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郁鸿明明白了，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贺云胜就是个例子。
“我问问吧，但我不敢保证。”
郁鸿明也没有直接拒绝。
如果真能搞到，能为国家做点贡献，他是愿意的。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他的供货人廖孝义有没有这些资料。
下次交易时再问问才知道。
“好的，那就麻烦郁鸿明了。”
即使这样，郁鸿明的回答也让贺云胜感到意外惊喜。
之前他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原来还能这样。”
刚才的对话，缪副总都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郁鸿明，竟然连贺云胜这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
这不是说明他无所不能吗？
缪副总开始快速思考。
等一下提什么要求？
即使有点过分也不要紧，说不定郁鸿明会答应呢！
就算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说完了吧？”
缪副总瞪了贺云胜一眼。
他心里挺不舒服的。
原本以为自己比贺云胜强一些。
谁想到，郁鸿明更在意科学院的人。
实际上，他知道原因所在。
只能怪他们公司平时太低调了。
做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事情，没人重视。
而科学院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国家科技水平的象征。
任何重大工程项目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一般人自然会对他们高看一眼。
相比之下，进出口公司受冷落也就正常了。
“我说完了，接下来请吧。”
贺云胜得意洋洋，心满意足地回答。
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已经问了。
并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贺云胜也知道做事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分。
这时，缪副总才把目光转向郁鸿明，郁鸿明也在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提出条件。
“郁鸿明，既然你已经答应给科学院提供光刻机了，那我们就不要光刻机了。
你那边能不能给我们搞点其他的东西，比如高端机床、高端传感器和高档刀具？”
科学院主动提到这些，缪副总也不想争了。
他们公司还有很多服务对象。
全国各大研究机构和工厂都是他们的客户。
高端机床、高端传感器和其他先进工具才是他们重点寻找的目标。
这些东西挺难买的。
进出口公司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你列个单子给我吧，我回去问问。”
郁鸿明依旧如故，没有拒绝缪副总的要求，决定去打听打听。
就算目前找不到。
多试几次，总会遇到合适的人选。
就算找不着，也不能怪他。
这种高端货本来就不好找。
“行，我马上让人列个清单，然后让宇文大勇交给你。”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既然事情已经说定了，郁鸿明也下了逐客令。
因为他和岳馨馨约好一会儿在这里见面。
算算时间，岳馨馨应该快到了。
这么多人在，她看见了可能会被吓到。
其实郁鸿明的担心有点多余。
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
因为姚东玲早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岳馨馨。
“好吧，那我们就告辞了。”
贺云胜和缪副总都赶紧站起来告别。
既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留下去。
很快，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咖啡馆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而宇文大勇则留了下来。
在进出口公司的领导看来，现在宇文大勇的主要任务就是留在这里。
作为公司和郁鸿明之间的桥梁，为公司争取更多的利益，这将是宇文大勇未来的主要工作。
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不用每天上班。
只要保持与郁鸿明的良好关系，并按时完成总公司的任务就行了。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怎么样？公司给了你什么职位？”
见人都走了，郁鸿明对宇文大勇感兴趣起来。
“肥城分公司副总经理。”
宇文大勇得意地笑了，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
郁鸿明也没拆穿他，反而开玩笑。
“不错啊！以后得叫你宇文总了。”
10月9号，圣明光电可转债发行的日子到了。
通过董秘和承销商的努力，加上证券会的支持。
圣明光电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所有流程，按期开始了认购。
认购开始意味着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资金到位后，生产线的建设也随之启动。
实际上，建设已经开始进行。
作为芯片生产线的基本条件，无尘车间是必不可少的。
而无尘车间的建设非常费时费力。
为了保证进度，苏木茶提前动用了其他资金，启动了无尘车间的建设。
等与郁鸿明约定的时间一到，募集的资金就可以用来支付郁鸿明那10台光刻机的款项了。
9点，股市还没开盘，圣明光电的股吧里，大家正在热烈讨论一个话题。
“圣明光电是不是骗钱的，结论出来了吗？”
“今天就是可转债申购的日子，不知道该不该买？”
“我还是更相信ASmL的说法，既然人家把圣明光电列入黑名单了，那圣明光电肯定买不到光刻机。”
“我也这么想，厂家都不卖，圣明光电能凭空变出机器来吗？”
“我不申购，傻子才会去申购，这不是白扔钱吗？”
“今年最大的弃购潮要出现了，这次承销商恐怕兜不住了！”
“要是这次圣明光电的可转债能顺利发行，我倒立洗头。”
“别说得太绝对了，我就买了，我已经截图，等着看某人倒立洗头。”
“怕啥，我就申购了，别忘了，人家圣明光电有证券会站台的。”
“没错，证券会代表的是国家，我不相信国家，难道还信外国公司吗？”
“我就去买，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亏了也是我的选择。”
第二天，中签结果出来了，有人开心，有人失落。
收到中签通知的赶快准备足够的钱等待扣款。
没收到通知的，除了叹气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不过圣明光电的中签结果却让大家大跌眼镜。
圣明光电的股吧再次热闹起来。
“那些说不买的人出来看看，为什么中签率只有0.00123％，不是说没人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