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煜脸色非常不好看，不管是霞还是艾瑞莉娅她们现在都不敢说话。
而林煜也在脑海中疯狂回忆起有关于辛德拉的一切信息。
卡尔玛没有参与几人的猜测，她在努力试图抓住刚才在脑中闪过的那一丝灵光。
“林煜，你和娑娜是亲兄妹吗？”
正在林煜思索之际，卡尔玛却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煜被卡尔玛的声音从沉思中唤醒，抬起眼皮回答：“……不是。”
林煜和娑娜并非亲兄妹，这件事卡尔玛是知道的，不仅卡尔玛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
那卡尔玛为什么还这么问呢。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卡尔玛追问道。
林煜回忆了一下，做出了回答。
关于这个问题，林煜记得还是很清楚的，因为他先后与娑娜、霞相遇，中间没有差几天。
“也就是说，你们相遇的时候，娑娜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卡尔玛闻言点点头。
这里的年纪不小是相对而言，按照林煜的解释，那时候娑娜已经不是那种尚在襁褓还不记事的年纪。
这种还不算豆蔻少女，但已经不是幼童的年龄段，通常被叫做萝莉。
“没错。”林煜看着卡尔玛，听她继续说。
“那么，为什么你会收留娑娜呢？”卡尔玛又问。
为什么收留娑娜？林煜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娑娜的身份，一开始也根本没想过要收留她。
毕竟他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
但是当娑娜可怜兮兮的拽着他时，他终归是心软了。
林煜张了张嘴，却猛然意识到，卡尔玛要问的根本不是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所围绕着的一件事。
见林煜突然不说话了，卡尔玛也没有催促他，只是接着又问了。
“娑娜为什么那么信任你呢？”
卡尔玛的问题让林煜终于开始正视，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被他所忽略的那些事情。
林煜很清楚，卡尔玛的问题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卡尔玛是想借这个些问题来提醒他。
关于为什么收养娑娜，这个问题只有林煜自己清楚。
那是他其实没想太多，需要反复强调一点，那时他真的不是见色起意。
他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小女孩会是娑娜，毕竟本人和游戏中的形象差距还是很大的。
林煜收留娑娜，一方面是娑娜表现的太可怜了，纵使全身都是被荆棘划出的细小伤口，也要追上林煜的脚步。
当娑娜泪眼婆娑的拽着林煜，执意不愿离开他的画面出现在林煜眼前，林煜真的做不到再狠狠心抛弃她。
另一方面，林煜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腐朽，虽然他还很年轻，可始终无法融入这个世界，让他的灵魂在渐渐死去。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或是一件物品，让他有动力，让他牵挂，让他能扎根在这个世界。
他需要活着。
但这只是林煜自己的想法。
娑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林煜面前？娑娜又为什么初次见面就认定了林煜？
她与林煜相遇时，已经有不少岁了，那么娑娜的过去呢？她在与林煜相遇之前的生活呢？她的父母呢？
没有答案。
林煜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
“娑娜这丫头……”卡尔玛迟疑了片刻，说道：“并不简单。”
卡尔玛还记得第一次与这对兄妹相识时，那是苦说大师命慎将林煜送到她这来，寻求解决的办法。
她当时便明白了林煜的情况。意识到其中的危机。
可对娑娜，卡尔玛同样发觉到了这个小姑娘的特别。
后续娑娜更是不演了，证实了她的想法。
“我知道。”林煜的眼神冰凉得可怕，幽冷的吐出一句。
卡尔玛想告诉他的这些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被他刻意忽略罢了。
他非常明白娑娜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天真无邪，更没有那么单纯。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娑娜对他的依恋不是虚假的，兄妹的感情同样也不是假的。
“无论娑娜有多不简单，她都是我妹妹，不会害我。”这就够了。
卡尔玛闻言连忙回答：“我不是说她会害你。”
幸好娑娜此刻不在这里，不然听到卡尔玛的话肯定会凶狠的瞪着卡尔玛，认为她挑拨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了。
卡尔玛心中暗想。
“我的意思是说，倘若换一种角度想，如果你们并不是第一次相见，是不是就能说的通了呢？”卡尔玛沉吟道。
“什么意思？”
卡尔玛的话让其他人疑惑不解。
因为林煜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她们。
所以卡尔玛的话让她们有些听不懂，什么叫做并不是第一次相见。
如果说不是林煜和娑娜以前就相遇了……更多的疑问浮现在她们心中。
“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霞看向林煜，一脸迷惑的说。
对其他人而言，林煜的过去是在艾欧尼亚，在拉林生活的经历，但对亲近的人而言，尤其是霞。
她是知道的，林煜并不是艾欧尼亚人。
可细究起来，让霞不安的是，她发现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林煜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林煜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一旁的艾瑞莉娅眼睑低垂，她知道一点，林煜跟她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没有细说。
霞的声音传入耳中，林煜眼神明灭不定，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林煜很久了。
一直以来，林煜的印象都是，他是地球人，然后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是一切的开始，遇到娑娜。
可现在的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他的记忆是错的，在他所有拥有的一切记忆之前，他还有一段不为人知，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
“我不知道。”林煜涩声说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
林煜一遍又一遍的揉着额头，有些头痛的说道。
这样的模样让金克丝和霞不由得担心起来。
“当所有的一切都和我知道的出现了偏差时，我真的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证据可能是假的，听到的话也可能是骗你的。
甚至连记忆都未必可靠。
林煜感觉脑袋有些混乱，他暂时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