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浅被萧景夜拉着手,往前带着走。
她回头朝不远处的许如影望了一眼。
许如影站在原地,眉心微蹙,却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萧景夜会如何处置她的欺瞒之罪,他猜不到。
这些日子,太子一心扑在朝政与禁军反叛一事上。
对浅浅先前的隐瞒之事,自始至终未曾提过一句惩戒。
只是会抽空去玉泉殿看她一眼。
萧景夜一路将苏青浅径直拉进承贤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上。
下一刻,他便松开她的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抵在殿门上,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几乎贴在她耳畔,“浅浅,在你求本宫之前,我们还是先算算账的好。”
苏青浅心头一紧,不敢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下意识偏过脸,声音微颤:“太子殿下,您想如何?”
他却不容她闪躲,两只手伸过来,轻轻捧正她的脸颊,指腹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微微揉了揉。
“如何?一会你便知晓。”
话音落,他松开手,直起身朝着殿外扬声喊道:“小全子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小全子弓着腰快步走入。
“太子殿下,奴才在。”
萧景夜转身走到案前,伸手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锦盒。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锦缎。
他抬眼给了小全子一个眼色,小全子立刻心领神会,躬着身子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卷锦缎。
锦缎徐徐展开,小全子看清内容,立刻挺直脊背,扬声唱喏:“皇后娘娘懿旨,苏青浅接旨——”
苏青浅一惊,脸色微白,双腿一屈,当即跪倒在地砖上,心头乱作一团。
“太子日前罹疾危笃,昏迷困顿,赖苏氏青浅尽心护持,朝夕侍疾,躬亲照料,使太子得以安愈苏醒,忠勤可嘉。
今特册苏青浅为太子良娣,入侍东宫,以酬其功。
尔宜敬慎端庄,毋违懿旨。
钦此。”
一道懿旨宣读完毕,苏青浅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怔怔地抬头望向萧景夜,竟一时忘记了伸手接旨,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道旨意,分明是萧景夜特意请皇后下的,可他明明说过,若她欺瞒,定然不饶。
她原以为,他会将她困在东宫,百般折辱,让她生不如死,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直接册她为良娣。
小全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轻声提醒:“恭喜苏良娣,荣获皇后娘娘恩典。”
说着便将明黄色的懿旨递到她手边。
苏青浅这才猛地回过神,双手颤抖着接过,俯身叩首:“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指尖仍在微微发颤,目光紧紧锁在萧景夜身上,满心疑惑与不安,怎么也想不通他这番举动究竟是何用意。
不等她再细想,萧景夜已然站起身,目光沉沉看向小全子。
“快去备寝,今夜,本宫要苏良娣侍寝。”
“是,太子殿下!奴才这便去准备!”
小全子先是微微一怔,侍寝,这能成吗?
转瞬便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偌大的承贤殿,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青浅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太子殿下,这……这……”
萧景夜走近她,缓缓蹲下身,微微勾着唇角,俊美无俦的面容一点点靠近,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浅浅,本宫记得你说过的话。你第一次入宫,也是在这承贤殿内,便说要留在本宫身边,为本宫效力……往后,你便是本宫的女人,除了本宫身边,你哪都不能去。”
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鬓发,动作温柔,可苏青浅却从他眼底读出一丝寒意,浑身不由自主地发紧。
“太子殿下,可您明明说过,您不喜欢浅浅,不会让浅浅成为东宫的女人?”她壮着胆子问道。
“你还敢问本宫?”萧景夜眸色一沉,“若不是你有意欺瞒,本宫又何必忍耐至此?”
“忍耐至此?”苏青浅茫然重复,不懂他话中深意。
萧景夜不再多言,身形再度逼近。
苏青浅身子一软,下意识向后仰去,双掌慌忙撑在地砖上,稳住身形。
“浅浅,你知不知道,本宫想你想的太久,太久了。”
他俯身,唇几乎擦过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执念与怒意。
“本宫要好好惩罚你的欺瞒之罪,你把本宫害的好苦。”
话音未落,他的唇瓣便径直覆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不再有半分克制,狂热而急切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念想,尽数宣泄出来。
“太子……”
苏青浅想要开口,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困住,半点空隙也无。
萧景夜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捞起,打横抱在怀中。
他步伐稳健,走向殿后靠窗的位置,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窗台上。
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抵在窗沿。
将她圈在自己与窗棂之间,唇瓣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强势而缠绵。
苏青浅心慌意乱,想要从窗台上下来,想要开口问清楚一切,可他却不给她丝毫机会,唇齿相依,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封在吻中。
他的身子紧紧抵在她身前,让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窗外微风拂入,卷起殿内悬挂的纱帘,轻轻摆动。
整个承贤殿内,气息渐热,无声的情愫与压抑的情欲交织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