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怪不得当初你想方设法拖延住我，原来如此。”
和现在不能杀辛德拉一个理由，当初卡尔玛也是因此不希望瑞兹拿走林煜身上的符文。
“卡尔玛，你真糊涂。”瑞兹冷冷说道：“倘若你当初就让我拿走符文，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了。”
卡尔玛闻言蹙眉说道：“之前那枚符文已经和林煜的生命回路连接了，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对他不利。”
和瑞兹交谈过后，卡尔玛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瑞兹正义则正义，但瑞兹的正义不符合卡尔玛心中的正义。
“如果当时你和我说清楚的话，我或许就能有办法在不伤及他性命的同时取走符文。”瑞兹表情不满，这平添了许多麻烦。
“但你也只是可能有办法，并不能保证一定有办法不是吗？”卡尔玛摇头，“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瑞兹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你的解决办法呢？”
“现在看来，你的仁慈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后果，不仅有两个怪物，还有一枚符文。”
幸好，幸好辛德拉对符文没有兴趣，从来没有想过使用符文。
不然这种怪物加符文的组合，就该瑞兹急了。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但瑞兹觉得自己或许要拼老命了。
尽管瑞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嘲讽，卡尔玛嘴角扯了扯，只是说：“我不那么认为。”
“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很好？”
卡尔玛没回答，瑞兹的话让她不禁想到，在辛德拉的故事里，辛德拉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难道是天生就邪恶吗？
原因也许有很多，卡尔玛不知道，故事里没有说。
但林煜，卡尔玛亲自教导了一段时间，她认为林煜并非一个天生就坏的人，就算不考虑艾欧尼亚，卡尔玛也不希望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
而林煜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即便现在的林煜已然变成了一个让她也难以忽视的存在，林煜依旧是曾经那个内心存在善良的男孩。
这难道不能说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吗。
摇了摇头，卡尔玛将偏离的话题重新拽回来：“说回正题，林煜和辛德拉都是这种人，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所以你觉得，辛德拉在找林煜？他们认识？还是说那小子也是被封印了几千年的人？”
“不，林煜不是。”卡尔玛断然否定，之前在说关于辛德拉的故事时，林煜的反应很奇怪，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惊讶，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像是认识辛德拉的样子。
但反过来就很难说了，辛德拉的一言一行都表明她在找林煜。
“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但另一个不认识是吗？更何况是几千年前的人物认识现在的人，而不是反过来。”瑞兹低声嘀咕道，“有意思，如果是在酒馆里，我会觉得这是在扯淡。”
“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觉得辛德拉在找林煜，而且她很在乎他，从她的表现来看，他们不太像是敌人。”
卡尔玛目光微微闪烁，辛德拉为何突然对她们起了杀意？
在听到金克丝说出的身份后，辛德拉的反应在卡尔玛看来，更像是在，吃醋？
不然没道理听到金克丝自称是林煜的恋人后才起了杀心。
若说是和林煜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让林煜痛苦才这么做的话，又不太像，至少卡尔玛从辛德拉的口中关于林煜的话语中，听到的是一种复杂。
“那林煜现在在哪？”
“林煜现在去了拉林，不在这里，我打算的便是等林煜回来之后。”
卡尔玛解释道：“等林煜回来后，真相自然大白，到时候解开误会，”
顿了顿，和辛德拉很难说是误会啊。
“倘若林煜能约束辛德拉，到时候辛德拉自然会交出符文。”
“你凭什么觉得林煜能约束辛德拉，而不是反过来？”瑞兹指出关键的问题，“况且这都是你的猜测，如果你猜错了怎么办，两人或许是仇敌。”
“即便我猜错了，”卡尔玛没有回答瑞兹第一个问题，她说道：“林煜也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战力，有他在的话，到时候对付辛德拉也能更轻松。”
但卡尔玛仍旧认为两人不像是仇敌。
而且，那个臭小子对付女人似乎挺有一手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瑞兹不是不近人情的家伙，卡尔玛提出一个更好的办法，他没理由不答应。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林煜，那个小伙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瑞兹在心中思索再三，突然向卡尔玛问道。
卡尔玛愣神了一下，而后略微犹豫的说：“师、师徒吧，半个师徒，他是均衡教派的弟子，不过我曾经教导过他一段时间。”
半个师徒是林煜开玩笑的说法，但玩笑开的多了后，卡尔玛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个说法。
“师徒吗？”听到这个词语，瑞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他也曾有过一个徒弟，和其他原始野人一样愚钝，但瑞兹很在乎他，他以为他的徒弟能继承他的衣钵，让他可以安心放手去休息，或者，在他感到寂寞的时候有个人陪伴在身边。
但也是他，让瑞兹明白了这条路没有人能陪他一起走。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瑞兹闭着眼睛，让卡尔玛无法看见眼皮下掩藏的疲惫与痛苦，“你确定他和你一样？万一他和你不一样，也许他有私心呢？”
听到瑞兹的问题时，卡尔玛心猛地一跳，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罢了，她为什么要觉得紧张呢。
卡尔玛平静了下来，认真的说：“我信任他，在我和他相处的那些时间里，我可以确定他不是什么坏孩子。”
顶多，顶多顶多只是一个有点花心的小色鬼而已。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大家都能接受……
听到卡尔玛的回答，瑞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会后悔的。”他睁开眼，盯着卡尔玛轻声说道。
“我很确信，我不会后悔，将来也不会。”卡尔玛眼神坚定。
正如她所说，她相信林煜。
于是瑞兹的表情更加愁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