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谷上空,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北域的天空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道剑光蕴含着神皇后期的恐怖剑意,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法则断裂,连神压都被撕裂成碎片。
方圆万里内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应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有人跪地发抖,有人仓皇逃窜,有人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敬畏。
徐天青脱困了。
消息如同瘟疫,在神灵大陆迅速蔓延。神庭、四大神族、天道盟、无数散修和中小势力——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百年前,他以神王巅峰的修为,三剑败三位神王,威震神界。后被神庭追杀,自封于剑神谷,世人皆以为他已经陨落。没想到,他不仅没死,修为还突破到了神皇后期。
剑神谷中,那些插在地面的古剑已经全部飞起,悬浮在半空,剑尖指向徐天青,发出清越的剑鸣。它们在朝拜,朝拜这位百年后重临世间的剑神。徐天青站在剑冢中央,负手而立。百年的封印让他的身体枯槁,皮肤苍白,青衫破碎,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的双眼不再浑浊,而是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锋利、明亮、不可逼视。
神皇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整座剑神谷都在他的剑意下颤抖。
徐寒站在父亲身后,浑身浴血,右臂垂在身侧,左臂微微颤抖。连续斩断九根剑锁,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他的修为只有小位神中期,与父亲的神皇后期相差甚远,但他没有后退一步。混沌剑域自动展开,灰蒙蒙的光芒笼罩周身,抵御着父亲剑意的余波。虽然吃力,但还能撑住。
徐天青转身,看着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寒儿,为父被你困了百年,还没好好看看你。”他走到徐寒面前,上下打量,“小位神中期,混沌神格,无生剑域……你比为父当年强。”
徐寒摇头。“父亲谬赞。孩儿只是侥幸。”
徐天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枯槁,但温暖。“不是侥幸。是你的努力。”他看着徐寒的右臂,“伤得重吗?”
徐寒摇头。“不重。休息几日就好。”
徐天青点头,目光越过徐寒,看向剑神谷外。那里,镇剑军的大营已经乱成一锅粥。神卫们四散奔逃,营帐被掀翻,旌旗被踩断。镇剑神王站在大营中央,脸色铁青,正在疯狂传讯神庭。但他的神识扫过剑神谷时,感应到徐天青的目光,浑身一震,连忙收回神识,不敢再探查。
“镇剑神王?”徐天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百年前,他还只是个大位神。如今也混成神王了。”
徐寒问:“父亲,要杀他吗?”
徐天青摇头。“不急。杀他容易,但杀了他,神庭会派更强的人来。为父刚脱困,剑意尚未完全收敛,需要时间稳固修为。先离开这里。”
他抬手,一道剑光从指尖射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是无尽的空间乱流,但以神皇后期的剑意护体,可以安全穿梭。
“走。回剑冢深处。为父有话跟你说。”
父子两人踏入裂缝,消失在剑神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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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审判殿。
审判殿殿主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金色的神镜,镜中倒映着剑神谷的景象——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剑光,以及那道青衫身影。神皇后期。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他活了三万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剑意。
“徐天青脱困了。”他开口,声音沙哑,“神庭在北域的封锁,形同虚设。”
一位审判官皱眉。“殿主,是否需要禀报天帝?”
殿主摇头。“天帝闭关未出,此事不宜惊动。本座亲自去一趟战神堂,请战神堂主出手。”
另一位审判官担忧道:“战神堂主是神皇中期,能敌得过徐天青吗?”
殿主沉默。敌不过。百年前,徐天青神王巅峰,三剑败三位神王。如今他神皇后期,战神堂主神皇中期,差距太大。但他别无选择。神庭的七位神帝中,有三位是天道盟的人,两位中立,只有两位效忠天帝。但天帝闭关,那两位神帝不会轻易出手。他能请动的,只有战神堂主。
“试试吧。”他站起身,走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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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战神堂。
战神堂主是个身高三丈的巨汉,身披金色战甲,面容刚毅,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神皇中期。他坐在战神堂的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身上流转着神级的法则波动。审判殿殿主站在他面前,将徐天青脱困的消息告知。
战神堂主沉默片刻,然后冷笑。“徐天青?百年前,本座就想会会他。可惜,他被神庭追杀,自封于剑神谷。如今他脱困,正好,本座去会会他。”
审判殿殿主提醒道:“他已是神皇后期。”
战神堂主站起身,负手而立。“神皇后期又如何?本座的战斧,专斩剑修。”
他大步走出战神堂,消失在传送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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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神域,青龙殿。
青龙神王盘膝坐在青龙殿中,周身环绕着青色的法则链条。神王巅峰。他睁开眼,眼中闪过精光。徐天青脱困的消息,他已经从探子口中得知。百年前,他曾与徐天青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徐天青还是神王巅峰,但剑意已经让他感到威胁。如今徐天青突破到神皇后期,他更不是对手。
“传令下去,加强北境防御。徐天青若踏入青龙神域,立刻禀报。”
“是!”
