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邦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白景荣要做垃圾处理生意?
这可一直是龙记的生意,他是活腻了想要从大姐嘴里夺食?
最近大姐很生自己的气,把这件事查清楚,也算是赔罪了。
“您要不要问下思琪小姐……”
“别跟我提那逆女!”
白振邦提起白思琪就生气。
“要不是她弄什么野山参拍卖,哪有这么多事?有这样的好东西,直接卖给我就行,我难道还不给她钱吗?非要搞出这样的动静,还让谢家讹诈我一笔……”
还好马上年底。
分红加上年终奖,他差不多能进账两千万,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
“你去问她,她要是不配合,我再去……”
李宏当然不会在这时候跟白振邦唱反调。
联系了白思琪。
白思琪那边也很是配合。
听李宏要打听大陆的事情,不用他开口就提出约程树面谈。
李宏前去赴约的时候,却碰到了白景荣调离的心腹。
“李总?您也来吃饭?”
那人笑着走过来,神态自若的和李宏握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宏虽然警觉,但却还是伸出手,“你也在这边吃饭?”
“我已经吃完了。”一面说,一面把嘴巴凑到李宏耳边:“小白总很欣赏您,他春节会回来,想要见一见您……”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公司谈。”
李宏只当不懂,心里更奇怪。
白景荣不至于不懂事,他这个级别的,不可能有反水可能。
就算他想反,白振邦也不可能容忍。
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是白振邦的人,谁还会用他?
别看白景荣话说得漂亮,他要是投诚,白景荣敢收吗?
却又跟自己说这些……
那人哈哈一笑,松开了李宏的手,径直走了。
“莫名其妙!”
李宏皱皱眉,走到饭店大厅,让侍者带他去包厢。
程树和白思琪都在等他。
“李uncle,我爹地还生我的气吗?”
白思琪笑着问,一点都没有见外。
李宏还挺喜欢白思琪。
这位大小姐颠覆了他之前的印象。
虽说有点骄纵,可又十分讲理,还当自己是长辈。
反观白思恒,嘴上叫着自己李总,说是跟自己学习。可眼睛里的轻蔑当自己看不出来么?
李宏也很上道:“怕是还有点不高兴。”
“那边呢?”
“没怎么过去了。思恒少爷来请他两次,他都推脱有事。不过,总是会原谅的。”
李宏点到即止。
白振邦恼了黎珍,也不是因为野山参的事。而是她得罪了谢家。
白振邦必须做做样子。
要是转头就和黎珍甜甜蜜蜜,谢玉容怕是又要震怒。
另一方面,也是他真有些生气。
几千万就这么转给白思琪,就因为黎珍脑子抽了招惹谢家人。
白思琪也没指望一次就能让两人离心离德。
再说,没有这个老情人,就有别的小情人,她又不是她妈咪,才不管他这些。
“李先生想要问什么?”
李宏说了事情经过。
“我想要知道那边合作方是什么背景。”
程树却没有回答他,反倒问:“李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帮忙?”
“什么?”李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和白小姐投资了一家公司,和京市广省都有合作,需要一个港城这边的负责人。您放心,只是暂时的,最多半年。薪资方面好商量。”
李宏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程树这是在挖自己?
他失笑一声:“程小姐,我今年四十五岁。三十岁左右,港城最顶级的猎头公司天天给我打电话,想要挖我去其他公司。可是近十年,已经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来找我了,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不可能离开白氏的。我不会走,白生也不能放我走。”
“只是兼职,何况思琪小姐是白生的女儿,这样也不行?您之前……”
“之前是白先生派我去的。思琪小姐,程小姐不懂,您应该懂的。”
他之前去大陆,也不仅仅是为了白思琪,也是为了白景荣。
没想到白思琪也说:“李uncle,你过来帮帮我吧,你有办法跟爹地开口的。”
“思琪小姐……”李宏皱眉,白思琪怎么非要自己过去?
“您还是跟白生亲自说吧,只要白先生同意,我自然奉命行事。”
“爹地不会同意的。他根本看不上我的生意。我都明白的。这件事只有您亲自跟他说才行。”
李宏简直莫名其妙。
还没开口,就听包厢外有人敲门。
白思琪扬声说了句进来。
包厢门开,侍者端着餐盘进来,交给白思琪一个信封。
白思琪笑了笑,打开递给了程树。
程树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是李宏和白景荣心腹刚才交头接耳的照片。
两人脸贴脸,显得很亲密。
李宏很是费解:“是您照的,您知道这些没什么用,这种招数,白先生都不会上当……”
可对上程树似笑非笑的神情,李宏脑中一震,“这人是谁安排的?”
程树笑着又拿出了一叠照片。
李宏一看,神情大变。
里面是白景荣和一个年轻人打网球的照片。
照片上白景荣和那年轻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而那个年轻人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大儿子,刚刚入职白氏不久。
“他根本不认识白景荣,你们……”
程树微微一笑:“您刚才不是问我,垃圾厂背后的合作者是谁吗?”
程树点了点自己,“是我!”
李宏去看白思琪,她可是白振邦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和白景荣搅合在一起?
“白小姐,您可是白生的亲女儿。”
白思琪笑笑:“我不懂你说什么啊,我和小叔又没有断绝关系。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uncle,只是请您帮一段时间的忙而已。”
李宏知道她在讲什么,也清楚自己在讲什么。
他并不是说白思琪不可以和白景荣做生意。
他是想问,白思琪在继承家业的事情上,已经站在了白景荣那一边么?
这简直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就算把这样的猜测告诉白振邦,白振邦也不可能相信。