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议论，到处都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之前那些惶恐、那些不安，都随着红枫城告破的消息，烟消云散了。
……
皇宫，金銮殿。
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几个老臣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天启再次崛起的希望。
龙椅之上，苏昊端坐，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可他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一名大臣出列，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陛下！红枫城大捷，二殿下神勇无敌，扬我国威！臣请陛下，将此捷报传遍天下，以振民心士气！”
“臣附议！”又一名大臣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出列的朝臣，竟有数十人之多。
苏昊看着那些跪倒的大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他很清楚，这个消息一旦传遍天下——西月会怎么想？南诏会怎么想？那两个不成器的蠢货，又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很多事情，将会随着这份捷报，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可他现在，别无选择。大捷的消息，他压不住。也不可能压。
天启需要这场胜利，来振奋民心，来鼓舞士气，来告诉天下人——天启，还没有倒！至于后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昊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退朝吧。”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天下。
西月。
南诏。
大荒。
每一个角落，都在议论这场大捷。而在这场大捷的背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南境，镇南关外五十里，南诏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承泽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脸色铁青。那战报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纸边都起了毛边，可他依旧死死攥着，仿佛要把那几张纸捏碎一般。
帐中，两名谋士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好。”苏承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得很啊。”
他将那份战报往案上一摔，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红枫城大捷！二殿下神勇无敌！十万铁骑势如破竹！”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战报上的话，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浓：“好啊，真是好啊。本皇子的这位好二弟，可真是给天启长脸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两名谋士，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可知道？他这次北上，身边带了多少高手？”
两名谋士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苏承泽自己说出了答案：
“两位半步问道！十余位极境！加上他自己，那就是三位半步问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愤怒也越来越浓：
“三位半步问道！十余位极境！好大的阵仗，而我们呢？”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我一个半步问道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两名谋士终于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上前一步，低声道：“大殿下，慎言……”
“慎言？慎什么言？”苏承泽冷笑一声，“本皇子难道在自己帐中说话，还要慎言？慎给谁看？慎给那些探子看吗？”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北方。那个方向，是新州。是天启的心脏！
“父皇啊父皇，”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几分不甘，“您可真是够偏心的，他都这么强了，好的东西，还要全部给他，难道我们，就不是您的儿子吗？您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吗？”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一屁股坐下，挥了挥手：
“都坐吧。站着干什么？站着能让本宫多几个半步问道吗？”
两名谋士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苏承泽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说吧。如今这局面，你们怎么看？”
那名年长的谋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北境大捷，对天启而言，确实是好事。但是对殿下而言……”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苏承泽冷笑一声：“对我是坏事，对吧？”
谋士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二殿下此战，声望必然大涨。朝堂之上，那些原本观望的臣子，恐怕……”
苏承泽摆摆手，打断他：“这些我知道，不需要你重复。找你们来，是让你们说点有用的。”
另一名年轻的谋士忽然开口：“殿下，您有没有想过，二殿下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也把大荒得罪死了。”
苏承泽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那年轻谋士解释道：“红枫城是大荒腹地的重要城池，二殿下这一刀，捅得太深了。谢居安那个人，您应该了解。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会善罢甘休吗？更何况，那位世子还在北境！”
苏承泽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年轻谋士继续道：“北境的战事，远没有结束。二殿下虽然赢了这一仗，但孤军深入，一旦大荒那边反应过来，调集大军围剿……”
他顿了顿，低声道：“胜负，还很难说。”
苏承泽眼睛微微一亮：“你说的没错，大荒的城，没那么好拿。李成安，不会让他如此顺利！”
年轻谋士点点头：“是啊。而且，就算二殿下最后侥幸赢了，从大荒腹地杀出来，恐怕也得脱层皮。”
苏承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阴冷，也有几分期待。
“好。那就让他打。让他打到底。”他喃喃道，“我倒要看看这位好二弟，他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南境的防线：
“我们前线那边呢？打得怎么样了？”
年长谋士叹了口气：“不太顺利。南诏这边也是个硬骨头。打了这么久，愣是没啃下来，主要赵候那边，还是坚持以守为主，袭扰为辅！所以......”
苏承泽眉头一皱：“火雷呢？工部那边混账还是没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