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涛虽然和殷哲认识挺久了,但好像很少听到他谈论自己家的事,所以当他听殷哲提起母亲二字时,第一反应就是意外,不过不是因为南家,而是单纯对于他竟然谈到自己的亲人,感到意外。
而且说来也挺那个的——龙涛到现在好像都还不知道殷哲的本名,也不知道他父系的家族姓什么,反而先知道了对方母亲的姓。这顺序倒是有点怪。
不过龙涛虽然震惊,但也没有急着确信,而是先问道,
“这个……你确定,就是宁前辈说的那个南家吗?上古时候,神州那么大,姓南的家族应该不少吧。”
然而殷哲却轻轻摇头道,
“确实有不止一个姓南的家族,但……我能确定,宁天君说的,肯定就是我母亲所在的那个南家。”
“为什么?”
“因为在当时,说到‘南家’,只有那一家。不会有其他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只是我也没想到,那个家族……竟然有天帝的血脉……”
殷哲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瞪大,明显想到了更多,声音也变大,在那儿自言自语道,
“是了!难怪呢!他们家族原来有天帝血脉!所以……所以才会有那个人!是啊,这也就能说得通了,天帝……呵呵……”
见殷哲的状态不太对劲,龙涛赶紧拍了拍桌子,
“喂!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那个南家如果真有天帝血脉的话,有些事情就能一下想明白了。”
龙涛一脸怨念道,
“喂!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谜语啦,我都告诉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了,你也快跟我说说啊。”
殷哲这会儿倒是不紧不慢的给两人各舀了一碗汤,接着花了几息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开口,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才刚想明白,你肯定不知道,甚至整个诸天万界,除了我之外,可能就只有那些上古残留下来的合道及部分返虚大能,还知道这事了。”
“到底什么事啊?”
“上古时期,那个南家曾出过一位天命之子。”
龙涛顿时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他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结果就这?
殷哲从他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赶紧继续道,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没什么,毕竟你也接触过不少气运之人了,但我要告诉你,天命之子,可不是一般的气运之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气运之子,同一个时代可以有好几个,甚至很多,就比如你们宗门这一代,南宇辰,你那个丫鬟小影,方无歧,都算是标准的气运之子,甚至你小子,某种意义上也挺有气运的。”
龙涛故意忽略了他最后那句话,接话道,
“好像也是啊,光我们宗门,就有这几个,整个无周天,那数量肯定很多了。”
殷哲想了下,又赶紧说道,
“这倒也不是,一个宗门一下出好几个,也挺不正常的,你们宗门这一代算是走大运了,同时出了这几个人,一般来说,一个宗门,几代、甚至十几代人里面,能出一个气运之子,已经算不错了。”
龙涛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而殷哲喝了口汤,接着道,
“但天命之子可就不同了,一个世界,同一个时代,最多只会有一个天命之子,而且这种人几乎不会出现,因为他会将天地气运,几乎汇聚于一身,诞生出一个……一个……你懂的吧,就好像小说主角那样的人。”
龙涛听到这里,人也有些傻了,倒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天命之子和气运之子还有这么大的差别,而是他想到一件事。
就是系统!
系统对南宇辰的称呼,一直都是“天命之子”,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南宇辰的遭遇,还称不上集天地气运于一身那么夸张,也没有独特到整个无周天只有他一人鹤立鸡群那么离谱。
南宇辰他虽然是个运气很好的天才,但和小影以及方师兄比起来,并未太过出挑,除了有自己这个好师兄一直帮他负重前行兜底外,他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气运之子。
虽然也很让人羡慕了,但还谈不上是“天命”。
龙涛暂时把这个想法放下,又回到正题,问向殷哲,
“那你的意思是,南家当时出了一个,整个神州独一份的……天命之子?”
殷哲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眉头拧了起来,点了点头。这让龙涛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位天命之子和他还算有点亲戚关系呢,怎么感觉反而有些敌意呢?那表情不像是提起有钱的亲戚,倒像是提起一个欠了钱不还的朋友。
“没错,而且你可能不知道,神州的广大和富饶,远超今天任何一个世界,无周天这种级别的大世界,在神州时代,也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界域的大小。”
殷哲说到这,又喝了口汤,接着道,
“但南家那位,却好像就是整个神州的天命之子,他拥有着哪怕在当时,都堪称不可思议的运气和天赋,在短短三万年之内,他就合道了!”
“这……这速度算快吗?”龙涛试探着问了一句,因为他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
“快得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不正常。”殷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恍惚,“因为当时最天才的那几位,也都是花了五万年以上才能摸到合道门槛。他比那些人快出将近一倍,你说恐不恐怖?”
龙涛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不过,魔君他好像,也在准备合道吧,他肯定没有五万岁啊。”
听到这个孽徒,殷哲忍不住笑道,
“所以他离合道还早的很呢,虽然他现在是返虚境,但走的是魔修路子,在合道的准备上,反而要花更长的时间来调整,魔修的路子野,根基不稳,越往上走越要补课。之后他有的麻烦呢。”
龙涛点点头,又问道,
“但上古神州那么多天才,十二上门也都那么强大,真的能忍受一个汇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的人存在吗?在他还弱小的时候,总会有人发现不正常,去杀他的吧?”
“没错!想杀那位天命之子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一些强者。”殷哲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他就好像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总是能有各种不可思议的奇遇来逢凶化吉。越阶杀敌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过好几次越大境界杀敌的记录。你能想象吗?他金丹时就单杀过两个元婴。化神时镇压封印过返虚。”
龙涛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在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丝不爽和恐惧。设身处地想想,同一个时代有一个这种人,真的会让人感觉世界是不是不真实的。
你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人家睡一觉就突破了。你拼死拼活攒点家底,人家出门捡个漏就比你全部身家还厚。自己好像就是个小说里的Npc,专门给主角送经验、递道具、当背景板的那种。
关键是,哪怕高手亲自出手,也完全杀不掉他,那种无力感,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而殷哲则继续道,
“当时他是整个神州最受追捧之人,各种话本都在说他的故事,各个势力中,那些有名的仙子和女帝公主,争着对他投怀送抱,甚至出现过,一个大皇朝的女帝,把自己的亲生太子杀了, 只因为她儿子和那位天命之子有过节。”
“这也太离谱了吧!”龙涛脱口而出,眼睛都瞪大了。
“就是这么离谱,所幸当时各大势力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对他的这种不正常气运做出了应对,宁天君就研发出了一种心法,可以让修士,特别是女修,不会在他面前产生那种不正常的爱慕。”
“所以,这都和天帝有关?”
“只有这个可能了。”殷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光凭气运不可能躲过那么多次的大能追杀。原来天帝也一直暗中为他护航,甚至整个南家也被天帝保护着。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