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出口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阳光从苍莽山的裂隙中洒落,照在徐寒三人身上。
他们的衣衫褴褛,浑身浴血,但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第五块钟碎片到手了,五块碎片合一,钟形虚影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六块碎片的位置也已明了。
“终于出来了。”敖洄伸了个懒腰,断尾处新长出的尾骨还有些痒,但他的气息比进入矿脉前更强了。
苏蝉抱着还在沉睡的白璃,轻声道:“白璃的觉醒快完成了,我能感觉到它体内的混沌神兽血脉在沸腾。”
徐寒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停下脚步。
出口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苍梧。
他负手而立,白发如雪,面容刻板,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大乘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将整片空地笼罩其中。
那些从矿脉中逸出的灵气在他身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他身后,空无一人——他没有带长老会的其他人,也没有带侍卫。
他一个人来的。
徐寒瞳孔微缩。
苍梧亲自出手,这意味着他已经不在乎什么规矩、什么赌约了。
“徐寒。”苍梧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交出碎片,饶你不死。”
徐寒看着他,淡淡道:“堂堂长老会大长老,要强抢?”
苍梧眼中寒光一闪:“强抢?那碎片本就是我仙族之物。你一个下界飞升者,也配拥有?”
徐寒摇头:“碎片主动认主,这是天意。”
“天意?”苍梧冷笑,“老夫就是天意。”
他抬手,一掌拍下。
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掌风中蕴含着金、水、土三种法则的极致——金之锋锐,水之柔韧,土之厚重。
三种法则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
敖洄怒吼,化出百丈龙躯,龙象战域全力展开。
金色的光芒笼罩方圆三千丈,重力暴增千倍。
巨掌在重力压制下速度骤降,但还是落了下来。
敖洄龙爪拍向巨掌,双爪与巨掌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敖洄闷哼一声,龙爪碎裂,龙鳞崩飞,倒飞出去,砸在矿脉的石壁上。
石壁龟裂,碎石飞溅,他口中狂喷鲜血,龙躯缩小,化回人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敖洄!”苏蝉惊呼,虫皇之心爆发,七彩光芒笼罩敖洄,生命法则加速他的伤势恢复。
但苍梧那一掌的余波已经震伤了她的经脉,她脸色惨白,嘴角溢血。
苍梧看着徐寒:“你的同伴,太弱了。”
徐寒没有说话。
混沌法相从他身后升起——百丈虚影,通体混沌色,生灭轮盘在法相身后旋转。
混沌·无生剑域全力展开,灰蒙蒙的光芒笼罩方圆万丈。
他抬起右手,一指点出——葬道。
埋葬规则,让敌人的法则失效。
苍梧的掌风中,金、水、土三种法则在葬道之力的侵蚀下开始松动。
但他只是眉头微皱,便将葬道之力压制下去。
“规则失效?”苍梧冷笑,“你的葬道,对老夫没用。”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不是一掌,是五指齐出。
五道金色光柱从指尖射出,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五行圆满。
苍梧虽然是长老会大长老,修炼的功法偏向金、水、土三行,但他活了数千年,对五行法则的领悟远超常人。
虽然没有五行仙晶,但他以深厚的修为强行催动五行法则,威力不亚于完整的五行之力。
五道光柱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徐寒笼罩其中。
徐寒咬牙,混沌剑域收缩到极致,在身周凝聚成一堵护盾。
光柱撞在护盾上,护盾碎裂,徐寒倒退数步,口中溢血。
苍梧看着他,眼中闪过诧异:“硬接老夫一招而不倒,你的肉身不错。”
徐寒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说话。
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混沌小树在识海中疯狂摇曳,五行仙晶在丹田中旋转,拼命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但他知道,差距太大了。合体巅峰对大乘后期,如同蝼蚁对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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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中,三大神魂也在紧张地关注。
中年战魂怒道:“这个老东西,太欺负人了!让老子出来,一巴掌拍死他!”
夏禹摇头:“不可。我们若出手,神庭必会知晓。到时候,神灵大陆的大军降临,整个仙灵大陆都保不住。”
羲皇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可以暗中出手,护住他们。不暴露气息,苍梧发现不了。”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徐寒三人笼罩其中。
屏障极薄,薄到苍梧的神识扫过,只以为是徐寒的混沌剑域在运转。
但它的防御力,足以抵挡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
苍梧再次出手,一掌拍下。
掌风中蕴含着五行圆满之力,比刚才更强。
徐寒咬牙,准备硬接。
但那一掌落在屏障上,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如同泥牛入海。苍梧眉头微皱:“你的混沌剑域,能挡住老夫的全力一掌?”
徐寒心头一动。
是羲皇出手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晚辈的剑域,专克法则。前辈的五行掌,在剑域中会被分解。”
苍梧盯着他,眼中闪过怀疑。
他的神识反复扫过徐寒周身,却什么也没发现。
混沌剑域的灰蒙蒙光芒,将羲皇的屏障完美地掩盖了。
“有点意思。”苍梧收回手掌,负手而立,“但你能挡几掌?”
他再次出手,双掌齐出。这一次,不是一掌,是连绵不断的攻击。
掌风如暴雨,铺天盖地。
每一掌都蕴含着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
徐寒站在屏障后,纹丝不动。
那些掌风落在屏障上,无声消散,没有一道能触及他的身体。
苍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攻击,竟然无法突破一个合体巅峰小辈的防御?这不可能。
他再次用神识探查徐寒的周身,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混沌剑域的灰蒙蒙光芒,将一切异常都掩盖了。
“你的剑域,确实有独到之处。”苍梧收起手掌,冷冷地看着徐寒,“但你能护住自己,能护住你的同伴吗?”
他抬手,一道光柱射向瘫在地上的敖洄。
徐寒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挡在敖洄身前。屏障也跟着移动,将光柱挡下。
苍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另一道光柱射向苏蝉。
徐寒再次挡下。
苍梧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徐寒在敖洄和苏蝉之间疯狂穿梭,凭借屏障挡下所有攻击。
但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羲皇的屏障虽然不消耗他的灵力,但连续高速移动,对他的体力是巨大的考验。
“这样下去不行。”苏蝉虚弱道,“你护不住我们两个。”
敖洄挣扎着站起,咬牙道:“别管我们,你先走!”
徐寒没有说话。他继续挡在两人身前,一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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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的攻击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当他终于停下时,徐寒已经浑身是汗,青衫湿透,大口喘息。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步都没有退。
苍梧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
这个下界飞升者,比他想象的要强。
不仅是实力,更是意志。
他见过无数天才,但能在他的攻击下坚持一炷香而不倒的,屈指可数。
“徐寒,老夫最后问你一次——碎片,交不交?”
徐寒看着他,淡淡道:“不交。”
苍梧眼中寒光闪烁:“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
这一次,不是掌风,不是光柱,而是他的法相——一尊千丈高的金色虚影,从身后升起。
那是苍梧修炼数千年的法相,名为“苍穹法相”,已达法身境巅峰。
法相睁开双眼,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整座苍莽山都在颤抖。
徐寒面色凝重。他知道,苍梧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