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来了。”
程树知道大家过来,也从港城赶了过来。
这么多人,要办去港城的手续,还得好几天,还是她直接过来方便。
“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不是说港城的服装生意不好做吗?”陈素兰问。
这也是她们讨论过的。
港城那些人,眼睛一向是朝外看。
大陆牌子只能走低端路线。
“我们就是外国牌子呀!”程树笑着把计划说了。
陈素兰和陈素怡面面相觑。
“这主意能行?”
“怎么不行?是不是在英国注册的?是不是有纯正英国伯爵作保?他家也的确有曾经给皇室服务的裁缝呀!服装设计师,也是从法国高薪聘请来的。”
程树也不觉得自己是在骗人。
“那些奢牌,不也拿到大陆去代工?跟咱们品牌有什么区别?”
陈素怡低头思索,陈素兰已经拍上了大腿。
“没错,那些洋人牌子懂什么?这些当然是老物件好了。我这次带了好几个老师傅,都是手艺最好的。”
其中有好几个是老海市的师傅。
十里洋场都能应付,港城更没有问题。
陈素兰还给程树出主意,商量着怎么把生意继续下去。
陈素怡则想要些国际最新设计参考一下。
毕竟她们之前的服装路线,都是偏中式古典,和程树现在要的风格截然不同。
等签证一办好,大家浩浩荡荡奔向港城。
沈家栋负责港城鹏城两边的联络,早就办好了手续两头跑,对港城也算熟悉,充当着向导。
程树已经提前在学校附近租好了房子。
白思琪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找好了店铺。
“以前是我姨妈投资的画廊,但她喜欢的国画没什么市场,生意很淡,就拿出来给我们做生意喽。”
白思琪笑着说。
其实谢玉容一点也不在意画廊的盈利,但这里位置好,白思琪就跟姨妈讨了来。
让程树来看看位置和地方。
说是要看店铺,陈素兰和陈素怡也跟着过去。
这边是港城最繁华的位置之一,街上尽是高档百货和奢牌店面。
“这里适合作为中高档品牌的店铺。至于会所,威尔爵士帮忙租了一栋别墅,是1880年英国富商所建。用来做高级定制的地方最合适。”
程树点点头,知道白思琪说得是港城政商云集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租房,不止要有钱。
谢玉娇和谢玉容也在画廊,这里装修高档,只需要简单改一改结构。
谢玉容看着自己的宝贝画作,“要不是思琪开口,我真舍不得这个地方。”
“有什么好的,大姐,你都投资多少钱在这里了。”
这个位置,多少大牌想要出租,但谢玉容就是不肯。
“这家铺子是爸爸给我的。当初我们还在海市的时候,这里就是一家画廊。我很喜欢,爸爸就买下来送给我……”
虽然前画廊早就在战火里被摧毁,但地方还在。
谢玉容无法还原出以前的样子,买下来也不过是心理安慰。
谢玉娇打了个哈欠。
“大姐,你说了很多遍了……程小姐她们来了。”
谢玉娇精神一振,实在不想听大姐讲古。
先是看到程树,随即看到她身边那两个极为精神的老太太。
陈素怡还罢了,她不是特别张扬性子。
陈素兰则穿着一身刚做的海蓝色旗袍,上面用极细的银线,密密从领口绣到裙摆下。
远看像是浮在海面上的粼粼日光,随着陈素兰走动上下翻飞。
近看才发现是一朵朵碗口大的牡丹,富丽至极。
饶是两姐妹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被吸引了片刻。
谢玉容点点头,“难怪霍德华先生千里迢迢来找程树,的确是好东西。”
谢玉娇向来是不爱穿旗袍这些传统服饰的,看到后也有些心痒。
觉得做一件似乎也不错。
程树向两边做了介绍。
陈素兰一听,问道:“谢氏萃珍楼?”
谢玉容惊喜:“没错,确实是家父所开。您听说过?”
“不止听说过,当年我们还去里面给我祖父挑了件明代镇纸。在海市,谁不知道萃珍楼?”
谢玉容吐了口气,笑容更加真挚。
一打听陈素兰的夫家,也曾是海市名流。
谢玉容虽说跟沈家不熟,在一些场合还是见过沈家人的。
陈素兰只比谢玉容小一两岁,再加上共同的记忆,很快就熟悉起来。
陈素怡没在海市生活,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只记得那里繁华,具体的情形她可说不出来,自然没有陈素兰这么感慨。
谢玉娇更是没什么感觉。
她插不上话,干脆拉着程树说装修。
“白太,这可难倒我了,装修我是一窍不通的。我看谢女士这画廊品味很好,基本不用装的。”
“好是好,作为服装店还是不够……”
谢玉娇头一次做生意,正是热切时候,在脑子里构想了好几个方案。
程树听完,脑子里画出个大大问号。
这些方案有什么区别?
她朝白思琪看去,白思琪耸肩,“妈咪,你决定就好。”
“你不是学设计的吗?还说你装修过店铺?”
“我学得再好,也比不上你请来的那些设计师啊。之前是因为大陆没什么好设计师,现在我可不行。”
谢玉娇才不想找设计师,他们匠气太重,设计的方案她都不满意。
“既然是姨妈送的画廊,就让姨妈挑一个好了。”白思琪打断她妈咪的奇思妙想。
她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刚开始的时候热情满满。
但专业的事情得让专业的人做啊!
她妈咪设计过什么,非要和设计师抢饭碗。
谢玉容听到外甥女的话,也点点头:“我觉得第一套就很好。简洁大方,动线明确。其他都太花里胡哨了。”
谢玉娇只能作罢。
随后又拉着程树说起了其他构想。
什么她制定了好多会规,什么定期举办活动,什么会员要有徽章要有神秘仪式,什么她要当会长,其他人不听话要踢出去……
不像是做生意,反倒是谢玉娇在玩游戏。
程树一头的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思琪心里是有点谱的,从不插手生意决策。
谢玉容没听她说完就打断她:“这是做生意,不是你扮家家酒。你就好好装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