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爪嘴角微微翘起:“让步兵下车,在铁路两边埋伏,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是!”
列车缓缓停下,车厢门打开,四百名士兵迅速跳下车,在铁路两边的乱石堆里隐蔽起来。
他们架起阵雨冲锋枪,枪口对准南边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几分钟后,那些黑影出现了,忍者们猫着腰,踩着石头,一步一步朝铁路靠近。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列车上,根本没注意到两边的乱石堆里藏着人。
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黑影,忍者们猝不及防,成片地倒下。
有人想躲,但石头后面根本藏不住人,有人想反击,但刚抬起手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有人想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子弹,跑出几步就被撂倒。
武藏躲在二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听着手下惨叫着倒下,脸色惨白。
他从来没打过这种仗,他们的忍术、潜行、暗杀,在密集的弹雨面前什么都不是。
什么武士道,什么忍者精神,一颗子弹打过来,全没了。
“撤!快撤!”他嘶哑地喊。
剩下的一百多个忍者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消失在树林里。
武藏也跑了,他跑得比谁都快,头都不敢回。
枪声同样传到了西边,阿米尔坐在大象上,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枪炮声,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阿米尔大人,漂亮国好像被袭击了!”一个咖喱国玩家跑过来汇报。
阿米尔眨眨眼:“被袭击?谁袭击他们?”
“火车!大楚的装甲火车!”
“火车……”阿米尔挠挠头,“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啊,他们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了……”
周围的玩家七嘴八舌地吵起来。
“咱们快去支援吧!”
“支援什么?漂亮国那么多人,用不着咱们!”
“那咱们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找死啊?那火车说不定一会儿就来找咱们了!”
阿米尔被吵得头疼,抬起手大喊:“都别吵了!”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他,阿米尔想了半天,终于做出决定:“咱们先停下来,等一等,让漂亮国和樱花国的先打,打完了咱们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阿米尔扭头一看,脸都白了,那列黑色的装甲火车正从东边驶来,车头喷着白烟,炮口还在冒烟。
它沿着铁路线朝他们这个方向开过来,速度越来越快。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咖喱国的队伍瞬间炸了。
一万人,有往西跑的,有往南跑的,有往北跑的,乱成一团。
有人从大象上摔下来,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有人扔掉武器跑得更快,有人跑着跑着想起自己的神像还没召唤,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召唤?
阿米尔拼命催大象跑,那大象被他催得烦了,一甩鼻子把他从背上甩下来,然后自己跑了。
阿米尔摔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继续跑,他跑得气喘吁吁,跑得满头大汗,跑得腿都快断了。
列车上的加榴炮又开火了,炮弹落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炸飞了几个跑得慢的,阿米尔惨叫一声,跑得更快了,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当最后一队溃兵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黑爪终于下令停火。
和平使者号缓缓停下,炮管还在发热,枪管还在冒烟,车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互相拥抱,拍着肩膀大声叫好。
“大人!”石牙跑过来,满脸兴奋,“玩家不会留下尸体,所以具体杀敌数不好统计,不过简单估算下来应该也不会少于两千人!”
黑爪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咱们自己伤亡多少?”
石牙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阵亡十七个,伤了四十多个,都是步兵下车打忍者的时候中的招。”
“十七个。”黑爪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记住他们的名字,回去以后厚葬。”
“是。”
铁臂也走过来:“大人,缴获了不少武器,漂亮国的m1加兰德,汤姆逊,还有几具巴祖卡。
樱花国那边有武士刀、手里剑,还有几套忍者的衣服。
咖喱国那边……呃,他们跑得太快,什么都没留下。”
黑爪扫了一眼那些缴获的武器:“都收起来,交给埃利亚斯他们研究,看看能不能仿制,或者找出弱点。”
“是!”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把伤员抬到一边救治,黑爪站在那儿,望着远方。
二十里外有一个废弃的矿洞,鹰身人侦察兵说溃逃的玩家躲进了那个矿洞,正在重新集结。
两万多人,虽然士气低落,但人数还是他们的二十倍。
……
废弃矿洞深处,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狂狮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脸色铁青。
他的漂亮国军装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左边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包扎的绷带。
那是刚才逃跑时被弹片划伤的,不严重,但疼得钻心。
矿洞里挤满了人,漂亮国的军官们坐在地上,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发呆,有的抱着头一言不发。
樱花国的武藏坐在另一边,身上的忍者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有几道被子弹擦过的血痕。
咖喱国的阿米尔蹲在角落里,一身华丽的袍子皱巴巴的,头上还沾着几根草屑,那是从大象背上摔下来时沾的。
没人说话,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刚才那场战斗他们输了,输得干净利落,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千人就那么没了,从各自的玩家村落再聚集过来又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但是他们真的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消耗吗?
“咳。”狂狮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石头,“咱们得谈谈。”
武藏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阿米尔也抬起头,眼神躲闪。
“谈谈?”武藏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谈什么?谈咱们怎么被一列火车打得抱头鼠窜?谈咱们怎么死了三千人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