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墨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傻丫头,怎么会。”
“我早就以你的名义请了长假。”
“校长还特意打电话,问要不要给你安排线上课程,怕你手生。”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戏谑。
“再说,肖家在沈大的董事会里占着三个席位,你觉得谁敢开除肖太太?”
宋希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的委屈和懊恼像被风吹散的云,瞬间没了踪影。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用力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指尖在“犯罪心理学”几个字上轻轻划过,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我现在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那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就算忘了过去又怎样?
她可以重新学起!
反正身边有他,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安稳的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肖云墨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他的音音从来不是需要依附别人的菟丝花。
她是能自己扎根、自己发光的向日葵。
“需要什么资料或者想找老师补课,随时告诉我。”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眼时间。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大概七点多能结束,到时候回家陪你和孩子们。”
“好啊,”宋希音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新手机。
“对了,这个手机很好看,谢谢。”
鎏金粉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像她此刻眼里的笑意。
肖云墨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低沉而温柔。
“喜欢就好。”
挂了视频,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肖云墨看着屏幕上她的头像——还是他们结婚时拍的合照。
她穿着白纱,笑靥如花。
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桌上的案情报告还摊开着,可他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
只要她在,只要她好好的,再难的案子,再多的风雨,他都能扛过去。
因为他知道,家里有盏灯永远为他亮着,有个人永远在等他回家。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温柔的拥抱。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希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指尖划过光滑的床单。
心里却像被猫爪挠过似的,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太无聊了。
肖云墨去上班后,偌大的房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张妈在厨房忙碌,两个孩子在幼儿园。
她独自一人在卧室待了不到半小时,就按捺不住想出门的念头。
换衣服时,她打开衣帽间,目光落在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上——
那是肖云墨昨天特意拿出来的,说“沈大的树荫多,早晚有点凉”。
她指尖拂过柔软的衣料。
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她曾在沈大的心理系任教。
在阶梯教室讲过课,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备过课,在湖边的长椅上和学生聊过天。
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像藏在雾里的风景。
或许,故地重游能让她抓住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疯长。
宋希音匆匆换好衣服。
拿起肖云墨给她的新手机和钱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轻声跟张妈说了句“去沈大走走”,就背着小挎包出了门。
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站牌上“沈大南门”四个字格外显眼。
她看着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心里竟泛起一丝久违的雀跃——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样坐过这班车。
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从繁华变得书卷气。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宋希音靠在窗边,看着沿途的梧桐树影掠过。
不过二十分钟,报站器就响起了“沈大南门到了”的提示音。
原来这么近。
她跟着人流下车,站在沈大南门口。
仰头望着那座刻着校训的石牌坊,心脏忽然没来由地跳快了几拍。
阳光穿过牌坊的雕花,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樟树的香气,熟悉得让她鼻尖微酸。
沿着主干道往里走,两旁的香樟树郁郁葱葱,树影在红砖路上拉得很长。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男生驶过,车铃叮铃作响。
宋希音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路边的指示牌——“心理学院”“图书馆”“第四教学楼”……
这些名字像沉睡的密码,在她脑海里轻轻叩响。
她顺着指示牌往心理学院的方向走,路过一片开阔的草坪,几个学生正坐在那里讨论课题。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过的,似乎是她早上看过的犯罪心理学案例。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太阳穴,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唔……”
宋希音疼得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头,指节泛白。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学生的笑声、自行车的铃声都变得模糊。
只有那阵剧痛越来越清晰,像要把她的头劈开。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香樟树上,指尖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肖云墨的号码。
指尖刚按下去,电话就被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