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三年三月中旬,空山坝大捷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整个川北大地。
李云龙尖刀营孤军穿插,直捣川军左纵队指挥部,徐向谦指挥红军主力四面合围,短短一天之内,孙震麾下九个团全线崩溃,被歼、被俘、溃散近万人,轻重武器、粮草弹药、骡马辎重全部成了红军的战利品。
川军左纵队,这支田颂尧用来“破局”的主力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田颂尧中路指挥部时,这位川陕边剿匪督办正坐在巴中城里,等着“收复通江”的捷报。当参谋颤抖着念完战报,田颂尧当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惨白,最后“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桌上。
“完了……全完了……”
左纵队一垮,他精心布置的三路围攻,当场断了一臂。
中路、右路瞬间变成孤军突出、侧翼暴露、后路随时被切断的死棋。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所有军官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前几天还嚣张狂妄、喊着要“踏平苏区”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军座,现在怎么办?”参谋长声音颤抖,“红军大胜之后,必定全线反击,中路、右路再不退,就要被全歼了!”
田颂尧捂着胸口,眼神空洞,歇斯底里地嘶吼:“退!全线撤退!立刻放弃巴中、放弃南江外围,全部向南收缩,守住嘉陵江防线!不准再战,不准停留,快退!”
他终于怕了。
怕徐向谦,怕李云龙,怕红四方面军这支打不死、冲不垮、越打越强的红军。
怕自己六万大军,全部埋在通南巴这片红色土地上。
命令一下,川军中路、右路彻底乱了。
士兵们扔掉枪支、丢掉辎重、脱下军装,没命似的向南狂奔,军官根本拦不住,整支大军变成了一场狼狈不堪的大溃逃。
巴中城内,川军残部烧杀抢掠一番,仓皇弃城而逃;
南江守军得知左纵队覆灭,吓得不战而退,连夜弃城;
曾经气势汹汹的三路大军,短短几天,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
而此时,空山坝战场,红军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山谷里、山道上、密林中,到处都是川军丢弃的枪支、迫击炮、重机枪、子弹箱、军装、军旗、银元、粮食。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武器,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笑容,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李云龙的尖刀营,立了全军首功。
是他们,一把插进敌人心脏,打掉指挥中枢,直接造成川军总崩溃。
王喜奎背着三把缴获的匣子枪,乐呵呵地跑过来:“营长,咱们发财了!光机枪就缴获八挺,步枪三百多支,子弹堆成山,还有好多银元、粮食、棉衣!”
牛大壮扛着一把崭新的大刀,瓮声瓮气地吼:“这帮龟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装备全给咱们留下了!咱们尖刀营,现在全副武装,比刚来川时强十倍!”
李云龙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自己这支越战越强的队伍,嘴角扬起一抹悍勇的笑意。
从入川时的疲弱之师,到如今装备精良、敢打敢冲的主力尖刀,他的弟兄们,真正打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总部传令兵飞奔而来,高声喊道:“李云龙营长!总指挥命令,全军全线追击,扩大战果,即刻收复巴中、南江,彻底粉碎三路围攻!”
李云龙眼睛一亮,猛地拔出大刀,对着全营战士高声怒吼:
“弟兄们!徐总指挥下令了——全线追击!
川军垮了、跑了、吓破胆了!
咱们的任务,收复巴中、收复南江,把田颂尧彻底赶出通南巴!
谁跟我第一个冲回巴中?!”
“我!”
“我跟营长冲!”
“杀回巴中,活捉田颂尧!”
七百壮士齐声怒吼,声震群山。
李云龙大手一挥:“出发!全速追击,不许让川军喘口气!”
一支刚刚打完恶仗的队伍,却像一支生力军一样,精神百倍,沿着川军溃逃的路线,全速猛追。
一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物资、掉队的川军士兵。红军一到,这些人纷纷举手投降,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红军饶命!我们投降!”
“我们是被抓来当兵的,不想打仗!”
李云龙根本不搭理这些散兵,只留下少量人员接收俘虏,主力继续猛追。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趁他病,要他命!一路追到底,收复全部失地!
徐向谦站在红军总部,看着地图上不断向北推进的红色箭头,神色沉稳而坚定。
空山坝一战,红军歼敌主力一路,彻底扭转战局,剩下的,就是横扫溃敌、恢复苏区、扩大胜利。
他再次下达命令:
1. 李云龙尖刀营配属红十二师,正面追击,直取巴中,率先收复县城;
2. 王树声率红七十三师,向西横扫,收复南江,清剿残敌;
3. 其余各部,分头追击,肃清根据地内残敌,恢复苏维埃政权;
4. 发动群众,支援前线,军民合力,彻底把川军赶出通南巴。
命令一下,红军全线出击,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李云龙带着尖刀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们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山泉水,昼夜不停,死死咬住川军溃兵的尾巴,一路猛打猛追,不给敌人任何喘息、布防、重整旗鼓的机会。
沿途百姓听说红军大胜、打垮了田颂尧,纷纷走出家门,端着热水、拿着干粮,夹道欢迎。
“红军大胜了!”
