爽口的石花菜、
适合凉拌的海青菜、
柔韧细长的龙须菜,
还有遍地丛生的马尾藻。
它们纯天然、零成本、实用性极强,
妥妥的海边宝藏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