白虎神域,白虎殿。
白虎神王坐在白虎殿中,手中把玩着一柄白色的长剑。神王巅峰。他看着剑神谷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百年前,他曾与徐天青交手,三剑败北,心服口服。如今徐天青突破到神皇后期,他更不是对手。
“徐天青……你若来白虎神域,本座亲自迎接。”
朱雀神域,朱雀殿。
朱雀神王坐在朱雀殿中,周身环绕着赤红色的法则链条。神王巅峰。她看着剑神谷的方向,眼中闪过忌惮。徐天青的脱困,意味着神界北域的势力平衡将被打破。神庭、天道盟、四大神族——各方势力都会重新洗牌。而她,需要做出选择。
玄武神域,玄武殿。
玄武神王坐在玄武殿中,闭目调息。神王巅峰。他听到徐天青脱困的消息,只是淡淡道:“与我何干?”然后继续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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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天机殿。
天机老人坐在天机殿的主位上,周身环绕着灰色的雾气。他的面容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气息如同深渊,深不可测。神帝巅峰。
“徐天青脱困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百年前,本座就该杀了他。”
一位天机使躬身道:“盟主,是否需要属下带人前往剑神谷?”
天机老人摇头。“不必。他脱困也好。本座正好利用他,引出他的儿子——那个混沌神族的余孽。混沌神格,是本座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抬手,一枚玉简在掌心凝聚。“传令下去,全力搜寻徐寒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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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深处,徐天青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他的剑意已经收敛了大半,但周身的威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气来。徐寒坐在他对面,也在调息。混沌神格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的神气。经过数日的休养,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右臂的伤势也在神族炼体术的修复下痊愈。
“寒儿。”徐天青睁开眼,看着他,“让为父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成长了多少。”
徐寒睁开眼,眼中战意闪烁。“父亲想切磋?”
徐天青点头。“点到为止。”
父子两人站起身,走到剑冢的空地上。周围是无数悬浮的古剑,剑尖指向两人,仿佛在为这场切磋做见证。徐天青抬手,虚空中一柄普通的长剑凝聚成型。剑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如同凡铁铸造。但他的剑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寂灭剑域——展开。”
黑色的剑光从他体内涌出,将整座剑冢笼罩其中。剑域之内,万物凋零,生机断绝。那些悬浮的古剑在寂灭剑意的侵蚀下,剑身上的光芒纷纷黯淡。
徐寒没有退。混沌·无生剑域全力展开,混沌色的光环在身后流转。光环中,生灭一体,一念生万物复苏,一念灭万物归无。
“无生剑域——展开。”
灰蒙蒙的光芒与黑色剑光碰撞。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无声的侵蚀。寂灭剑意试图吞噬无生剑意,无生剑意也试图超越寂灭剑意。两种剑意,在剑冢中交织、碰撞、融合。
徐天青一剑刺出。剑光如瀑,蕴含着寂灭法则的极致。剑光所过,虚空碎裂,法则断裂。徐寒没有退,一指点出——破虚。指力与剑光碰撞,剑光碎裂,徐寒倒退三步。但无生剑域将碎裂的剑光吸收、转化、同化,他的气息不降反升。
“好。”徐天青赞道,再次出剑。第二剑,更快,更强。剑光如雷霆,撕裂虚空,直劈徐寒。徐寒双手齐出,左右食指交替点出——逆时、斩因、葬道,三指连发。剑光在三指之威下碎裂,徐寒倒飞出去,但落地时依旧稳稳站着。
“不错。”徐天青眼中闪过欣慰,第三剑斩出。这一剑,最弱,也最强。剑光无声,没有波动,没有杀意,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意。心剑。徐寒闭上眼,感受着那道剑意。不是攻击,是考验。考验他的剑心。
他睁开眼,右手食指伸出,一指点出。没有灰色光芒,没有黑色光芒,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意。心剑。指剑相交,无声无息。徐天青的剑光碎裂,徐寒的指力穿透虚空,点在徐天青胸口。
徐天青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淡淡的剑痕。然后抬头,看着徐寒,眼中满是骄傲。
“寒儿,你已不弱于为父当年。”
徐寒摇头。“父亲谬赞。孩儿还差得远。”
徐天青收剑,负手而立。“但还不足以对抗神庭。”他看着徐寒,“不急。为父带你去一个地方——混沌遗迹。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传承。”
徐寒心头一动。“混沌遗迹?在何处?”
徐天青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幅地图。地图标注了神灵大陆的全貌,混沌遗迹在神界东域,靠近玄武神族的领地。那里是禅族遗址,帝神之眼的传承所在。
“你母亲当年在混沌遗迹中留下了帝神之眼的修炼方法。你若能得到,就能修复她的神核。”
徐寒抱拳。“请父亲带路。”
徐天青点头,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是无尽的空间乱流,但以神皇后期的剑意护体,可以安全穿梭。
“走。去混沌遗迹。”
父子两人踏入裂缝,消失在剑冢中。
身后,那些悬浮的古剑缓缓落下,重新插回地面,剑身上的锈迹和裂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剑神谷,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