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的官道上,大队的楚国军队正在向南急进。
“快!”
“都他娘地快点!”
有楚军的营将骑在马背上,扯着喉咙大声催促着手底下的将士。
“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你们不是一直嚷嚷想要和讨逆军决战吗?”
“你们不是对一直撤退满腹牢骚吗?!”
“现在咱们不撤了,咱们要主动进攻!”
“都他娘的拿出拼命的气势来!”
“......”
在楚军将领的吆喝催促声中,大队的楚国兵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他们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大踏步地后退,这让军中的将士心里也怨气很大。
他们觉得这是上层贪生怕死。
他们将那么多的城池拱手相让,他们心里不服气!
可现在他们大军要反攻了!
他们也都士气大振!
现在急行军让他们疲惫不堪,可他们一心想着杀敌立功,仿佛也没那么累了。
当楚国军队正在急行的时候。
南边突然有几名楚国斥候兵策马飞奔而来。
“停下,停下!”
“不要往前走了!”
“前边有讨逆军的骑兵!”
这几名楚国的斥候兵隔着老远就扯着喉咙大喊起来,神情焦急。
那些楚国兵等斥候兵到了跟前,这才听清楚他们喊什么。
“前边有讨逆军的骑兵?”
“他们有多少人?”
一名楚军的偏将策马到了跟前,询问气喘吁吁的斥候兵。
“很多!”
“至少数千人,已经朝着我们冲过来了!”
楚军的偏将听到这话后,面色一沉。
“传我军令!”
“沿着官道结阵!”
“这些讨逆军定然是知道我大军合围的消息,想要向北逃窜!”
在这楚军偏将的命令下,正在急行军的楚军当即停下了脚步,沿着官道准备结阵。
可是急行军让他们的队伍拉的很长,前后几里地。
还没等他们的兵马完成收拢,南边就腾起了漫天的烟尘。
楚军偏将朝着南边望去,只见滚滚烟尘中,旌旗招展,大批的讨逆军骑兵正迅速逼近。
“弓弩准备!”
“一定要顶住他们!”
“马上派人去向附近的友军求援!”
“讨逆军想向北逃窜,我正在阻击!”
“是!”
楚国兵方才的急行军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仓促的结阵,不少人还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那风驰电掣一般席卷而来的讨逆军骑兵,前排列阵的楚军喉咙转动,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他们大楚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只有一些小股骑兵以及斥候探马。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遇到这么大规模的骑兵冲击。
只见那些讨逆军的骑兵在距离他们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就宛如雄鹰展翅一般朝着两翼展开。
无数的骑兵脱离了官道,沿着官道旁较为平坦的野地前进,试图迂回到他们的侧后去。
“稳住,稳住!”
“准备放箭!”
这带队的楚军偏将也没和骑兵交手的经验。
可是结阵对抗这样的常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放箭!”
看到讨逆军的骑兵宛如翻滚的浪潮一般迅速逼近,楚军的将领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嗖嗖嗖!”
“嗖嗖嗖!”
当楚军在放箭的同时,讨逆军骑兵也松开了弓弦。
讨逆军的骑兵大多数都是草原上的胡人,或者云州、幽州等地出身的人。
这些人弓马娴熟,箭法精湛。
哪怕是在颠簸的马背上,他们依然能做到箭无虚发。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碰撞,而后无力地垂落。
“噗噗!”
还有更多的箭矢落入对方的队伍中,腾起了一团团的血雾。
讨逆军的骑兵不断有人被箭矢穿透,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瞬间就被后边躲闪不及的骑兵踩踏而亡。
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楚国军队的阵列中,密集的阵型就宛如活靶子一般。
不断有楚军被箭矢穿透脖颈,射穿脸颊,一时间鲜血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军行军的时候甲胄大多数都放在后边的大车上,仓促遭遇讨逆军骑兵,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穿戴呢。
就连他们那沉重的盾牌也都还在后边,以至于他们现在除了手上的一些轻武器外,连盾牌都没一面。
在讨逆军箭矢的覆盖下,楚军的伤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那嗖嗖的箭矢带着破空声袭来,也让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军觉得头皮发麻,军心难免动摇。
可讨逆军的骑兵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刷!”
那些讨逆军的骑兵在射了几支箭后,迅速地背起马弓,拔出了雪亮的马刀催马冲了上去。
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些楚军是仓促迎战,连甲胄盾牌都没来得及从随军大车上卸下来。
所以讨逆军的骑兵也没客气。
他们催动马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了上去。
“轰!”
“铿锵!”
“铿锵!”
讨逆军的骑兵径直撞上了楚军的队伍,在撞上对方的刹那间,双方的兵器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轰!”
“咔嚓!”
“啊!”
面对战马的高速冲撞,楚军的阵列就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撞的崩塌凹陷了进去。
无数的楚军将士在惊恐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们骨头断裂,吐血而亡。
那些冲在前边的讨逆军骑兵也被无数的兵刃砍中,战马在悲鸣着轰然倒地。
可是后边的骑兵却义无反顾地前赴后继,杀进了楚国军队的队伍中。
楚国军队的阵线不断在向内凹陷,一排又一排的楚军被撞得七倒八歪,而后被后续涌上来的讨逆军骑兵砍翻在地。
“杀啊!”
“讨逆军万胜!”
讨逆军的骑兵一路横冲直撞,楚军的阵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塌溃散。
起初楚军的将领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吼,欲要稳住阵脚。
可是讨逆军的骑兵冲锋太凶猛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到处都是怒吼和惨叫。
楚军将领的声音被巨大的喧嚣所淹没。
眼看到前边的袍泽不断被战马踩在脚下,后边的楚国兵眸子里满是惊恐慌乱色。
他们以前不觉得骑兵有多厉害。
当他们直面骑兵的时候,那彪悍的战马带着毁灭的气息碾压而来,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腿脚发软。
特别是看到前边的人不断被冲散惨死,这让楚国军队的军心也在不断地动摇,阵脚不断松动。
讨逆军辽东军团参将韩锐率领的骑兵虽然越往前的速度越慢,受到的阻力越大。
可是他们依然前赴后继地向前冲击,不断冲击着楚国军队的阵列。
随着楚国军队阵列不断向内凹陷,起初楚国军队尚且能稳住,甚至想要反扑。
可交战了半刻钟后,楚国军队面对讨逆军骑兵一波又一波的冲锋,终于支撑不住,阵列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