“红军回来了!咱们有救了!”
“快,给红军同志带路!”
不少青年主动加入队伍,拿起川军丢弃的枪支,跟着李云龙一起追击溃敌。
尖刀营的队伍,越追人越多,越追气势越盛。
几天后,巴中城遥遥在望。
城头上,川军残部人心惶惶,根本无心防守。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一看,冷笑一声:“一群惊弓之鸟,也配守巴中?”
他当即下令:“机枪架起来,吹冲锋号,一鼓作气,拿下巴中!”
“嘀——嗒——嗒——嘀——!”
冲锋号吹响。
李云龙手提大刀,第一个冲向城门,战士们紧随其后,喊杀震天。
城头上的川军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抵抗,有的扔下枪逃跑,有的直接打开城门投降。
几乎没有像样的战斗,尖刀营就重新冲进了巴中城。
李云龙昂首挺胸,踏上巴中街道,看着重新回到红军手中的县城,看着百姓欢呼雀跃,心中豪情万丈。
“巴中,回来了!”
与此同时,王树声率领红七十三师,也顺利收复南江县城。
曾经被川军占领的城镇、乡村,全部重新回到苏区手中。
短短几天时间,红军横扫千里,收复通江、南江、巴中全部失地,田颂尧发动的三路围攻,彻底宣告粉碎!
通南巴三城,再次红旗飘扬,苏维埃政权重新建立,百姓分田分地、安居乐业,整个根据地一片欢腾。
巴中红军总部,喜气洋洋。
徐向谦看着收复的地图,看着一份份胜利战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同志们,空山坝大捷,收复三城,川陕苏区反三路围攻,取得完全胜利!”
全场将领齐声欢呼。
徐向谦继续说道:“这一仗,我们以少胜多,歼敌上万,缴获无数,彻底站稳了川北脚跟,让蒋介石、田颂尧再也不敢小看我们!”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凝,高声道:“此战,李云龙营,穿插敌后、直捣中枢、首破敌阵,立下头功!我宣布,通令全军嘉奖尖刀营,李云龙记大功一次!”
“好!”全场一片喝彩。
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总指挥,这都是全军将士用命、百姓支持的结果!李云龙和尖刀营,保证以后继续打头阵、当尖刀,守好通南巴苏区!”
徐向谦微微点头,眼神深邃,望向远方:
“田颂尧败了,但敌人不会死心。
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我们已经不怕了。
我们有根据地,有人民,有一支敢打硬仗的队伍。
川陕苏区,必将越来越壮大!
红军,必将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巴中城内,红旗猎猎,欢声雷动。
第29章 第二路敌军被围!全歼主力,活捉旅长
一九三三年五月下旬,空山坝以南的峡谷战场,硝烟还未散尽,血腥味混杂着雨水,弥漫在整片山林。
左纵队孙震部九个团被红军彻底打崩,尸横遍野,被俘五千余人,轻重武器、粮草辎重堆积如山。田颂尧六万大军的左路主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成了红军反三路围攻的第一份大胜礼。
消息传开,全军振奋,百姓欢呼,而尚在进攻的川军中路第二路主力,却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一路,由田颂尧嫡系第四师杨杰旅领衔,下辖三个主力团,外加地方保安团,总兵力近四千,装备齐全、弹药充足,是田颂尧用来直扑通江城的绝对主力。
左路崩溃前,杨杰还在指挥部里意气风发,叫嚣着“三天拿下通江,活捉徐向谦”;左路崩溃后,他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完了,孙震完了,左路全完了!”杨杰拿着战报,双手不停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红军集中主力打左路,下一个,肯定就是我!”
他不是傻子。
左路一垮,他的中路主力瞬间侧翼完全暴露、后路被切断、孤军突出、无援可待,成了插在苏区腹地的一根孤钉,也是红军案板上最肥的一块肉。
“快!传令下去,全军放弃进攻,立刻向南突围,撤回巴中!再晚就来不及了!”杨杰歇斯底里地嘶吼。
可现在才想跑,已经晚了。
徐向谦总指挥,早在空山坝总攻发起前,就把这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先打左路,震慑全局;再围中路,全歼主力;最后横扫右路,彻底破围!
这是一环扣一环、步步要人命的连环计。
红军总指挥部,空山坝主峰。
徐向谦一身湿透的灰布军装,站在军用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手指重重一点杨杰旅所在的柳林坝、余家湾一带,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整个指挥室。
“左路已灭,中路杨杰旅,孤军冒进,退路已断,正是我们分割包围、一口全歼的最佳时机!”
周围王树声、王宏坤、旷继勋等将领,个个精神抖擞,杀气冲天。
徐向谦大手一挥,下达死命令:
“王树声,率红七十三师,从西侧迂回,切断杨杰旅向巴中突围的退路,扎紧口袋!”
“王宏坤,率红十师、红十一师,从东侧压上,封锁山林要道,不让一个敌人逃脱!”
