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印象中,阿卡丽那时候确实很贪玩,也很调皮。”
“但我觉得,她正值贪玩的年纪,小孩子调皮不是缺点。”
“后来我因故离开艾欧尼亚多年,许久没见过阿卡丽,再次见到时已经是不久前在拉林了。”
林煜娓娓道来,听到林煜在拉林遇见阿卡丽,梅目眼神微动,但仍旧沉默不语。
“说实话,这一次见到阿卡丽,她和我记忆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林煜看向梅目:“现在的阿卡丽,我在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开心。”
“这一点师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梅目低垂眼帘,一言不发。
“我记得那时候,每当阿卡丽因为淘气被你惩罚后,都会苦着脸来找我或者师兄,向我们抱怨师叔,但我们都知道,阿卡丽最喜欢的就是师叔你了。”
“调皮也好,淘气也罢,我们带阿卡丽玩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真的很明媚。”
“但现在,阿卡丽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林煜的语气并不是在质问梅目,更像是可惜的叹息一声,但问在梅目心中却让她胸口发闷。
阿卡丽上一次在她面前笑过还是几年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见面就只有吵架,永远都是不欢而散。
“阿卡丽已经不再贪玩了,她真的很努力刻苦,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但师叔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师叔不觉得这么对阿卡丽太残酷了么?”林煜轻声问道。
梅目依旧说不出话。
林煜轻声叹息:“我觉得阿卡丽之所以这么伤心,大概和暗影之拳这个位子无关,她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但师叔你的态度让阿卡丽的心一点一点变凉。”
“不过我不认为,师叔你不爱阿卡丽。”
“如果师叔真的不在乎阿卡丽的话,就不会从拉林到普雷西典,一直在暗中保护阿卡丽了。”
所以林煜完全相信,梅目一定有什么苦衷难言。
“师叔为什么不和阿卡丽解除误会呢?”
梅目冷淡扫了林煜一眼,许久才呼出一口气:“我没去过拉林!”
“什么?!”林煜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惊讶。
“当初在拉林跟着我们的人,不是师叔你?”
梅目眼神锐利,冷声开口:“你说的不错,当初在阿卡丽离开山门后,我确实在暗中跟着她。”
“不过在和影流的人分开后,阿卡丽便南下准备前往抵抗军所在,在那时,阿卡丽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林煜不解。
梅目颔首:“对,在我的眼前,我亲眼看到阿卡丽消失在我面前。”
林煜当然不觉得梅目是在骗她,只是按照梅目的描述,阿卡丽的消失就没有一点征兆?
“莫非是有人将阿卡丽传送走了?”林煜不由得推测道,符文之地有传送魔法,而且分为很多种。
其中瑞兹相当擅长这方面的魔法。
“可是谁能做到这种事呢?谁又会这么做呢?”梅目反问道。
梅目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她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出,在艾欧尼亚,擅长空间魔法的那些老怪物们有什么对阿卡丽出手的理由。
“况且,阿卡丽的消失没有任何征兆。”梅目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眼睁睁看着,阿卡丽上一刻还在我的视线中,下一刻就消失了。”
遇到这种事,梅目也顾不上隐匿自己了,连忙赶到阿卡丽消失的地方,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没有任何魔力残留的痕迹,梅目甚至想不通,阿卡丽是怎么消失的。
听梅目的描述,这件事相当蹊跷,但还好林煜后来在拉林遇到了阿卡丽,想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疑惑在林煜心中升起,梅目继续解释:“我在附近寻找了很久阿卡丽的下落,都没有收获,只能无奈回到山门再想办法。”
“听到你传来消息,阿卡丽在卡尔玛这里,我便尽快赶了过来。”梅目从头到尾将这件事告诉了林煜。
而林煜一合计,心中疑窦顿生:“这么说,在拉林跟踪我们的,不是师叔的话,会是谁呢?”
梅目也听出了,有人跟踪林煜一行人,就是不知道是冲着林煜还是阿卡丽来的:“你们在拉林得罪了什么仇家没有?”
“呵,想来没有。”林煜思索片刻后否认,虽然可能有一些人不爽,但谈不上结仇,“况且我没有给自己留麻烦的习惯。”
“那就是冲阿卡丽来的。”梅目眯了眯眼,语气有些低沉。
林煜在心中闪过许多想法,说道:“我也觉得和阿卡丽有关,遇到阿卡丽之后,我才发现有人暗中监视我们。”
而在那之前是没有的,当然不排除那人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暗中了,只是林煜没有注意。
但林煜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梅目听了林煜的说法后,眼神渐渐冷了起来,让林煜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想来是觉得那人对阿卡丽不怀好意。
林煜看着梅目这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微微摇摇头,明明很在乎,为什么非要把关系闹这么僵呢,就不能把话好好说清楚,解开误会吗。
“不过我觉得,那人未必是想对阿卡丽不利。”
梅目没有说话,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林煜又说道。
“哦,你有什么线索吗?”梅目闻言将目光投向林煜。
“我们均衡教派的法门能够强化感知,分辨敌友。”林煜解释说,“我没有从那人身上感受到敌意。”
算是一种启示吧,如果有人抱着恶意的话,林煜会有所感应的。
但那人只是监视他们,并没有释放恶意,因此林煜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想对他们不利。
“就这样吗,仅凭这一点还不好说。”梅目沉声道,林煜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因为如果有人在杀人的时候没有杀意就很难察觉了。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有个疯子,在杀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杀人,就能有这种效果了。
“嗯,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但我不确定。”林煜现在有些犹豫了。
“你说说看?”
“我觉得那人是我们均衡教派的同门!”
梅目一怔,眸子顿时睁圆了,有些吃惊。
“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误认为是师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