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出门口,站在门槛外,眼前的一幕让熊建国心头一凛——只见高大个已冲到院墙根下,双手正死死握着一把靠在墙边的长柄锄头!
那锄头是大队里用来翻地的,木柄足有一人高,铁头磨得锃亮,一看就经常用。
高大个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困兽濒死般狰狞而绝望的表情,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一声嘶吼:
“啊 ——!老子跟你拼了!”
随即高高举起沉重的锄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如同疯牛般朝熊建国猛扑而来!
熊建国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举起砍柴刀就要招架。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锄头的长度远远超过砍柴刀,要是硬碰硬,自己的手臂肯定会被锄头砸中,到时候刀一掉,就彻底没了优势。
“不能硬接!”熊建国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急忙向右错身,动作快得像阵风。
那锄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他耳边掠过,铁头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在泥地上砸出个小坑,溅起不少泥土。
熊建国心里暗自庆幸,这农村的锄头因为经常刨土,刃口光亮如镜面,异常锋利,实际上跟砍刀没两样。
再加上锄头有长长的手柄,抡起来力道十足,不亚于沙场上的唐刀。
与之比较起来,自己手中的砍柴刀就相形见绌了,论长度、论力道都差了一截,真要硬拼,自己肯定吃亏。
不过他很快发现,锄头虽然杀伤力大,但灵活度太差了。
高大个举着锄头,转身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熊建国躲过致命一击,趁着高大个还没把锄头收回去,左手趁势抓住那根长脖子的特制锄头把,手指紧紧扣住,不让对方抽走。
同时,他右脚腾空而起,膝盖绷直,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高大个的胸膛上!
“砰!”一声闷响,连熊建国都觉得自己的脚底板发麻,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高大个却咬着牙不吭声,脸色憋得通红,双手依然死死地抓住锄头把,妄想夺回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熊建国手中有砍柴刀,若是丢了这个唯一的武器,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性命难保。
平素里他欺负惯了旁人,也知道别人有多反感他,一旦熊建国打架占据上风,肯定会往死里打,绝不会手下留情。
熊建国见他不肯松手,也来了火气。
他不断替换双脚,左腿刚落地,右腿又抬起来,快速又狠狠地踢向高大个的胸膛。
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出来。
高大个憋青了脸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依旧死死地忍受着,双手抓着锄头把不肯放。
他知道,只要一松手,自己就彻底完了。
熊建国只感觉自己在踢一个硬邦邦的大沙包,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更加愤怒。
心中长久淤积的愤怒、委屈、不甘,全都转移到脚上,他踢得更狠了,频率也更快了,“砰砰”的踢打声在院子里回荡。
高大个终究忍耐力有限,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抓着锄头把的手指渐渐没了力气,终于“哐当”一声松了手。
可他哪能就此罢手?
趁着熊建国因为惯性往前倾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手,朝着熊建国的面门狠狠捅出去一拳!
那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发白,带着最后的力气,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此时,熹微的晨光才艰难地穿透浓重的山雾,将湿漉漉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厚重的露水压弯了院墙边的草叶,水珠顺着叶片往下滴,凝滞在土路上,让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更显湿滑黏腻,踩上去一步一滑。
熊建国沉重的身躯在夺下高大个锄头的刹那,因为对方突然松手,失去了平衡——巨大的惯性裹挟着他,像一块被无形绳索牵引的巨大滚石,直直撞向高大个的胸膛。
他心头一凛,眼角余光瞥见那沙钵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来,拳头上还沾着泥土。
熊建国心里清楚,这一拳要是真挨上,怕不是要落得个鼻梁塌陷、眼眶崩裂,满面桃花开的凄惨下场,到时候别说报仇,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愤怒。
熊建国的反应几乎是身体自动完成的指令,未经大脑思考,那只紧握砍柴刀的手臂已经猛地向上撩起。
沉重、锋利的刀身撕裂潮湿的空气,带着一道森冷的寒光,朝着高大个毫无防备、汗津津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与惊惧,不留半分余地,只求能挡住对方的攻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高大个也展现了他赖以在村里横行的机敏。
他并非纯粹的莽夫,眼角余光瞥见刀光一闪,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怪叫一声,如同受惊的狸猫,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松手。
放弃那柄已经没了力气争夺的锄头,同时以惊人的柔韧性猛地回收砸出的拳头,整个壮硕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向后一缩、一矮,像个面团一样弯了下去。
这一下躲得极其惊险,砍柴刀几乎是擦着他颈后的汗毛掠过,带起的劲风刺得他脖颈生疼,连头发都被削断了几根。
高大个没有丝毫犹豫,借着下蹲的势头,顺势一个狼狈的猫腰,紧接着双脚猛地蹬地,发力,转身。
那双沾满泥污的旧拖鞋此刻成了累赘,鞋底打滑不说,还总往下掉。
但他顾不上了,只凭着双腿原始的爆发力,像一头被猛虎驱赶的野猪,没命地朝着村巷深处撒腿狂奔,连掉在地上的拖鞋都没敢捡。
熊建国这搏命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注意力。
刀锋落空,巨大的惯性非但未能刹住前冲的势头,反而像失去重心的陀螺,猛地将他往前甩了出去。
脚下的湿泥如同抹了油,他踉跄着,眼看就要以极其难看的姿势一头栽进泥泞里,摔个人仰马翻。
万幸,他脚下本能地紧倒腾了两步,硬生生将前栽的身体拉回平衡线上,脚底板在湿滑的泥地上擦出两道短促的印痕,带起不少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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