“红十二师正面强攻,把杨杰旅,死死压在柳林坝峡谷里!”
说到这里,徐向谦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李云龙!”
“到!”
李云龙跨步上前,腰杆笔直,浑身还带着左路血战未干的硝烟,杀气腾腾。
徐向谦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左路你插得漂亮,这中路,我还要你当尖刀!
你的任务:率尖刀营,从敌军结合部穿插,直插杨杰旅指挥部,活捉旅长杨杰!
这一仗,我不要击溃,我要全歼!我要抓活的旅长,给田颂尧送一份大礼!
你,敢不敢接?”
活捉旅长!
这是比捣毁指挥部更凶险、更荣耀、更立大功的死任务!
李云龙听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胸膛一挺,声音震得屋顶都在发抖:
“报告总指挥!敢!
我李云龙保证:
不活捉杨杰,誓不回营!
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好!”徐向谦重重点头,“全军主力,紧随你后!你插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今日,我要你李云龙,再立全军首功!”
“是!”
军令如山,瞬间传遍战场。
柳林坝峡谷,杨杰旅正在仓皇撤退,队伍乱作一团。
士兵们听说左路全军覆没,早已吓破了胆,丢盔弃甲,毫无斗志,军官根本约束不住。
杨杰坐在马上,不停催促:“快!快撤!冲出峡谷,我们就安全了!”
他不知道,此刻,四周高山密林中,上万红军已经悄然合围,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李云龙的尖刀营,七百壮士,全部换上刚缴获的川军军装、武器,人人刺刀上膛、手榴弹开盖,如同幽灵般,顺着敌军侧翼一条隐蔽的山沟,悄无声息地穿插进去。
王喜奎端着机枪,走在最前面,压低声音:“营长,敌军指挥部就在前面山坳里,岗哨密集,防守严密!”
牛大壮握紧大刀,眼神凶狠:“管他多少岗哨,冲进去,一刀一个!”
李云龙蹲在岩石后,举着望远镜,看着山坳里那座挂着旅部旗帜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杨杰,你跑不掉了。”
“弟兄们,记住,不恋战、不抓俘、不捡枪,直扑旅部,活捉杨杰!
跟着我,冲!”
一声令下,尖刀营如同猛虎出山,瞬间从密林中杀出!
“哒哒哒——!!!”
机枪怒吼,手榴弹轰鸣。
川军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击毙。
“红军!红军杀进来了!”
“快警戒!旅部被包围了!”
杨杰旅本就人心惶惶,突然遭到如此凶猛的突袭,当场彻底大乱,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无心抵抗。
李云龙一马当先,手提大刀,如同杀神下凡,一路劈砍,硬生生杀到旅部院子门口。
“杨杰!出来受死!”
吼声震天。
院子里,杨杰吓得魂飞魄散,连枪都来不及拿,在警卫掩护下,往后门疯狂逃窜。
“快逃!快!”
可他刚冲出后门,就迎面撞上一道铁塔般的身影。
牛大壮堵在路口,大刀一横,怒吼一声:“龟儿子,往哪跑!”
杨杰身边的警卫扑上来,被牛大壮一刀一个,全部砍翻在地。
李云龙紧随其后,一脚踹飞最后一个警卫,用枪口顶住杨杰的脑袋,冷笑道:
“杨杰旅长,别来无恙啊。
你不是要活捉徐向谦吗?
现在,被我李云龙活捉了,感觉如何?”
杨杰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
“我投降……我投降……红军饶命……”
川军中路主力旅长,被李云龙当场活捉!
指挥部被端,旅长被俘,杨杰旅彻底失去指挥,群龙无首,全线崩溃。
有的跪地投降,
有的跳崖逃命,
有的自相践踏,
有的胡乱开枪。
王树声、王宏坤率领红军主力,从四面八方向峡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
短短两个小时,柳林坝峡谷内,杨杰旅四个团近四千兵力,被红军全歼!
战场上,到处都是川军的尸体、丢弃的枪支、钢盔、军旗、弹药箱、银元、粮食……俘虏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被红军战士押着,走出峡谷。
当李云龙押着五花大绑的杨杰,来到徐向谦面前时,全场将领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报告总指挥!李云龙奉命完成任务,全歼杨杰旅,活捉旅长杨杰!”
徐向谦看着李云龙,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杨杰,脸上露出一丝冷峻而欣慰的笑容。
“李云龙,你又立了大功!
活捉敌军旅长,全歼中路主力,这一仗,你打得漂亮!”
他缓缓抬手,对着全军,高声宣布:
“杨杰旅被全歼,旅长被活捉!
田颂尧第二路主力,彻底覆灭!”
“万岁!”
“红军万岁!”
欢呼声,在空山坝群山之中,久久回荡,震彻云霄。
李云龙站在全军面前,手提滴血大刀,望着满山遍野的胜利与俘虏,心中豪情万丈。
左路覆灭,中路被歼,旅长被捉!
田颂尧六万大军,已经折损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